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隱瞞的原因
「擔心了?」 抒雨邊吃,不忘揶揄抒怡,「放心吧,他手上有足夠的人,並且那邊只是一個幌子,不會出什麼意外的。不是餓了嗎?多吃點。我是五天前到的京城,這次太子大婚,大哥走不開,祖父讓我和大伯一起進京,走到路上時接到林煜庭急信,竟是向大伯請求支援的。我們才知道京城的局面比我們想的要嚴峻。於是,大伯立刻讓我提前偷偷進京,配合你們。」
「他主動向你們求助 ?」抒怡幾乎不相信,那個傢伙,以前更嚴重危險的局面都闖過來了,這次十拿九穩的事還需要向護國公府求助?恐怕是知道她家人進京,才故意做出的一番姿態吧?
「是有些小 題大做了,不過,我們還算滿意。至少沒有真的將你獨自置身於危險當中。」若是真的情況緊急到他控制不了,京城的暗衛自會傳回消息。他知道他們的軟肋是抒怡,而他讓她參與了那些事,怕他們進京后找他算賬,所以才先一步示弱。
「哥,你們也別老是將我當成瓷娃娃,一碰就碎,我現在長大了,可以保護自己的。」她是家裡最小的孩子,又從小身體不好,他們護著她已經成了習慣。只是,如今家裡哥哥陸續成親,她的子侄相繼出生,她覺得,眾人的目光該轉到下一代去,畢竟,與她相比,那才是弱者。
「今年一年的表現來看,確實長大了。」抒雨回答的一本正經。
兩人飯後徑直回了護國公府,府里老遠都聽到孩子的咿咿呀呀聲,是抒沅回來了。抒雨腳步隨之加快,先丫鬟一步撩開帘子,廳里炕上果然坐著名胖乎乎的小傢伙,抒沅拿著一個撥浪鼓坐在旁邊。
抒怡心虛的進屋,大家各自敘舊,竟把姐姐給忘記了。自從姐姐有了孩子,姐姐的全部精力基本都在孩子身上,任何事都想著姐姐要帶孩子沒時間,就什麼事都不找她了,久而久之,竟有種將她排除在外的錯覺。
抒雨從抒沅手裡拿過撥浪鼓,徑直逗起小外甥來,抒怡縮著脖子站在不遠處看著。抒沅瞪了兩人一眼,斥道,「還不過來!」
抒怡這才慢慢踱步過去,挨著她坐下,一臉討好,「姐,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吃飯了沒?」
抒沅伸指在她腦門子上戳了一下,「你被從宮中接回家中時就過來了!一聽說你竟然病的昏迷,連你小外甥都知道都跟著焦急,一個勁的叫姨,你倒好,不聲不響,就來這麼一出!完事了不回家,帶著二哥又去哪裡瞎混了?」
一聽說她在宮裡昏迷,抒沅就要進宮,奈何皇上不許她進宮,甚至不許她出門,直到大伯到了將人從宮裡接回來,她才得以回護國公府看望,哪只,過來了才知道,跟著回來的根本不是她本人!她一心撲在孩子身上,外面的事確實不怎麼過問,直到那時候才發覺事情不對,可大伯他們都不告訴她,還不許她回柳府。
她什麼都不知道,只能自己瞎猜,這幾天,提心弔膽的。生怕他們中誰出了意外。
今天太子府的事,她已經聽說,又親耳聽到京城各處的爆炸,她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直到一個時辰前,暗衛回來給她報信,世子夫婦無礙,二公子和二姑娘也平安。她綳著的神經才徹底送下來。
等待他們回府的時候,她才發覺,自己真的離家裡人越來越遠了,遠到只能躲在娘家的羽翼下,而無法與他們同進退的地步。就連一直被自己當做孩子的小妹都能獨當一面了都不知道。
「姐,你別生氣了,你要照顧小外甥就夠辛苦了,我們是不想讓你再操勞,才不告訴你的。」抒怡知道姐姐當時的心理,但是柳府到底人多眼雜,有些事,他們實在不敢讓柳府的人知道。並且,姐姐孩子還那麼小,又一向離不開她,她要幫忙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抒沅其實也並不是生氣,發了一通牢騷后就沒事了。這才有功夫跟二哥說話。對於二哥,她小時候是挺發憷的,後來知道他就是那副樣子,就不怕了,與他也是十分親近的。見二哥這會兒已經熟練的抱起孩子逗著,抿唇一笑。
「二哥,外甥是不是比妹妹好帶?」小時候,小妹最喜歡欺負二哥了,每次只要有二哥在,就不要別人抱,非要二哥,但是呢,一到二哥懷裡,不是撒尿就是拉臭臭。她也喜歡粘著大哥,但也不見經常在大哥懷裡那樣。
抒雨似乎也想起了抒怡小時候的事,面無表情的臉上總算有了一絲鬆動,這個典故抒怡已經聽過了很多遍,可惜那時候她還小,搞不懂那時候的自己為何要那麼做,但每次一聽到還是覺得囧。
「來,我的乖外甥,小姨抱抱。免得一會兒不小心尿了舅舅身上,又要被人記一輩子。」抒怡氣呼呼要去搶小傢伙,被抒雨輕鬆躲開。
於是,抒怡憤憤不平了,「小寶貝,乖,想拉臭臭了不?趕緊拉,一會兒小姨給你好吃的。」
一屋子人無語的聽著抒怡誘哄小傢伙,帶過孩子的抒雨抒沅暗自鄙視她小兒科的行為,想讓孩子撒尿拉臭臭,可不是這麼哄的。
兄妹三人一邊哄著孩子,一邊等著其他人,差不多到了飯點時,柳青嵐來了,與抒雨見過禮后,加入哄孩子隊伍,也不說要接抒沅回家的話。
又等了一刻鐘,抒怡父母還是沒有回來,抒怡正要使人去宮門口問時,宮裡來人傳話,皇上留世子和世子夫人在宮裡用晚膳。府里這才擺飯。
抒怡下午和抒雨已在外面吃過,這會兒並不餓,但是抒沅這幾天一直提心弔膽的,本來就沒怎麼吃東西,這會兒早就餓了,並且,柳青嵐也是忙了一整天,也餓了。兩人也沒說不知,陪著坐下又吃了一頓。
飯後,柳青嵐主動提出住下,然後在抒沅感激的目光中,被抒雨叫去了書房。男人之間自有他們的相互方式,跟著他們實在無聊的緊。
這時候,抒怡才將最近發生的事告訴抒沅,她作為護國公府的姑娘,有些事根本無法置身之外,這次雖然沒讓她參與,但事後還是要讓她知道,免得將來被人鑽了空子。
「這麼大的事,我竟然事先一點都沒察覺。」抒沅自責的同時,對自己的暗衛深深不滿,她天天呆在內宅,沒有察覺,護國公府暗衛的動靜他們不可能沒有察覺,竟然也裝作不知道!
抒怡放佛看出了抒沅的想法,主動給暗衛開罪,「姐姐,暗衛之間並不互相打聽,只護衛自己主子安全。這次行動,我拿的是五哥的令,用的人,你的暗衛察覺不到的。」她的人她也反覆叮囑過。
短短几句話,抒沅就聽出了不對勁,稍微思考,面色一變,「怡兒,你告訴我,是不是柳府不幹凈?」否則,就算擔心她分心,也不會將她瞞得死死的,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害怕泄密。
抒怡就知道瞞不住姐姐,她那麼聰明,「是,姐夫的那個庶兄,他跟三皇子私底下關係很好,經常出入三皇子府,並且藏的非常隱秘,若非三皇子府的釘子,都發現不了。」關鍵是,柳青嵐跟這個庶兄關係還不錯,她成親後去柳府的次數並不多,好幾次都碰到他們兄弟在一起。
她這邊又沒有證據,不好插手姐夫家的家事,只能這次的事先瞞著,等查到證據了再告訴姐姐,沒想到姐姐已經發現不對了。
其實不光是抒沅覺得不對勁,就連柳青嵐也發現了,抒雨很乾脆,將人叫到書房,就是跟他說這事的。
「青嵐,你家中兄長與三皇子交好,卻又將外界瞞得嚴嚴的,別的我也不多說了,你平時還是要注意下,別讓人鑽了空子。」
柳青嵐聽到這個消息,幾乎片刻都坐不住了,匆忙告辭,回家了,甚至都沒有去跟抒沅說一聲。
抒雨派了個暗衛偷偷跟過去,他又在書房坐了會兒才去找兩個妹妹。
抒沅見是二哥一個人進來的,知道青嵐應該也已經知道他庶兄的事了,也沒多問,倒是二哥摸了摸她頭髮,安撫,「青嵐忽然有些事要處理,先回去了,讓你安心在家住著,他完事了來接你。」
都是他千嬌萬寵的妹妹,他可不放心放個不安定因素在她身邊,萬一哪天爆發了,傷著了妹妹怎麼辦?一個庶子而已,想必柳府知道如何處置。若柳府處置的不好,大不了妹妹以後不回去了就是。
抒沅將臉在抒雨手臂上蹭了蹭,沒有說話。
抒怡打破沉默,「姐姐,你別擔心,姐夫會處理好的。」柳青嵐可不是善茬,即便平日里關係好,一旦那個庶兄威脅到他們嫡親兄弟的利益,他處置起來肯定不會手軟。
更何況,這次威脅的很可能是柳府的存亡,柳青嵐娶了護國公府的姑娘,就意味著柳府是跟護國公府綁在一起的,跟太子也綁在一起,府中有人卻在這種情況下暗地裡與三皇子來往,將他柳青嵐放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