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父女比試

  林煜庭沉吟片 刻，「在追查線索，破案方面，你已經不比刑部捕快差，這在之前的幾個案子里已經體現出來了。至於身手，那些人也不是你對手，這樣吧，我明天稟報皇上，請他出面給你組織一場比試，這樣就名正言順了。」


  他是這樣想的，她好 不容易有了一個小小的心愿，他總得幫著實現。並且，論能力，她的確不比刑部那些人差，做個捕快，也是綽綽有餘的。


  抒怡沒有反 對，反正皇上會召她親口詢問的，到時候她再將自己的想法詳細告訴皇上就是了。


  兩人下了兩盤棋，抒怡一直無法集中精力，林煜庭也不再勉強她，吩咐丫鬟備水沐浴。之後，各自早早躺下。


  第二天天蒙蒙亮，抒怡就被外面小孩兒的咯咯笑聲叫醒，林煜庭見她醒了，主動告訴她，「估計是姐夫他們在練功。」抒怡姐妹兩的院子基本是連著的，所以對面的動靜這邊聽的很清楚。抒怡偏頭一聽，可不是嗎，劍嘯聲，呼呼打拳聲，清晰可聞。


  「姐夫起來的夠早的。」抒怡扒開帳子往外看了看，天還沒大亮，不過，反正已經醒了，乾脆也起來算了。連小傢伙都起來了，估計姐姐也起了。


  隔壁院子里果然是姐夫在練劍，姐姐抱著小傢伙在旁邊站著，小傢伙高興的手舞足蹈。見到抒怡兩人過來，抒沅跟他們打招呼，「吵醒你們了吧？你姐夫每天這時候起床，是時候就醒了。」


  「姐夫是挺早的，林煜庭一會兒也得去上朝。」意思是沒關係，他們反正也是要起來的，抒怡想不到的是，柳青嵐竟然如此自律，每天按時起床練功，即便不在自己家裡也如此。這樣一來，林煜庭就隨意了些，有時候還會賴會兒床。


  林煜庭在她們姐妹說話時，已經到院中，與柳青嵐過起招來。


  這時候世子身邊的小廝來傳話，說是請兩位姑娘過去。抒怡也沒叫林煜庭他們，只和抒沅一起到母親住的院子。父親母親也在練功，母親看到她們姐妹，過來跟她們說話，「來得這麼快，看來是沒有睡懶覺。大人要起來練功，小傢伙，你起來這麼早幹什麼？」


  邊說邊伸手捏了捏小傢伙的臉蛋，小傢伙留著口水，咧嘴大大一笑，然後眼睛就盯上了正在練劍的伯外祖父。


  「寶寶以後肯定喜歡學武，你看他，只要看到有人練武，就高興的什麼似的。」抒怡伸手在他眼前擋了下，被小傢伙歪著腦袋躲開。


  「喜不喜歡都是必須要學的，喜歡最好，免得挨揍。」抒沅揉著他小腦袋，雲淡風輕的說。


  抒怡翻了個白眼，又無可辯駁，姐姐肯定是按照夏府的標準養孩子的，這孩子，習武是必須的，就連當初她身體虛弱，也沒能躲過。


  「兩個丫頭，起來這麼早，就為了聊天？來，跟我過幾招！」娘三正聊得熱鬧，身後傳來一陣風聲，轉眼已到身後，直覺到危險，三人各自側身避讓。


  定睛一看，原來是兩支樹枝，枝椏已被削掉，姐妹倆瞬間明白父親（大伯）的意思，側身避讓的同時，已抓住樹枝一端，握在手中。


  抒沅迅速將孩子放到大伯母懷裡，人已沖向自家大伯，抒怡不甘示弱，緊隨其後，一左一右夾擊，瞬間，三人已過了十幾招。


  「老江，你也來。」過了二十幾招后，世子敞開嗓門叫了句，又有一人加入其中，三人的戰鬥變成四個人。姐妹兩人開始小心應對起來。


  老江是父親的貼身侍衛，姐妹兩小時候還得他指點過功夫，沒想到今天竟有機會與他過招。只是，剛加入，姐妹兩就感到力不從心了。


  要說兩人打世子一人的話，誰也贏不了誰，但又加一個同等水平的人，她們哪裡能是對手。


  「爹爹，你們以大欺小！」抒怡一個失誤，手中的樹枝差點被父親削斷，她不得不以一個難看詭異的身法避讓，同時不服氣的叫嚷。


  「何來以大欺小？你怎麼不說你們兩年輕，體力好？」世子不接招，依然招招緊逼。


  「哼！」人家不認賬，抒怡不再廢話，只專心與姐姐配合，見招拆招，好歹撐到了一百招，最後兩人手中武器被人削的沒有了才罷手。


  「還不錯，說明沒有偷懶！」世子扶著下巴的鬍鬚，笑眯眯的。


  「餓了，走吧先去吃飯。」得了父親的誇獎，抒怡心裡還是美滋滋的，只是矜持的沒有表現出來，剛好自己肚子叫了兩聲，她叫嚷著要吃飯。


  轉身的功夫，看到路口處正站著林煜庭與柳青嵐，待抒怡走進，林煜庭很自然的拿出帕子將她額上的汗水擦了擦。柳青嵐待抒沅走進，也是同樣表現。


  「早飯已經擺上，進去吃吧。」林煜庭一邊擦著，一邊跟抒怡說，抒怡抬頭看天，已經天亮，拿過帕子自己擦，「天色不早了，你和姐夫不是要早朝？」


  林煜庭拍了拍她後腦勺，與柳青嵐一起與岳父岳母告辭后，先行離開。


  「喂，等一下，吃飯了沒？要是沒吃，讓丫鬟打包一些，在路上吃。」抒怡猜測估計沒有吃飯，兩人過招，總得盡興。


  「沒事，早朝後宮裡蹭。」林煜庭邊走邊擺手。他們兩人在宮裡蹭早飯也不是什麼稀奇事，抒怡自然也清楚，也就不管了。


  世子和夫人聞言無奈的搖頭。要說林煜庭還好，皇後娘娘是他親姑母，去宮裡蹭飯也還正常，倒是柳青嵐，同樣也能享受這待遇，怕是因為護國公府的原因了吧？

  抒怡實在是餓的狠了，以前都是沐浴后再用飯，今天連身上的汗味都顧不得了，一上桌，先大快朵頤起來。


  喝完了一碗粥，又啃了兩隻餃子，胃裡總算有了些東西，抒怡才有功夫說話，「父親，母親，這次打算什麼時候回西北？」


  她只有在偶爾撒嬌的時候才會叫爹娘，平時都是叫的父親母親。


  「皇上同意讓我們多住幾個月。西北最近無戰事，又有你祖父和兩個叔叔坐鎮，我們不必急著回去。」說話的是抒怡的母親，她往兩個姑娘碗里各放了一隻餃子，又餵了懷裡小傢伙一勺專門給他準備的青菜粥。


  抒怡點頭，不置可否，那樣的話，她就可以時長見到他們了。只不過朝里的事誰也說不準，說不定要不了多久，皇上又有任務給父親了。她一向不抱什麼希望的。


  「二哥呢？」抒怡這時候才想起來，一早晨了都沒見到二哥，他也是一個嚴格要求自己的人，新婚第二天都按時起來了，所以，現在不可能還在睡覺。


  「皇上臨時有事安排他去辦了。」世子隨口一答，抒怡也沒有多問，埋頭專心吃飯。


  早飯後，抒怡辭別父母，去刑部上崗，去的時候大家正在院子里吃飯，於家小姑娘看到抒怡，熱情的跟她打招呼，抒怡見她框里的餅已經賣完了，也就沒說什麼。


  小姑娘似乎知道抒怡的意思，甜甜一笑，「郡主姐姐，我想著您爹娘最近回來了，您早晨肯定是要在家陪著他們用早飯的，就沒有準備您和柳杉兩位姐姐的。」


  「嗯，的確是這樣的，那最近這段時間的就不必準備我們的了。」小姑娘聰明討喜，抒怡挺喜歡她的。


  年後抒怡暫且沒有出外勤，一直幫林煜庭複核各地年前送進來的案子。中間因為查酒樓倒塌的事，耽誤了一段時間，這兩天閑了才又開始。林煜庭不是在宮裡，就是在城外，這些案子根本沒有時間看。


  快午時時，宮裡果然召抒怡進宮。進宮後去的並不是御書房，而是皇后的宮裡，抒怡不免疑惑，難道是皇后召她？可皇后平時很少召她的啊？

  沒想到皇上也在，還有林煜庭，抒怡進去的時候，三人一邊吃著點心一邊說著什麼，抒怡還聽到皇后的笑聲。


  「見過皇上，皇後娘娘。」抒怡躬身行禮。


  「免禮。來，過來坐。」皇后看了皇上一眼，出聲阻止她，並招手讓她過去坐。


  抒怡過去乖乖坐在皇後身邊，同時以眼神詢問林煜庭，找她做什麼。


  「是這樣，朕聽說你想公平競爭刑部捕頭的崗位？說說想法吧？」皇上早就看到兩人暗地裡的小動作，裝作沒看見。


  「是，皇上，我是想著刑部的捕快有些少，好多案子都積壓著。不妨從各地在案捕快中挑選一批補充進來，並且，根據個人能力，選擇不同的俸祿水準，這樣的話，大家的辦案積極性也會大大提高的。」在刑部幾個月，抒怡發現，有些人員是真的很忙，有些卻不怎麼管事，或許那些崗位都是些關係戶，但拿著高俸祿不幹實事，也太不公平了。


  皇上沒想到抒怡不僅僅是為了自己的第一捕頭，更多的是想對刑部內部進行改革，一時對她刮目相看。他的提議確實不錯，很多地方有能力的人，由於沒有途徑，進不了京城，只埋沒在地方。朝廷選拔官員，根本沒有將捕快這個崗位考慮在內，以至於充當著重要角色的捕快卻無品無級，地位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