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1章 酒後失態

  柳彩鳳守在兒子床邊不住的搖頭嘆氣道：「人家新官上任三把火，你卻是新官上任連輸三天的水，唉~」


  原來恭喜發財本就不勝酒力，除夕夜喝得爛醉如泥，喝了個酒精中毒。蘇小可給他調理了三天，也打了三天的點滴。


  恭喜發財的元神在體外來了個巫山縣城三日游，今日才算元神歸位。不再說胡話人也清醒了許多，只是臉上仍是沒有一絲血色。


  山狗讓伙房熬了半鍋小米粥，他親自端到床邊一勺一勺喂恭喜發財吃了半碗。


  這回沒有再吐出來，胃裡有了米，臉色也開始泛紅，恭喜發財這才算脫離了生命危險。


  蘇小可見狀擦了擦額頭細密的汗珠，心中的巨石也總算落地了，對著恭喜發財笑道：「為了救你這條小命，把我的一世英名也給毀啦，你若不好好謝我，我可是要把你的小命給收回來的。」


  「自然是要好好的重謝小可姐姐，只是救我怎會毀了你的什麼一世英名？」恭喜發財說話仍舊十分吃力。


  「經你姐姐我過手的人，幾時曾有活命的？你是開天闢地頭一遭，怎不叫毀了我的英名，砸了我的招牌？」


  恭喜發財笑道：「原來如此，我恭喜發財的小命別人想要我偏不給，若是小可姐姐想要，只管隨時來拿走便是。」


  蘇小可聽得心花怒放咯咯笑個不停，「你這挨千刀的小冤家就是嘴甜，只怕樹上的鳥兒也給你哄到手心裡來了。行了行了，我也不和你說笑了，你趕緊再多睡會，現在身子骨還虛著呢。」


  說罷蘇小可給柳彩鳳交代了幾句便出門離開了，恭喜發財這時才發現原來自己竟然不是睡在自家屋內，而是躺在人家蘇小可的香閨牙床之上。


  「娘，我怎麼會睡在這兒？」恭喜發財努力的搜索著大腦中的記憶，但徒勞無功。


  柳彩鳳嘆口氣道：「你還好意思問，娘都替你臊得慌！」


  恭喜發財嚇得眼睛都直了，心想自己這次不會又有什麼驚世駭俗的大動作吧？


  見兒子嚇成這樣，柳彩鳳又覺得好笑，對他說道：「你一喝醉后見誰都要抱抱.……」


  「啊？！」恭喜發財從床上一躍而起，醉意全無的問道：「我都抱誰啦？」


  「那可多了去了，反正咱們這一桌你是幾乎一個沒落下……」柳彩鳳開始掰著手指頭數道：「大周和山狗是把手下的弟兄集合起來排成長隊，你挨個跟人家抱抱。你抱誰都對人家一頓感謝，還謝得痛哭流涕！」


  恭喜發財想死的心都有了，忽然想起他娘的話來，轉過頭戰戰兢兢的問道：「娘你剛才說咱那一桌我一個也沒落下，那這麼說花二嬸……」


  柳彩鳳點點頭，說道：「抱啦，你第一個抱的就是她。還語重心長的對人家說，感謝人家為山寨培養了一個優秀的女兒。」


  恭喜發財簡直不忍直視自己當時的那一副畫面，繼續問道：「大姨呢？」


  柳彩鳳「痛心疾首」的點點頭，「抱啦，還非讓你大姨在你臉上唄一個.……」


  恭喜發財一巴掌拍在自己腦門上，眉毛眼睛都擠成了一團。


  「四當家的我總沒……」


  「抱啦，還涎著臉夸人家是首領中最漂亮的一個，在你心中的地位呀簡直是高不可及。」


  「天啦，殺了我吧！」恭喜發財一聲哀嚎，「那我小可姐……」


  「你小可姐當時不在，大周和山狗見你抱上了癮，所以集合了隊伍輪流跟你抱。」


  「.……好在我小可姐姐能『幸免於難』，這多少讓我心裡好受點……」


  「幸免於難？！」柳彩鳳一臉不可思議的望著兒子說道：「你小可姐被你禍害得最慘！」


  「啊，她不是不在嗎？」


  「所以你才非要上人家屋裡來找她呀？一看見人家上去就又摟又抱，還非讓人家哄你睡覺。你說你七八歲的時候跟你小可姐睡一張床沒事，現在你都十七八歲了，還抱著人家睡一宿合適嗎？」


  「.……我.……抱著小可姐.……睡了一宿.……」恭喜發財對自己徹底無語了，目光獃滯的喃喃自語道。


  「臭小子你還想多睡幾宿不成？別以為自己長得帥老娘就不會揍你，你個沒心沒肺的小王八蛋，唯獨讓最不應該『幸免於難』的老娘我『幸免於難』了，想起來都覺得寒心！」柳彩鳳忿忿不平的罵道。


  恭喜發財看著略顯憔悴的老娘，顯然這幾天她為了照顧自己沒怎麼合眼。趕緊一把將老娘抱進懷裡，讓她的頭靠在自己並不厚實的胸膛之上，安慰道：「娘在兒子的心中，比兒子自己都重要百倍。兒子怎麼會忘了娘呢？兒子這輩子做您的養子，下輩子我要做您的親兒子！」


  「臭小子……」


  「娘！」


  恭喜發財一句話不僅把老娘，連自己都感動得一塌糊塗，母子倆抱在一起又是一陣抽泣。


  恭喜發財哭著哭著便昏昏然的進入了夢鄉，柳彩鳳幫他蓋好被褥，靠在床頭也眯一會兒眼。


  這些年恭喜發財總是會做同一個噩夢，在夢中他被一大幫人追殺，想跑卻邁不開腿，想喊又張不開嘴。


  眼看著追殺自己的人越來越近了，他睜大雙眼使勁看，想看清到底是誰想要殺自己，卻怎麼也看不真切對方的容貌。


  唯一能看得清晰的是自己胸前別著的一方手帕，手帕上綉著一個懷抱鯉魚的胖娃娃，已經被鮮血染紅了大半.……

  每當此時，恭喜發財便會嚇得驚醒過來，而這次卻沒醒。在夢中他四周影影綽綽都是人影，槍炮聲和喊殺聲不絕於耳。


  突然，一枚冒著青煙的手.榴.彈從天而降不偏不倚正好掉在他的面前。就在手.榴.彈即將爆炸的瞬間，恭喜發財猛的坐了起來，手撫心口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正月初七，寨主柳金鳳召集首領們藥王殿議事，商量今年收納新人的事宜，還有一個禮拜伢子們就該過堂拜山了。


  這是恭喜發財第一次正式參加議事，作為剛上任的新官，他沒有新政顯然是不合適的。所以不論是寨主柳金鳳、幺掌門柳彩鳳還是其他大小當家的，都在暗暗期待今天他能給大家帶來驚喜。


  恭喜發財成竹在胸，開口第一句話竟是：「我建議從今年開始，雲天閣暫停吸納新人入伙。」


  一開口「喜」未至「驚」先到，就連寨主柳金鳳也大惑不解的問道：「你不是親口告訴我人是山寨之本，應該廣開納賢之門嗎，為何今日你又要徹底堵死這扇門？」


  恭喜發財坦然自若的說道：「侄兒說的是常態時理應如此，但今非常態，需酌情而定。


  我的理由有三點：

  第一，兵貴於精，而不在其數眾。我雲天閣目前已有在冊弟兄189人，兵力已足矣無需擴編；


  第二，連年的戰亂和天災已造成市面上糧食和各類物資的極度匱乏，常出現有價無市的情況，貿然擴編只會徒增山寨的負擔而已；


  第三，現在周邊的鄉鎮集市中，滿大街都是川康綏靖公署的卧底，萬一混進來一個半個，對我雲天閣而言將是致命的隱患。


  所以，侄兒認為萬不可再納新人。」


  （川康綏靖公署：以省為單位的國軍軍政機構，主要功能是「剿共」和「剿匪」，俗稱「剿總」。有點類似軍統的隨軍組，但綏靖公署的管轄權遠在隨軍組之上，且隨軍組是軍統的臨時機構，而綏靖公署是常設機構。）

  恭喜發財也不賣關子，直接把自己的理由拋了出來，迅速說服了大家。柳金鳳仍有疑慮，問道：「話雖如此，但盤龍洞去年就已經五百多人，黑崖寨更是一千有餘，兵力皆是我雲天閣數倍，這.……」


  恭喜發財不慌不忙的說道：「侄兒對此早已有了對策。」


  「哦，快快道來。」


  「兩軍交戰拼的是綜合戰力，兵力的多少僅其一也。若想以少勝多必先提升我雲天閣的綜合戰力，所以咱們打仗的方法得改一改，再不能像以往一樣蜂擁而至毫無章法的全攻全守。」


  「如何改，又改為如何？」


  「改為各司其職的協同作戰，以十人為一戰鬥小組，每組配一名隊長或組長。每組各有各的不同功能，如：偵查組、接應組、攻堅組、後勤組、醫療組、步兵組等。


  按各組所負責的不同任務而有針對性的進行操練，並重新配置武裝。這可能需要再添置部分重武器，不過咱們現在手裡有的是金條，資金不是問題。


  平日里對不同戰術的打法勤加演練，例如：偷襲快攻、防守反擊、陣地對攻、山地作戰、叢林作戰等等，增進各組之間的配合默契程度。雖然咱們現在沒有這方面的人才，只能自己摸著石頭過河，在實戰中摸索總結，但這樣的轉變必須要有，而且會使咱們綜合戰力迅速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