第080章 對簿公堂

  睜眼說瞎話, 誣陷誰不會?她今天就是要讓名聲掃地!蘭心語態度畢恭畢敬,說話不疾不徐。然而,眾人卻是哄地炸開了鍋!


  怎麼回事?不是說看 蘭心語將陳清蓮推下荷塘嗎?怎麼又變成陳清蓮將蘭心語逼迫的跳了崖?這些高門大戶的生活,還真是精彩!都是一天發生的事,就是不知道到底哪個說得是真的!圍觀的眾人紛紛議論。


  京兆尹也被 蘭心語這指控驚呆了,這時候也顧不得旁的了,趕緊讓衙役去陳太傅府請陳清蓮過堂問話。然後,要請蘭心語父子去花廳等候,被蘭家父子拒絕。京兆尹無奈,只得讓人搬了凳子讓他們父子坐在公堂上等。


  差不多一個時辰后,陳清蓮在其父親陪同下來到京兆尹,自從聽聞蘭心語被夏抒怡帶回來后,她就一直忐忑不安的,全神戒備等著她的反擊。刺殺,下毒,她想過很多種方法,唯獨沒想到會是對簿公堂。此時她並不清楚蘭心語狀告的理由,若是知道,恐怕要吐血了。


  陳清蓮不愧是京城裡排的上號的女子,就那表面功夫就讓很多人自嘆弗如。明知道跟蘭心語已經撕破臉了,見到蘭心語,還能面不改色娉娉婷婷跟她打招呼。卻不想蘭心語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了,只似笑非笑哼了一聲。


  當事人都到了,京兆尹硬著頭皮開始審案,他先又安置了陳太傅,這才正式問案,「陳……氏女,蘭氏女狀告你未婚與人苟且,被撞破後為掩蓋真相不惜殺害姦夫,后又對作為目擊證人的親妹妹和蘭氏女進行追殺,你可認罪?」程大人看蘭心語胸有成竹的樣子,已有三成確信她說的是真的,畢竟這種事涉及的人不少,不好空口白牙的誣陷,更何況,證人還有陳清蓮的嫡親妹妹。


  「什麼?」陳清蓮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甚至伸手揉了揉耳朵,才確定自己沒有聽錯,就在同時,她已經明白蘭心語的目的,無非是為了毀她名聲。只是,蘭心語就這點手段嗎?如此直白的誣陷,如何經得起查?看到她是這種手段,她反倒不擔心了,不卑不亢對京兆尹躬身一禮,「回大人,小女子並不明白蘭姑娘說的什麼意思?她說小女與人有染,那麼小女請問蘭姑娘,您說的姦夫是誰?都說抓賊抓贓,捉姦捉雙,請問,對方是誰?」


  圍觀的人不免為陳清蓮喝彩,如此情況下還能不急不躁,這份持重冷靜可不是任何人都能有的,聽到後面的喝彩聲,陳清蓮嘴角微翹,挑釁的看向蘭心語。


  蘭心語輕蔑的轉過臉,同樣對程大人一禮,「小女子並不認識那人,但是,大人不妨去慈恩寺後山竹林搜一番,慈恩寺人來人往,想必屍體她還沒來得及轉移!」


  她說得如此篤定,陳清蓮心裡一個咯噔,她做了什麼?哪裡來的苟且之人?慈恩寺後山竹林她連去都沒去過,但是,會不會真的有屍體?


  「大人且慢!」就在程大人要吩咐人去慈恩寺後山尋找時,被陳清蓮阻止,「就算大人在慈恩寺後山發現了屍體,又如何斷定那人就與小女子有苟且,又如何斷定那人是小女子殺的?」


  程大人也看向蘭心語,等著她解釋,蘭心語不疾不徐,「大人沒聽說過嗎,屍體是最誠實的證據!有什麼證據,不妨驗完屍了再說!」


  幾輪交鋒,兩人不分仲伯,京兆尹大人一個頭兩個大,命屬下去慈恩寺挖屍體,眾人就在堂上等著。此時定國公府,抒怡趴在桌上描一副花樣子,一邊漫不經心地問,「京兆尹的案子審得如何了?」她已經知道蘭心語將陳清蓮告上公堂的事,本想親眼看看,有顧忌身份,沒有露面。


  「此時已經去山上挖屍體了。」回話的是小夕,小柳小杉一個幫著扶圖紙,一個磨墨,兩人都一臉興緻。小柳嘴快,聽完又忍不住問,「姑娘,就算找到屍體,也不一定就能證明兩人有首尾,更不能證明殺人兇手就是陳清蓮吧?」


  「蘭心語既然敢這麼做就一定有充分的準備,偷情這種事,一個女方貼身物件就夠了,至於殺人,我想……或許屍體旁邊應該有不小心遺落的陳府的東西吧!」刑部審理案子,不都是會找物證人證的,物證,偽造幾個就是,人證,陳清荷不就是現成的嗎?也不知道,蘭心語是如何讓陳清荷言聽計從的。


  「小夕,接下來應該很精彩,你親自去聽,然後回來轉告我們。」那兩個人都是心思縝密之人,難得一見的交鋒,可不是什麼時候都能看到的。


  小夕杵著不動,一臉糾結。抒怡見他半天沒反應,催促他趕緊去,別磨嘰了,小夕無奈,「姑娘,屬下嘴笨,再精彩經過屬下描述,也精彩不了了。」


  抒怡想想也是,這人平時就不善言辭,是有些為難他了,小柳倒是口齒伶俐,但是她的貼身大丫鬟,太打眼了,「嗯,那就叫小陽過來吧。」


  過了會兒,又進來幾個人,抒怡正畫在筆鋒處,沒有抬頭,「小陽,去京兆尹盯著陳蘭的案子,回來一字不漏說給我們聽。」


  「是,奴婢遵命!」


  「是,屬下遵命!」


  抒怡話音剛落,一男一女兩個聲音同時響起。抒怡抬眼一看,眼前站著兩個人,她自己先撐不住笑了,「看吧,我就說過你倆的名字肯定會相衝,既然都捨不得自己原有的名字,那就這樣吧,你,以後就叫大陽了。」說著指了指暗衛小陽,男的。而另一個是抒怡房裡伺候的一個二等丫鬟,叫小楊。「你倆一起去吧。」


  兩隻楊(陽)對視一眼,同時哼一聲別開臉,對抒怡行禮後下去……


  慈恩寺後山果然找到了屍體,就在梅林里,人就埋在一棵梅樹下,土裡厚厚一層都被血跡浸染了看起來,像是血流殆盡而亡,現場的人看得心底一陣陣發寒。


  仵作的驗屍報告很快呈上來,死者崔鶴,二十一歲,京郊人氏,死亡時間,大約七天前,死亡原因,心臟附近受重傷,失血過多而亡。死者身穿藍色衣袍,右手手中握著一支簪子。死者上身肚臍處刺有蓮鶴相依的紋身。


  驗屍報告是當著眾人的面念的,從聽到死者名字開始,陳清蓮就開始發抖,直到驗屍報告念完,她整個人已經說不出話來。死者不是旁人,正是她的奶兄,兩人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奶兄對她的感情她一直都知道,並且也沒有阻止,只因她心中也是有些喜歡他的,她喜歡他將她捧在手心,事事以她為先的感覺。兩人這些年來一直相處的很好。可惜,他身份卑微,她是要做太子妃皇后的人,永遠都不可能嫁給他。


  奶兄得知她要嫁進皇家后,也曾跟她鬧過,後來煩了,就讓父親將他遠遠送走了。可是,他為何會死在慈恩寺後山?還是好巧不巧的死在七天前?


  「是你,是你殺了他是不是?」陳清蓮忽然跳起來撲向蘭心語,好在公堂挺大,兩人離得有些距離,有人及時出手攔住了她。


  「陳姑娘這話說得!我與這位崔公子可是素未蒙面,殺他做什麼?倒是陳姑娘,我記得死者手中攥著的簪子是皇後娘娘賞賜的吧?當日你是否帶著這個簪子去慈恩寺問一問跟你一起的閨秀就知道了。你的簪子怎麼會窩在一個死人手裡?」蘭心語依然不慌不忙,身體動都不曾動一下。


  這時候,兩人的反應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蘭心語還是沉穩冷靜,而陳清蓮已經開始慌了亂了。落在眾人的眼中,就是陳清蓮心虛了。


  程大人果然叫了那天去慈恩寺的人問話,結果是那支簪子的確是陳清蓮當日頭上所帶。陳清蓮頹廢了片刻,再次鎮定下來,「蘭姑娘,當日很多人看到你將我推入荷塘,我想請問,你我難道會分身不成,同時出現在兩個距離不近的地方?」


  「這個簡單。」蘭心語面相門口,抬高聲音道,「因為我所謂的推你入荷塘根本就是子虛烏有的事。」


  「子虛烏有?蘭姑娘可能還不知道,當日事情並非是我一個人的一面之詞,可是有不少閨秀丫鬟親眼所見!」同樣是誣陷,那就看誰的準備更加充分了。


  「我只問陳姑娘兩個問題,第一,當時我推你下水時穿的是什麼顏色的衣服?」蘭心語緊緊盯著她,讓她立刻回答。


  「淡藍色的。」陳清蓮雙拳緊握,她已經知道蘭心語回去換過衣服了,可並不知道是什麼顏色的。就算知道,那天那些閨秀看到的也是穿著淡藍色衣服的蘭心語,她現在也不能改口。


  「第二個問題,我與陳姑娘見面時,是什麼時辰?」郡主從時間差上看出了問題,這的確能幫她大忙。


  「大概巳時末。」陳清蓮回答的並不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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