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吃飯風波
皇上早就從太 子口中聽說過抒怡開的酒樓如何如何受歡迎,但他和皇后一直都沒有來過,難得今天出宮,正好過來看看。
杏花春雨樓的掌柜是 抒怡從母親的陪嫁中挑的人,也是見過世面的,見世子和夫人都跟在後面,甚至連太子都畢恭畢敬走在後面,已經猜到來人是誰。立刻不動神色清了門口擋著的人,將人直接迎到三樓包間。親自端上茶水,送了菜單后靜悄悄退到門口守著。與此同時,已讓樓內侍衛偷偷守住包間四周。
皇上並不看 菜單,只讓抒怡和林煜庭安排,「你們兩熟悉我們的口味,自行安排吧。」他則拉著皇后,打量樓內環境。
一會兒跟著的侍衛進來在他耳邊說了句什麼,皇上訝然的扭頭看了好幾眼正在跟林煜庭商量菜單的抒怡,然後小聲跟世子夫婦道,「抒怡的妥帖,竟絲毫不輸信之。」她御下的能力,憑這掌柜的行事即可看出。
「皇上過獎了,她性子懶散,也只有對自己感興趣的事,才會用心。只是不笨而已。」世子夫婦在京城這幾個月,來這裡用過好幾次飯,其實對自家閨女,也還挺滿意的。
武比只定了今天一天,上午第一輪結束,下午繼續篩選,眾人看了一上午的熱鬧,都餓了,再加上這飯菜色香味俱全,絲毫不比御膳房的差,飯菜一上桌,眾人也顧不得別的,先大快朵頤一頓再說。
飯後抒怡本想讓帝后和父母親先到客房休息一番,但他們精神都還不錯,拒絕了。於是眾人又回比試場繼續觀看。下樓的時候,在酒樓門口正碰上剛才被小柳大敗的那位渝中姑娘,她見到抒怡,也不過來行禮打招呼,就站在大門口陰陽怪氣的發牢騷,「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想不到京城達官顯貴們如此奢侈,一頓飯就要幾十兩甚至上百兩銀子,足夠普通百姓生活好幾年了。」
帝后瞬間變了臉,抒怡給了他們一個安撫的眼神,上前一步,「百年世家,豈是一般小戶人家能比的,姑娘想必也是出自高門世家,否則,豈會比本郡主出手都要闊綽,要知道,即便杏花春雨樓最近對於趕考的捕快有優惠,一天也需要不少的銀兩的,我看姑娘吃住都在此,還一住就是個把月,可比本郡主霸氣多了,本郡主也只有偶爾才會來此打牙祭呢!」
竟敢說他們腐敗?抒怡簡直覺得這人腦子抽筋了,她們到這酒樓吃一頓飯就是腐敗,那她乾脆住在這裡就不腐敗了?自己到底哪裡得罪她了,她處處跟自己作對?
「不管是刑部還是大理寺,或是地方衙門,捕快都是為民請命,伸張正義的地方,不僅需要過硬的本事,還需要清醒的頭腦和一顆恩怨分明的心態,姑娘恰恰一樣都沒有,這個職業怕是不適合,我勸你還是早早回家,嫁人相夫教子吧!」抒怡的忍耐已到極限,反正已經被小柳藐視掉,這種人,還是趁早將其打發回去吧,免得留在京城,給自己添堵。
「你,憑什麼?」那姑娘一下慌了,她知道抒怡的話傳回去后,她在渝中衙門也呆不下了,本來這次來京城還信心滿滿的,在渝中的時候,就連知府大人,都經常誇她有本事,哪知道,才第二輪就被刷了下來。若是再丟了渝中的差事,她如何實現自己的理想?難道真的要回家聽從家裡的安排嫁給那個糟老頭子做填房?
「不憑什麼啊,本郡主只是看你不順眼了而已!」抒怡到現在都不知道那姑娘的姓名,好像小夕稟報過一次,不過她沒記住。本來不想跟她計較的,只讓她過不了考試就行了,沒想到她竟然越來越囂張,竟敢欺辱到她面前來了,真當自己是兔子不成?
「你仗勢欺人!」那姑娘恨恨道。
「是啊。」抒怡輕飄飄回了句,然後扭頭跟帝后道,「皇伯伯,走了,這種腦子不清醒的人的話聽多了,污耳朵。」侍衛已經上前,將那姑娘架在圈外,讓帝后一一行人順利出門。
直到抒怡一行人都離開了,圍觀的眾人才開始大聲說話,「剛才郡主叫那皇伯伯是吧?這麼說,剛才那個人是皇上?難怪就連太子和世子都走在後面!」
皇上?那姑娘雙腿發軟,一陣后怕,最後到底沒堅持住,普通一聲,跌倒在地上,周圍的人指指點點,誰也沒有上前去拉一把。剛才得罪了帝后的人,他們可不想惹麻煩!
酒樓掌柜這時候過來,「這位姑娘,您還是先起來收拾東西,離開此地吧,這裡不歡迎您了。」
「為什麼?」她不就是剛才跟哪護國郡主鬧翻了嗎?這些人有必要這麼快變臉嗎?
人群中不知是誰提醒,「你還不知道吧,這酒樓就是護國郡主的產業!」
眾人恍然,原來人家是到自己的酒樓吃飯啊!
灰衣姑娘再也受不住,嚎啕大哭。然而,再哭也沒有辦法,還是先收拾了東西,灰溜溜離開了杏花春雨樓。轉道去對面的回頭客,依然被拒絕,原因是回頭客是定國公府的,得罪了夫人的人,一律不接待。
直到天黑,都沒能找到落腳之處后,那姑娘不得不摸黑出了城,卻是后話。
抒怡他們到比試場時,第一輪已經結束,目前所有人正在用午飯,主持本次比試的官員比較辛苦,都沒有離開,直接從酒樓送過來飯菜簡單吃了些。沒辦法,聖上全程親自監督,誰也不敢偷懶。
半個時辰后,第二輪比試開始,開始之前,依然是抽籤選擇對手和出場順序。這次留下的都是有一定身手的,所以,每一場比試的時間稍微長些。抒怡的對手,竟然是名熟人,那位跟她有過一面之緣的青衣姑娘。
那姑娘一看上場的是抒怡,瞬間變了臉,待抒怡上台,她苦笑道,「郡主,看來我今天不走運。」
抒怡知道她什麼意思,笑笑頷首,「岳姑娘客氣了,只是今日成敗關係到我名聲,我只能全力以赴了。」抒怡聽出了她的聲音,正是那天多寶樓的岳姑娘。對於這個人,抒怡沒什麼感覺,只是有些不明白她既然跟那位渝中姑娘關係還不錯,怎麼就不提醒她自己查到的信息?對於她看熱鬧的心態有些不喜。
那岳姑娘抱拳后首先擺開仗勢,抒怡同樣抱拳后先進攻。岳綺羅跟之前的那位崔永元比,差多了,抒怡輕輕鬆鬆就贏了她。她雖然心裡失落,但到底沒有失態,朝抒怡抱拳后,才跳下高台。
小杉這次碰到了一名高手,雙上過了近兩百招,對方才落敗。小柳依然很輕鬆就拿下了對手。
到第三輪開始時,場上還剩下一百人,三場同時進行,兩個時辰就結束,留下五十人等候第三場考試,抒怡主僕三人全部晉級。
經過比試,皇上似乎看重了幾人,離開前,就吩咐吏部將那些人的資料整理出來給他。其中就有與抒怡對陣的崔永元和小杉第二場碰上的那位姑娘,後來小杉告訴她,那位姑娘正是上次跟蹤她們的黃衣姑娘中的一人,另一名黃衣姑娘,已經晉級。
經過這次的武比,抒怡算是在所有人面前證明了自己,再也沒有再敢說她是草包,紈絝。市井中竟然開始惟妙惟肖的傳她是如何破了各地拐賣幼女案,如何在除夕當晚配合朝中大臣疏散被困的群眾,如何單槍匹馬營救被成王餘孽抓走的百姓,又是如何在太子大婚時粉碎成王的陰謀。
於是,提起護國郡主,再也沒有會不屑一顧,一個個稱讚其有勇有謀,巾幗不讓鬚眉。而前段時間傳的沸沸揚揚的她作弊的流言再也沒有人提起。
對於這樣的結果,抒怡早就已經料到,只是,散布流言的幕後黑手到現在還沒有查到,抒怡多少有些失望,按說,暗衛出馬,不應該花那麼長時間還查不到源頭。
出現這種情況,只能說對方過於謹慎,並且對他們家的能力非常了解,所以才會在一開始就不露出馬腳。不過,做過的事,總會留下痕迹,抒怡不急,她想,對方既然一次出手,一擊不中,定然還會下手,她耐心等著就是。
保險起見,抒怡還是派了人暗中跟著那位渝中姑娘,那姑娘既然能被人當槍使,計劃失敗,難免不會被遷怒,被滅口。一方面,抒怡想,說不定跟著她就能順藤摸瓜,找到幕後之人,另一方面,她不想替幕後之人背黑鍋。
如果那姑娘現在出事,所有人肯定都會以為是她下的手,畢竟,她明面上也只得罪了她一個人。經歷了這些事,她不再相信所謂的清者自清的話,凡事,主動權永遠握在自己手裡才最省事。
除此之外,抒怡又安排人去查那位渝中看自己不順眼的原因,她的確是沒有見過她,不過,也有可能自己沒注意,剛好,渝中那個地方,她並不陌生。說不定,就在當年,不小心惹到那位姑娘了。若是那姑娘的敵視情有可原,抒怡不介意放她一馬,讓她繼續在渝中衙門任捕快。若沒有一個合理的原因,那就對不起了!自己做過的事,總要自己承擔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