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扎針

  一百零二人, 四十六戶人家,不可能憑空消失,但這些人是死是活,又毫無頭緒。從桃源村出來,兩人又到附近的村子去了解情況,得知除了桃源村,別的村子中並無人失蹤。


  看來只是針對桃源村 的了,兩人猜測。既然人都是在離開桃源村通往去京城的路上失蹤的,這條路上一定隱藏著什麼,儘管已經搜查了好幾遍,抒怡依然不甘心,在林煜庭去那母女親戚家了解情況時,她則對這條馬路展開地毯式搜索。


  順著一條岔 路,抒怡一路找過去,發現那條岔路竟然也是通向桃林的,只是在桃林的另一側。一處低洼處,有幾個腳印,根據尺寸,有大有小,還有孩子的。而腳印的痕迹,比較新,應該不會超過三天。


  順著腳印,抒怡走進桃林深處,在一棵桃樹下,找到一件女子的小衣和一隻耳環。再看周圍亂糟糟的花瓣,抒怡猜測,應該是有人在此處親熱過,否則怎麼會將貼身小衣遺落?


  讓小柳將小衣和耳環包起來,確認周圍沒有人去過後,又返回桃源村,拿出耳環讓村民們辨認,村民們紛紛表示,那耳環正是昨天失蹤的婦人的。


  抒怡驚訝,她本是見桃林里有孩子的腳印,才抱著試一試的態度,沒想到真的猜中了。那婦人難道昨天不是去探親而是與男人私會?但是私會不應該帶著女兒吧?就不怕被女兒撞見?


  回刑部將發現的線索告訴林煜庭,他跟她一樣想法,那對母女有可能不是失蹤,也沒有出事,而是去了某處逍遙快活。「對了,林煜庭,村長手上竟然有那母女家的鑰匙,你說?」


  林煜庭明白抒怡的意思,「有可能,不過村長應該也不清楚那婦人還跟別人糾纏不清。」如今事情尚無定論,有些事還是不要宣揚開來的好。


  「那接下來怎麼查?」找到了幾個物件,但人去了何處依然毫無線索。


  林煜庭考了半晌,「從桃林查起,既然人是在桃林失蹤的,線索肯定還在桃林。以抒怡的追蹤能力,只追到桃林就沒了蹤跡,桃林深處肯定隱藏著什麼秘密。


  抒怡認同,「我也覺得如此,明天你也去,你經驗比我多,肯定能有新發現。」


  「你何時這麼謙虛了?」林煜庭失笑,看著她明顯瘦了一圈的小臉,就忍不住心疼,「今天就不想案子了,回去吃飯。」這半年這她的確辛苦,又是忙著查案,又是準備考試,估計以前十幾年都沒有這半年辛勞。


  抒怡也確實餓了,「走,去杏花春雨樓腐敗一回。」被楊慕然當場罵了腐敗后,朝中很多官員還真老實了一陣子,一面勒令家眷不得再去杏花春雨樓,一面偷偷觀望皇上的態度,後來,見皇上又親自去了回,才放下心,杏花春雨樓的生意再次紅火起來。


  「你呀。」林煜庭也想起了那天的情形,「真不知道那姑娘腦子怎麼長的,這樣的人竟然還是做捕快的。」


  抒怡抬眼瞅了他好幾眼,只瞅的他心中發毛,眼皮直跳,抒怡才放過他,「你大概還不知道吧,人家可是奔著挖我的牆角來的,就是腦子不好使了些。」


  林煜庭蹙眉,又是自己的一棵爛桃花?「我可不認識她,怡兒可不能算到我頭上。」自家小妻子的醋勁,他早已領教過,實在不想再領教一次。


  抒怡不置可否的嗯了一聲,正好菜上來了,她迅速將目光轉移到美食上,大快朵頤起來。依然有蝦,林煜庭習慣性的要剝給她,被她阻止,「今天不想吃,你吃你的,不必管我。」其實是看他也累了一天了,不忍心再讓他餓著伺候她。


  林煜庭狐疑的看了她好幾眼,將剝好的一隻塞進她嘴裡,擦了手,開始扒飯。等吃的差不多了,抒怡洗了手,拿起大蝦自己啃,林煜庭這才明白她剛才的意圖。心情大好,又多吃了一碗米飯。


  抒怡最近其實有些犯懶,有時候都不想動腦筋,奈何案子一個接一個的,她如今又不同以往,無法再躲清閑。


  父親母親離開后,他們已經搬回定國公府,雖然她無所謂住在哪裡,但外面看著她一直住在娘家也不是個事。就連姐姐,也已經在收拾著搬家了,他們的宅子已經修葺完畢,已看了這幾天的日子搬過去。


  「哎呀,我們自己吃飯把二哥給忘了,也不知道姐姐是不是還在家裡。」二哥一個人吃飯,多無聊啊。


  「放心吧,大姐和小外甥都在,姐夫估計也會回去吃的。」抒沅帶著孩子,又不方便往外跑,肯定在家裡呆著。


  正說著話,下人來報,二舅爺過來了。林煜庭趕緊起身迎出去。抒怡也從榻上坐起來,整理了衣衫,出去見二哥。


  「二哥,今天你怎麼過來的這麼早?吃飯了沒?」抒怡討好的湊近二哥身邊,笑嘻嘻問。


  「你姐姐婆婆說是想孩子了,你姐姐帶著孩子回柳府了。」抒雨回了句不相干的,抒怡瞬間明白他的言外之意,叫小柳去安排。


  而這邊,他已經給林煜庭腿上扎滿了銀針,林煜庭已不再像最開始那樣疼的冒汗,還能輕鬆的跟二哥聊天。


  差不多一刻鐘后,抒雨分別轉動銀針,又過了一刻鐘,喚人藥水抬進來,他開始拔針。之後,抒怡扶著林煜庭去裡間浴室伺候著他泡葯浴。


  這段時間以來,他泡葯浴都是抒怡伺候的,幫著脫衣服,穿衣服,開始還覺得不好意思,後來時間長了,也習慣了。這不,將人扶進裡屋靠在木桶邊上,抒怡目不斜視三兩下就將他扒了個精光,然後扶著跨進桶里。


  反而是林煜庭,不自在的咳了幾聲。


  外面聽著動靜的抒雨忍俊不禁,心道,真是風水輪流轉啊,前兩次明明聽到妹夫打趣小妹來著,這才幾天,小妹反而比他淡定了。


  見時間差不多了,抒雨咳嗽一聲提醒,「好了吧,我進來了。」


  抒怡聞言趕緊退出來,讓二哥進屋。當著二哥的面,看一個大男人袒胸露背,她還是沒那個臉。泡葯浴時要按摩,所以,抒雨要全程陪同的。每當這時候,抒怡就會出來在外面等。


  半個時辰后,抒雨滿頭大汗出來到隔壁房間沐浴,抒怡則進去將他從一個浴桶扶到另一個浴桶,藥水沖洗乾淨了,伺候著穿衣。卻不防林煜庭在這時候抱住了她,抒怡隔著一層薄薄的衣衫,與他緊緊貼在一起。


  抒怡聽到他呼吸有些粗,抿了抿唇,推開他一些,「先將衣服穿了,二哥說你的腿葯浴后不能見風。」


  林煜庭卻無動於衷,甚至將人更往懷裡拽了拽,湊近她耳邊,啞著聲音,「怡兒,我快疼死了。」不待抒怡反應哪裡疼,他已經捉住她一隻手順著他胸前下移,直到了小腹。


  抒怡哄的一聲,只覺腦子一片空白,傻傻的順著他的動作在那上面碰了碰,引來他一聲低哼,「你,你,你……」抒怡你了半天,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怡兒,怡兒。」而自己耳邊,是林煜庭一聲又一聲的叫喚,這聲音聽的她無端端兩腿發軟,差點站立不住。


  好一會兒,抒怡覺得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二哥還在呢,先把衣服穿了,出去陪二哥吃飯。」


  林煜庭深深吸了口氣,扣住她後腦勺吻了一會兒,才放開,「好吧,先穿衣服。」


  等兩人墨跡好了出來,抒雨已經神清氣爽坐在桌邊邊喝著酒,邊等著了,看到他們出來,對著林煜庭挑了挑眉。抒怡忽然想到林煜庭剛才那麼一遍遍喚著她的聲音,可能被二哥聽去了,一時羞得手腳都不知放到哪裡。


  林煜庭卻鎮定的很,拉著她坐下,又遞了她筷子,自己也拿起筷子臉不紅心不跳的吃起來。甚至還不時跟二哥說幾句話,倒幾杯酒。他最近不能飲酒,因此,只給二哥倒。


  用完了飯,二哥才道,「按照如今的恢復速度,估計再要個三個月,就該痊癒了。但是這期間,一定要記得不能吹了風。」為了讓葯很好的進入身體里,他已經將他腿上重要穴位都打通,此時若是吹風,很有可能患上風濕。別這個病還沒好,就染了另一種。


  「是,二哥放心,我一定注意。這段時間,辛苦二哥了。」林煜庭表現的非常聽話,答應的也爽快。


  「談不上辛苦,正好藉機放了個長假。」十幾歲開始,跟著父親祖父在西北,一直忙著各種雜事,好久都沒有像這段時間那般清閑過,「早知道這樣,當初應該將你們二嫂帶著。」


  抒怡抿唇一笑,二哥這是想二嫂了,「哥,要不我給嫂子去封信,讓他回來住一段時間?」即便還有三個月,那也是夠長的,二哥他們一向又是夫妻情深,分開這麼久,是會想念的。


  「這主意不錯。」抒雨喝了杯中酒,臉上又恢復了面無表情。


  「……」抒怡默默咬筷子,怎麼感覺二哥說了那麼多就是為了讓她說出這句話?真是的,想嫂子直說嘛,她又不會笑話他,還要拐彎抹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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