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五章 黑暗的地牢
「對方,只有一人,他……太強了,一個照面就將我等全部擊殺,之所以留下屬下不殺,也只是為了讓屬下回來通報……」金丹忍者結結巴巴的說道。
聽聞此言,中年男子倒吸一口冷氣。
一個照面,全部秒殺?
要知道,派出去的人,可是組織里的精英啊,足足幾百號中忍啊!
先前,中年男子還以為對方只是小打小鬧,沒怎麼放在眼裡,可現在來看,對方哪是什麼鬧著玩,而是來真的啊!
殺了這麼多中忍……
這就是準備和大寇島帝國不死不休了啊!
「可惡,豈有此理!」
中年男子憤怒之下,也保持了一定的冷靜,捫心自問,哪怕換做是他,也很難做到一個照面,就能擊殺數量如此多的金丹中忍。
這就讓他不得不驚恐起來……
對方,究竟是何等實力?
當即,中年男子立馬問道:「知道對方的來歷嗎,什麼實力,什麼身份?」
「屬下無能,還不清楚。」
金丹中忍連忙說道:「不過,對方實力深不可測,而且說的是漢語,應該是華夏人無誤,對了,他還特意寫了一個字,讓屬下帶回來。」
「華夏人?」
中年男子皺了皺眉,他不明白,為何平日老死不相往來的華夏人,突然跑過來找麻煩了?
「寫的什麼字?拿過來看看!」中年男子冷哼一聲,他是認識少許中文的。
他倒要看看,對方究竟是何方神聖,竟敢挑釁一個國家的組織!
「是!」
當即,金丹忍者誠惶誠恐地將那塊木板遞了上去。
中年男子疑惑的接過,拿在手上一看。
驀然間,他瞳孔驟然收縮,面部神情猛然極速變換,倒吸一口冷氣,一陣頭皮發麻。
「怎……怎麼可能!?」
林這個字,十分普遍,入門級別的字,稍微懂一點中文的人,都能認出來。
可是,
字普通,就並不意味著背後的來歷也普通。
這個林字,是用鮮血刻畫的!
中年男子仔細看了一下,血液還是濕的,並沒有乾枯,這也就意味著剛寫上不久,而這血,其中含有磅礴的真氣。
上忍強者的血液!
中年男子倒吸一口冷氣,對方寫下的這個字,用的竟然是上忍的血!
這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無論對方是用自己的血寫的,還是用別人的血寫的,都代表著同一個答案:對方實力不低於上忍!
不對,
用華夏人的話來說,對方實力不低於元嬰期!
「不,不可能的……」
中年男子反覆喃喃,他可是知道國家更高層的少許隱秘的,「幾百上千年了,此事列為特等機密,那些肥羊從來就沒有逃脫過,怎麼會……」
「不好!」
直到這時,中年男子才意識到了失態的嚴重性。
林,
這個姓氏,對曾經寇島的忍者們帶來的影響太大了,以至於至今都還有人未曾磨滅掉當初的陰影。
可以這麼說——
但凡是這個姓氏的華夏人,實力都可以用一個滔天來形容,曾經一度險些滅掉了整個寇島國!
要不是當初有……
想到這,中年男子打了個哆嗦,那個至高神聖的存在,不是他能去惦想的。
「必須得快速上報給組織總部!」
「不……」
「同時要通報給制裁聯盟,他們才是最擅長處理此事的人!」
中年男子想通了這些后,立馬從儲物戒中掏出通訊工具,火急火燎的親自聯繫上面的人。
因為他知道。
這件事牽扯到的東西太多,也太大了,根本不是他一個普通的上忍能解決的。
……
黑。
昏暗無邊,令人絕望的黑。
像是一處地牢,但奇怪的是,裡面沒有任何枷鎖,也沒有看守地牢的警衛,只有頭頂上變幻無常的複雜陣法,和數十名實力雄厚的老者看守。
這處古怪的昏暗地牢里,關押著一百餘人。
「呀,呀!」
徒然,有嬰兒的啼哭聲響起,周圍的百餘人全都靠了過去,複雜的探望。
「生了,是個男娃。」
說話之人,正是產婦,她嘴唇長白,身體虛弱,但言語間卻是毫無感情se彩。
「呀……呀……」
嬰兒嚎啕大哭。
周圍的人皺了皺眉,產婦臉色也不太好看,而旁邊守著的一個沉默男人,顯然是產婦的丈夫,嬰兒的父親。
只聽見他呸了一聲,呵斥道:「閉嘴!!」
奇怪的是,
那嬰兒,竟然真的止住了啼哭,只是好奇的看著周圍的環境。
「哭哭啼啼的,像什麼話!」嬰兒的父親不滿的嚷嚷道。
周圍的人也沒有什麼感情波動,他們看向嬰兒的表情,冷漠中又帶有一絲複雜,這複雜之色,說不出,道不明。
在世俗界,誰家生了小孩,不是恭喜祝賀,甚至看到剛出生的嬰兒大哭,還會高興,嬰兒哭得越厲害,就代表越強壯。
而現在,這一幕幕……
普通人恐怕一輩子,都無法相信會有這樣的現象。
但,
它確確實實存在,這是屬於他們這一脈人的特色,也是生性。
「取個名吧。」有青年叼著草根,弔兒郎當的說道。
「這小娃娃,屬於二百四十六代。」有老者說道。
睿智的老者們,正在推演著一些什麼,似乎要幫這個剛誕生的孩子,取一個好的名字。
然而,
沒有人注意到,角落裡的一對夫婦,此時抬頭看向了天空。
「二十三年了。」
「是啊,二十三年了……」
「孩子還活著嗎?」
「如若死了,那便不配為我族人。」
「有你給他留下的那枚玉佩,想必他現在的修為,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已經到達築基了吧。」
「也許吧……」
夫婦倆,外貌都很年輕。
男人看上去二十五六歲,正值青年,女人風韻猶存,還要顯得更年輕一些。
徒然,有一道聲音中途插入,奶聲奶氣的稚嫩中,又帶有一絲與年齡完全不符合的成熟穩重。
「父親,母親,你們在討論哥哥嗎?」
夫婦倆,沉默。
只見,那七八歲大小的孩童,一臉希翼的看著頭頂上的天空,好奇的自言自語道:「外面的世界,應該很漂亮吧,真羨慕哥哥呀。」
「是啊。」
年齡大約二十五六歲的青年男子笑著說道:「所以你要好好修鍊,不能落下,以後總會有機會出去的。」
外面的世界,是怎樣的?
這一百餘人,全都沒見過,他們從生下來,直到死亡,從未見過外面的世界。
一輩子,都待在這地底下。
唯獨這名青年男子。
他曾經,出去過,見過外面精彩的世界,準確點來說,應該是二十三年前,見過那麼短暫的幾個月時間。
然而,
幾個月的時間,青年男子將外面的一切,都深深的刻畫在了腦海中。
真的,很漂亮。
有溫暖的陽光,有很多從未見過的色彩,原來,人的腳上也是需要穿衣服的,好像……是叫鞋,睡覺的東西,是一個喚作床的軟塌塌的東西,躺著很舒適,有很多沒見過的獸,有各種各樣,來來往往的人,也有那白乎乎,香噴噴的小顆粒,叫什麼來著?
米……米飯!
對,米飯!
天吶,青年男子可以發誓,他這輩子從來沒吃過那麼好吃的食物。
不像這破地方,除了血袋,還是血袋。
「哥哥,會來找我們嗎?」孩童眨巴著大眼睛。
聽聞此言,夫婦倆沉默了,那是他們唯一的希望,也是全族百年來的所有計劃,全部的一切,都壓在了那個送走的嬰兒身上。
年輕女人眼眸有一絲暗淡之色,一閃而過,沒有被人察覺到。
「但願,奕兒他永遠都不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