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羅索斯的實驗
萊茵絲帶著西魯亞與提夏羅順著線索來到了羅索斯的基地中，而這個基地中的防備也正如她所假設的那樣——符合一個B級的基地應有的防禦能力，只是他們在有意無意地引導著她往資料室的方向過去。
「羅索斯還真捨得下這個血本。」萊茵絲輕嗤著，「不過估計真正值得保住的東西都已經被提前換成別的了吧。」
犧牲一個可有可無的B級分部來換一個坑害他們的機會，這個代價倒是不虧。
只可惜他們不會成功。
她心安理得地將羅索斯的資料導了出來，正當他們抱著不白來一趟的心態打算去把羅索斯的這個分部徹底破壞掉的時候，一個人影悄無聲息地從他們身後浮現，察覺到異樣的萊茵絲帶著他們與那個人影迅速地拉開了距離。
「瞧瞧，這還藏著一個呢。」萊茵絲拿出了匕首，「這手藏身的功夫倒是不錯——可惜還是弱了點。」
那個人影並沒有任何準備戰鬥的動作，他站在陰影中，三個人可以看到他舉起了雙手，然後慢慢地走出了陰影。
這個人擁有淡紫色的短髮，長了一張男女莫辨的臉，而他的身高也只是中等，無法依據什麼來判斷他的性別。
「你是4號，對嗎。」
他平淡地用陳述般的語氣提問著，連他的聲音也是如此的中性，讓人更加不敢對他是男是女進行明確地判斷。
「……令人意外，你還活著呢。」萊茵絲面無表情地說著，「那位……7號先生。」
是的，雖然別人無法對他下定論，但是她自然是知道的。
羅索斯的7號，以他出色的外貌與中性的魅力來通過一些不太光明的手段去完成任務——他的任務往往是去在某些重要人士的身邊卧底。
他們在小的時候都是在瑪伊沃托斯的基地被培養長大的，後來7號被調走，之後再沒聽說過他的消息。
「雖然我做不到和你一樣的事情，但是至少我還可以保命。」
7號僅僅走出陰影區域就站住了，他的手沒有放下，但萊茵絲也沒有因此而放鬆警惕。
「那麼你想說什麼，或者做什麼？7號。」
「事實上，我是有求於你。」7號毫不遮掩地說著，「羅索斯的一個實驗，目的是什麼我還不了解，但是它會讓被實驗者的記憶逐步消失。我想求你解決這個。」
萊茵絲挑了下眉，7號的直白讓她有些詫異，但她可不會因為這個就對他有什麼好臉色。
「為什麼你想要解決這個？你可不是什麼好心腸的人吧。」
7號的眼睛微微地垂下了。
「他們把這個實驗壓縮在了一些小物品里，只要放在別人的身上，就可以進行實驗。只不過會受到各人體質的影響，所以效果不同。」他頓了一下，接著說道，「他們對我的哥哥做了實驗。」
萊茵絲眯起了眼。
7號與她不同，並不是一出生就被撿回羅索斯的。實際上，7號與提夏羅的情況比較相似——擁有自己的家人朋友，但是卻被弄到了羅索斯。
提夏羅是因為幼年的時期發生了一些事故而短暫性地失憶，在羅索斯生活了一段時間之後才逐漸回想了起來。而7號則是被他的家庭刻意地遺棄了。
所以羅索斯利用了這點，一直在煽動7號對於人類的仇恨。是不是真的有效果，反正羅索斯的人們是認為他們做到了。
不過，羅索斯不知道的就是，7號和他的哥哥感情一直都非常好。
即便7號不受父母長輩的喜愛，但是他的哥哥卻一直都非常疼愛他，也有很多次從父母的手下保護著他。
在7號進入了羅索斯之後，他們也還是有保持聯絡。
「你為什麼來向我求助？」
「因為你一直都知道我的事情，但是沒有向羅索斯揭穿過我。」7號平靜地說著，「不論你是因為什麼，這是已經發生過的事實。而我認為涉及靈魂方面的東西，你可以解決，因為你是第一個融合成功的4號。」
他最後強調的前綴讓萊茵絲不禁再次挑眉，7號並不是什麼喜歡用多餘的辭藻來點綴話語的人。7號是在向她表示，他同樣知道她融合了世界的魔力源之一，但他也沒有選擇告發。
「那麼你想付出什麼，7號？」
像是早就知道她會這麼說一般，7號胸有成竹地抬了抬頭。
「我知道羅索斯對於這個分部情報的處理過程，並且與這個分部有聯繫的另外幾個分部我也知道。」他抿了抿嘴，「只要你救回我的哥哥，我就幫助你。」
萊茵絲打量著他的神情，然後慢慢地收起了手中的匕首。
「但是我怎麼確定這不是羅索斯所設下的陷阱呢，7號？」她輕柔地說著，「即使你提供給我的方法是錯誤的，我也不會知道。」
7號那雙墨藍色的眼睛直直地注視著她。
「我可以與你定下靈魂的誓約，你可以做到的。如果我敢說出來虛假的情報，那麼我就會馬上死去。」
萊茵絲仔細思考著這個方法的可行性，然後搖了搖頭。
「那麼，如果你知道的方法本身就是錯誤的呢？」她質疑道，「連你自己都不知道你的方法究竟是對是錯，你從羅索斯獲取的過程本身就是錯誤的呢？」
7號愣了一下，然後陷入了沉思。沒過多久，他就又抬起頭來看向了她。
「我不知道可不可以這樣做。」他緩慢地說著，「假設我提供的方法與你獲取的情報所使用的方法有差別，導致你或者你的同伴沒能解析出真正的情報，那麼我就會無法說話，直到我能夠告訴給你真正的方法、或是用別的方式來給你報酬。」
「……這倒是可以一試。」萊茵絲輕輕地挑了挑嘴角，「雖然我想要求更多……但是我知道你不會去做的，那麼我也就不多費口舌。你的哥哥在哪？」
7號猶豫了一下，將視線轉投到了提夏羅的身上。
「他認識我的哥哥。」7號這樣說著，「我見過他和我哥哥在一起，就在這幾年的時候。」
這次輪到萊茵絲愣住了，她稍微側了側頭，用餘光瞥著提夏羅，而後者看上去也非常的驚訝。
「你的哥哥叫什麼名字？」
「……波厄。」
「這不是那個人嗎，提夏羅！」西魯亞跳到了提夏羅的身邊，瞪大了他的眼睛，「他們居然是兄弟……」
萊茵絲看到他們兩個的反應之後，深深地皺起了眉。
「這是提夏羅的那位『朋友』，是嗎？」
銀髮的女性不悅的聲音讓西魯亞和提夏羅反射性地縮了縮頭，而7號似乎也察覺到了氣氛的不正常，而有些不安地看著她。
「這是什麼意思？」
「提夏羅有一個朋友。」她假笑著說，「我之前一直聽說這位朋友身患絕症，而為了找到治療他的方法，提夏羅拉著西魯亞滿世界的跑——毫不誇張的說，要不是他們找不到進入魔王大陸的方法，他們一定會去的。」
被點名的兩個人乖乖地束手站在原地，不敢提出任何意見。
「我當時還在想，是什麼絕症能讓人拖了好幾年了都還沒死。」她冷冷地說著，「結果……真沒想到，原來就是你的哥哥，7號。」
7號看上去有些手足無措，但他馬上就跪了下去。
「我很抱歉，4號。哥哥給你們添了很多麻煩，真的很抱歉。」他將頭也抵到了地面上，「但是我懇求你，救救他，我以後會好好看著他，不讓他再給你們添麻煩的。」
看到也算是羅索斯最重要的人物之一、曾經也是她的同僚的人這樣低聲下氣地對她請求著，這讓她多少有些不自在。
不管怎麼說，以前在羅索斯的日子裡，7號多多少少也還是有幫襯過她，只不過受到環境的限制與影響，那時的她並沒有怎麼領過情。
「兜來轉去結果還是讓你們達成目標了。」她不滿地嘟囔了一句，「7號，我先提醒你，之前我因為對提夏羅不滿，所以一直拒絕去幫助他的朋友，結果你現在在讓我打破我之前的決定，你做好給我更多報酬的準備了嗎？」
她的話語讓在場的三名男士眨了眨眼，然後提夏羅與7號的眼中都燃起了些許喜悅。
「當然，4號，只要你真的能救回我的哥哥，那麼我這條命就是你的。」
萊茵絲瞥了他一眼，從鼻子里哼了一聲。
「那麼請你先改口吧，7號。」她撇著嘴說著，「我的名字叫做萊茵絲。」
「好的，萊茵絲。」
7號從善如流地改了口。
「所以你就把他直接帶回來了？天哪！」
斯莫法難以置信地看了看7號，又看了看萊茵絲。
「別露出那副蠢樣，赫米瑞亞，我又不可能什麼都不做。」她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一路回來的過程他都不能看也不能進行感知，而且他如果敢對外說任何東西他和他的哥哥就都別想活命。」
「但是他畢竟融合了能夠大幅感知周邊信息的『恩賜』。」斯莫法小聲地抗議著，「他真的能夠做到什麼都獲取不了嗎——」
萊茵絲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的話。
「既然這樣，你來看著他不到處亂走如何？反正你現在也是一個閑人吧。」
斯莫法自討了個苦吃，只能憋屈地去找茨若來尋求安慰。
「你也聽到了，你在這裡可不怎麼受歡迎。」萊茵絲對著7號點了下頭，「所以注意你的言行，沒事的話最好就待在自己住的地方別亂走。你不會住在菲利的駐地，也不會住在任何一個家族的基地里，你會有一個單獨的住所，住所外面有一些防禦性的措施，你應該有所準備吧？」
7號柔順地答應了一聲。
「這是自然的。」他甚至淺淺地笑了一下，但只是一瞬間便又變回了面無表情的樣子，「是我硬要求著到你們這裡，那麼我就應該聽你們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