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戰鬥之後
雖然過程驚心動魄令人緊張,但最終他們還是成功擊退了瑪伊沃托斯。
他撤退的速度太快,導致梅特沒能夠斬殺他,這讓梅特怨念了許久。
但是他這次的慘敗幾乎可以斷定,他短時間內不會再有空閑來找他們的麻煩了。
華韶曾經好奇過為什麼萊茵絲沒有拜託梅特直接去對羅索斯進行攻擊,而這個問題自然也有著強制的原因。
世界的魔力源也是擁有因果性的。菲利們可以這樣全力地去攻擊羅索斯,是因為菲利們的魔力源「菲利」被羅索斯用特殊的方式植入,與羅索斯產生因果的同時,「菲利」這個魔力源也與他們的靈魂融為了一體。
但凱特與梅特則不同,他們擁有的名為「俄瑪諾」的魔力源是因為他們自身的靈魂在吸引著魔力源,因此他們是通過與世界的溝通來借用著這個能力。
凱特與梅特可以幫助萊茵絲是因為魔力源之間擁有著相互的關聯,甚至可以看做擁有手足之情,因此「菲利」受到了攻擊,那麼「俄瑪諾」便可以為了保護「菲利」而行動。而其他的時候,這種超出常理的能力並不能夠被完全地發揮。
……這番理論並不能被所有人理解,至少除了華韶和阿帕亞之外,其他家族的人們在中途便紛紛告辭去做別的事情,就連菲利之中也有拒絕去學習這些知識的人——也許沒有必要再贅述了。
這次的事情雖然對大多數人來說算是一個還算不錯的發展,畢竟沒有人員死亡,而敵方也已經敗退了,也擁有了對戰魔獸的實戰經驗。但對於萊茵絲來說,則不是那麼美好了。
她當時的行為著實讓阿帕亞生了很久的氣,而因為她也確實直接地迎向西魯亞與提夏羅的子彈沒有躲閃,所以這次她難得的心虛了。
阿帕亞除了最開始之外並沒有訓斥她,也沒有把她當空氣,但是一直板著個臉,不允許她在徹底恢復之前離開屋子一步,即使她放下身段去道歉討好也沒有用處。
雖然這次確實是她理虧,但……不管怎麼說,在華韶問完「俄瑪諾」的事之後,便不讓她見任何人,甚至包括菲利們,會不會有些過分了?
——她這次受的傷甚至還沒有當時她治療華韶那次的嚴重呢。
在挨過幾天的封閉休養之後,萊茵絲就想到了這個事情,雖然說這兩次的情況不一樣,不能相提並論,但是她還是會覺得悶氣。
「阿帕亞,你不能這樣。」她抱怨著,「我會悶死的,為什麼連伊莉那孩子都不讓我見?」
金髮的男人只是瞥了她一眼,沒有說話。萊茵絲咬了咬下唇,將自己埋進了玩偶堆里。
「……我都說過我不會再那麼做了……」她的聲音因為被玩偶捂著而模糊不清,「明明以前都不會這樣……」
她聽到旁邊傳來了椅子被推開的聲音,接著是靠近她的腳步聲,最後是她旁邊的床陷了下去。
「就是因為這樣。」她感覺到自己的頭被輕柔地撫摸著,「所以這次我才更沒法原諒自己。」
萊茵絲把自己從玩偶中拔了出來,然後轉頭看向了身旁神情專註的男人。
「以前我一直無能為力,但是現在我明明已經正大光明地和你在一起,卻還是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你受傷而不能保護你。」他的眼神暗沉了下來,「我到底能為你而做到什麼?」
萊茵絲輕柔地撫上他的臉,露出了一個無奈的微笑。
「好嘛……是我錯了,以後再有這種情況,我把你留在外面和我一起好不好?」
在那種情況下,她是不會允許自己和其他人一樣躲在屏障後面的,這與是否能夠消滅對方無關,而是會影響自己的心情。
她作為菲利的首領,不能讓自己也避而不戰。
阿帕亞也知道這一點,所以他說不出讓她不再迎戰的話。
那雙淺棕色的眼眸認真地看著她,這讓她忍不住讓自己的手指去碰觸它們。但因為眼眸的主人並沒有選擇讓自己閉上眼,最後她也只能將手指停留於旁邊的皮膚上。
「這是你答應的。」
「嗯,當然。」她柔和地說著,「我不想讓你受傷,但你也不會想要我出事,那麼以後你和我一起,保護好自己。」
他臉色終於和緩下來了,最終不太溫柔地與他的傭兵交換了一番唾液。
「你總該讓我見見他們的。」她懶洋洋地說著,「不見到他們,我怎麼能好好地教育一下那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即使他們最後的帶來的成果還算過得去,但是不提前知會一聲便自己去莽干,給其他人添了這麼多麻煩,怎麼也該按著他們好好地道個歉吧?
工程師有些不悅地眯起了眼,但他最終還是沒再發表什麼反對的意見。
「而且你之前還一直在拒絕我。」萊茵絲在他的耳邊小聲地埋怨著,「你以後別想我再主動提出來哪怕一回。」
她的話語讓對方挑了眉。
「我只是不想在你身體還沒好的時候放任你胡來。」阿帕亞用手滑過她之前受傷的部位,「看樣子我不應該以為你會體諒我的苦心。」
萊茵絲噘起了嘴。
「什麼苦心。」她伸手扯著阿帕亞的臉龐,「在我和韶說完話之後就不讓我見任何人,而且還拒絕我的好意……你也不怕我再想歪。」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最後輕輕地使了點力讓她躺倒在了床上。
「你就拿這個事擠兌我一輩子吧。」
「我說的分明是事實。」她還沒肯罷休,「就這麼點小傷,根本不會礙什麼事,以前的我照樣可以上戰場——」
她的話語被忍無可忍的阿帕亞堵回了肚子里,而她的眼睛在閃過得逞的光彩之後,也閉上了眼享受對方的親近。
與這邊甜蜜的兩人不同,西魯亞與提夏羅兩個人這些天則過著膽戰心驚的日子。
最開始萊茵絲回來給他們解開了束縛之後,就將他們身上所受的控制交給了埃拉解決。他們醒來之後看到埃拉,便知道他們的謀划應該算是成功了。
但埃拉的表情告訴他們,他們一定會受到嚴厲的懲罰。
而當西魯亞想著早死早超生,要直接去找萊茵絲的時候,卻被告知不允許見面。
西魯亞將自己心裡那點兒愧疚與害怕直接扔到了腦後,險些直接在阿帕亞的房間門口罵起來,但在他真正罵出口之前,他就被提夏羅拖回去了。
不管西魯亞是否是被控制的時候,他都是個魯莽暴躁的性格,這永遠都沒法讓人放心他自己一個人去和別人打交道。
在他知道不止是他和提夏羅,任何一個菲利都沒有被允許見到她面的時候,他才稍微消停了一些。
但他也會私下裡嘀咕,懷疑他的姐姐這是不是被那個金髮的工程師給關起來了,有的時候甚至會擔心到想要去強行闖入,只是每次都會被其他人聯手鎮壓。
西魯亞和提夏羅每天也只能窩在菲利的駐地里被看管著,即使凱特與梅特是他們兩個找來的,但是他們在戰場上作為敵人出現了是一個不爭的事實,除非萊茵絲出面並且擔保他們兩個已經沒有任何問題了,否則也沒有人敢讓他們在摩爾菲的基地裡面行走。
在這種苦悶的日子中熬了許久,他們終於再次見到了萊茵絲。
「你們幹什麼露出這種噁心吧啦的表情?」銀髮的傭兵像是怕髒了眼一般地大步越過了兩個看上去很可憐的男性,「別以為這樣我就會放過你們。」
西魯亞難得乖巧的沒有發出任何的反駁,安靜而真誠地看著萊茵絲,準備著聆聽她的教誨。
「……西魯亞,你這樣我很不適應。」
與她面容相同的這名菲利馬上露出了忿忿的表情。
「你不是一直讓我聽話嗎?我現在聽話了你居然還挑剔我!」
「嗯,這樣才對。」萊茵絲點了點頭,「果然還是這樣吵吵嚷嚷沒大沒小的才正常。」
西魯亞看起來想要跳起來咬她。
「咱們是雙胞胎!雙胞胎!」他大聲地說著,「你頂多比我大個幾分鐘!」
「我哪怕只比你大1秒鐘,那麼我也比你大,西魯亞。」萊茵絲坐到了沙發中,「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兩個在這裝乖是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再出去繼續幫提夏羅那個莫名其妙的朋友嗎?」
似乎是說中了他們的目的,西魯亞馬上又訕訕地跪坐了回去。
「你為什麼會以為我能答應?」萊茵絲的臉上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就憑你這毫無誠意的一點道歉?我原本就不答應,現在你們兩個闖出這種禍,我就能答應你們了?」
提夏羅將想要反駁的西魯亞攔住了。
「只要您願意救他……我願意做任何事。」
「任何事?」萊茵絲重複了一遍,然後輕笑了一聲,「這句話倒真是耳熟。可惜了……」
哈克·萊特當時為了救華韶,說出了「任何事」。
但是他們的情況不一樣。
「提夏羅,你始終沒有搞明白。」萊茵絲搖了搖頭,從沙發中站了起來,「但不管怎麼說,現在你們有必須要做的事——為了你們做的事情,去向摩爾菲的人們道歉吧。」
提夏羅看起來對於她說的「始終沒有搞明白」非常困惑,但他還是拉著西魯亞一起跟在她的後面往外走去了。
「之前攻擊韶的行為你們還沒有好好地道過歉哦?當時只是我強按著西魯亞進行的,現在你們至少要誠心地道個歉吧?」萊茵絲沒有回頭地說著,「然後你們也要好好解釋一下你們從戰場上出現的緣故,即使我們知道,你們也該親自去說明。」
西魯亞在後面踢著石子,語氣有些不自然的尷尬:「我們要當著摩爾菲所有人的面說嗎?」
萊茵絲側著頭瞥了他一眼。
「得了吧,知道你臉皮薄,我只是邀請了各位首領,首領們知道之後讓他們安撫自己的人就可以了。」
西魯亞癟了癟嘴,沒再提出什麼異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