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花樓命案
「你有證據? 」兩人幾乎同時發問,這麼短的時間,連林煜庭都沒查到證據,她竟然找到了!
「嗯!」抒怡重重點 頭,從袖子里掏出一個布包,打開后遞給林煜庭,「準確的說,是我父親查到的證據。當年在麗妃嫁給皇上您后,父親無意中發現麗妃與成王在此之前就關係匪淺,就著手查了查,剛得到些蛛絲馬跡就出現了成王謀反的事,後來您忽然不再獨寵麗妃,父親大約猜測您可能知道了,也就沒有再告訴您,而是把這些東西保存了下來。我猜測林煜庭今天進宮估計會跟您說這事的,就回去問了我家管家。」
抒怡一邊稟 報,一邊擔憂起來,緊張的偷偷觀察皇上的反應,她只顧著幫林煜庭找證據了,怎麼就忘了這事涉及到皇上的私事,她一下子將這麼多人牽扯進來,會不會出什麼事?她和父親還好說,關鍵是管家,皇上不會會為了面子殺人滅口吧?
「皇上,若不是我騙管家伯伯說是您讓我問他的,他都不會告訴我這些的,您千萬別怪他啊,我只是純粹想讓您看到真相而已!」將證據得來的緣由稟告了后,抒怡忽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請罪。
皇上聽了哭笑不得,「臭丫頭,朕在你眼裡就是那種人了!真是白心疼了這麼多年了!小祿子,把那盤包子給朕收回來,朕自己吃或者端去喂皇后養的花貓!」
還能開玩笑,那就是真沒放在心上。抒怡也顧不得什麼禮儀規矩了,蹭地從地上彈起來,奔向榻上的包子,在祿總管到達之前搶到手,「不給!哪有給人的東西還有收回去的道理!」
皇上對著她吹鬍子瞪眼了一番不再理她,扭頭跟林煜庭說話,「你再給朕詳細查查當年的事到底是怎麼回事,從麗妃與成王何時相識的開始查起,還有在成王謀反一案中,麗妃父女又在其中扮演了什麼角色,以及他們這些年是否還有聯繫。查,給朕仔細的查!」說到最後,已是咬牙切齒。
抒怡暗暗打量他,她就說嘛,得知自己的后妃與別人不清不楚,自己都戴綠帽子了,怎麼可能不生氣!
他現在如此淡定,估計是對那麗妃真的沒什麼感情了的緣故吧?若是還愛著她,得知她的背叛,肯定會氣瘋了。她其實好想問,他當年對麗妃是不是真愛,但眼前這種情況,實在不適合這個話題。還是等見到父親了,問他吧!
從御書房出來,走在宮道上,林煜庭就開始發飆,「誰讓你帶著那些證據冒冒然進宮來的!畢竟皇家私事,也不知道避諱些!」
「我那不是怕皇上找麗妃跟你對質,你沒有證據反被她誣陷嘛!」也不是沒有想到過要避諱皇家私事,但仗著她家的地位,她知道皇上不會拿她如何的,是有恃無恐,才這麼做的。現在想想,林煜庭說得沒錯,她實在是不謹慎了,就連他父親,祖父,在皇上面前,都畢恭畢敬的,有些事能迴避的就迴避,她算什麼,怎麼就毫無顧忌的撞了進去!
幸好對她的性子有所了解,一直不把她當做正經的大人,否則,就今天她的行為,會不會給他們家帶來隱患?都說帝心難測,如今的帝王,雖然跟歷史上眾多皇帝不太一樣,但他畢竟還是帝王!
「我知道了,以後會注意的。」抒怡這點好,意識到錯誤,能及時認錯並糾正。
「皇上跟岳父關係不一般,這次的事,他不會想太多的。」林煜庭同時安慰抒怡。
「嗯。林煜庭,皇上怎麼該讓你查證據啊?這種事,還用查的非常清楚嗎?我以為他會直接處置麗妃的。」這種事,能找的證據,她父親當年就找到了,過了這麼多年,哪裡還有什麼別的證據!
「皇上估計,另有打算吧!」林煜庭回答的有些敷衍,他估計,皇上是對三皇子徹底厭惡了,查清麗妃是否紅杏出牆,也是為了查明三皇子到底是誰的種,竟而更加毫無顧忌的處置三皇子,為太子清除障礙。皇上,他似乎對太子格外疼愛些,就連有些兄弟相爭的事,都讓二皇子去做,將太子排除在外。
抒怡哦了一聲,若有所思。她在考慮,是不是將冀北賑災房屋坍塌事件的真相在適當時候公佈於眾,為三皇子的滅亡創造更多的條件。但是,想想還是算了,除非迫不得已,他們家還是不要捲去奪嫡之爭吧!家裡才安穩了幾年,她不能再輕舉妄動。
在宮門口時,碰到刑部的人和抱劍小柳都等在馬車旁,一問,才知道又出事了。這次出事的是家春樓,宜春院,連續不斷有姑娘出事。據花娘稟報,今天早晨有位公子打上門要前兩天被他贖出去的姑娘,硬是一口咬定那姑娘又被宜春院偷偷帶回去了,非逼著花娘交出人來。花娘迫於無奈,就幫著那位公子找人,沒想到最後竟然發現那位姑娘死在宜春院後院的井裡。
抒怡和林煜庭趕到現場時,那公子跟花娘正鬧得不可開交,幾乎整個宜春院後院都快被毀了。那兩個人,不顧刑部不快的阻攔,就在宜春院里大打出手,兩個人身手都不錯,一時之間,誰也贏不了誰。一群捕快只能無法讓他們停手,只得死死護住發現屍體的周圍區域,以免線索被破壞。
如此混亂的局面,是抒怡到刑部這麼久從沒有遇到過的,林煜庭更是黑了整張臉,將在場捕快劈頭蓋臉一頓臭罵,一個個大男人哭喪著臉聽訓,跟個小媳婦似的。在她們的地方出了命案,這花娘不夾緊尾巴做人,竟然如此出風頭。還有那什麼公子,相好的姑娘去世,他不是應該難過的請求刑部早日將兇手繩之以法嗎,怎麼竟忙著逞英雄了!兩個人都不對勁!
抒怡可不管那麼多,衝上快要被掀了屋頂,強行分開打得難分難捨的兩人,反手各給了兩人幾巴掌,在他們尚未反應過來之前,迅速制住人,丟下屋頂,摔到地上,緊接著讓人帶他們回刑部問話。
抒怡這一系列的動作完成的霸氣無比,眾捕快一個個覺得解氣極了,紛紛暗自豎起大拇指。要說他們刑部捕快,雖說並不是有正經品級的官職,但好歹直接隸屬六部,掌管天下刑獄,令牌一出,通常也是百官避讓的,但他們卻一個個憋屈死了。
怨就怨在那幫吃飽了撐的御史們,盯完了朝中忠臣,又開始盯著他們這些小啰啰,誰要是霸道一些,第二天刑部負責任準備被彈劾,為了侍郎大人和尚書大人的耳朵能清靜,他們行事小心了又小心,有時候甚至都有些畏首畏尾了。
這下好了,刑部來了一品郡主,還是個不怕御史的主,今天有誰敢彈劾她,明天御史台肯定得集體遭殃,還找不到是誰動手腳的證據。因此,到如今,御史那幫人看到她都繞道走。這才像刑部的氣勢!郡主真是威武!
抒怡望天翻了個白眼,這種情況若還忍下去了,那刑部以後將如何辦案?是個人都可以不將他們放在眼裡,刑部的權威震懾作用也起不到了。「看我幹嘛?不查現場了?」
「哦,是,是。」一幫大男人點頭如搗蒜,然後整齊劃一的低頭看地面。做搜索狀。
一幫傻子,抒怡簡直不忍直視,默默遠離他們,檢查附近草叢。
林煜庭此時正在盤問宜春院的姑娘,抒怡本來要過去幫忙的,被林煜庭讓抱劍過來阻止了,說是姑娘家,跟那些人接觸不合適。抒怡都快氣笑了,姑娘跟姑娘接觸,怎麼就不合適了?她還覺得,他一個年輕男子跟那些未婚姑娘接觸才不合適呢!
在古井不遠處的假山後面草叢裡,抒怡撿到一個耳墜,她沒有看到那位死去的姑娘的屍身,並不清楚這耳墜是否就是她的。同時,此處草叢,腳印凌亂,似乎有打鬥痕迹。抒怡揚手招來一捕快問話,「剛才那兩人打架時,可來過這裡?」
「沒有,我們的人防止線索被毀,將這周圍團團圍了起來,他們並沒有打到這裡。」那捕快邊說邊比劃了他們警戒的位置。
抒怡點頭表示知道了,揮手讓他自去忙。她蹲下丈量腳印尺寸。待所有地方都被搜查了一遍,刑部眾人收隊回刑部。
花娘和那位公子被直接放到了刑部大牢,他們回去后,林煜庭讓抒怡去見的他們。說是,剛才她那一手已經成功將那兩人震住了,在牢里關了這麼半天,兩人硬是一句話都沒敢說。
抒怡正對那兩人感興趣,一個花娘,竟然能有那麼好的身手,她的身份,恐怕並不僅僅是花娘那麼簡單。至於那位公子,雖然目前沒看出來他有什麼特殊,但就抒怡見他的那一眼感覺。那個人眼裡並沒有失去心上人該有的傷心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