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53，現實並不是那麼美好

  「誒，阿蕊啊，不是媽說你，你現在也不是小姑娘了，還離婚？離什麼婚！」

  寒梅朝陳蕊訓斥道：

  「你都和他過了這些年了，離了婚，你以後怎麼過日子？這孩子怎麼辦？你家的仨孩子都這麼大了，你倆就不能安生的過日子？」

  陳蕊一聽，微攥起拳頭，眼睛越哭越紅：

  「那不離婚，這日子又該怎麼過？現在拆遷補償是這樣，以後但凡有點兒錢被他|媽知道了，肯定還得是這樣！我不管，反正這日子我是不過了，我想回家住段時間，其他的以後再說…」

  「那，那也行，這兒是你家，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寒梅說著，起身去裡屋給陳蕊在炕上鋪好了床單。

  陳蕊推了推顧妍洋，看顧妍洋在打哈氣，就讓顧妍洋先去睡，等顧妍洋走了以後，才和陳嚴寬開口解釋道：

  「爸，那丫頭是我收養的鄰居家的一個孩子，姓顧，她在我家住了挺長時間了，之前一直都是念書上學沒時間，我這兒又忙著上班，所以沒時間過來…」

  「看著是個好孩子。」陳嚴寬說著，忍不住朝陳蕊皺起眉，並壓低了聲音囑咐：

  「但就算是好孩子，也不能隨隨便便就收養啊？我在你嫁人之前就囑咐過你，別總是對外發善心，這孩子又不是你生的，流的既不是陳家的血，也不是穆家的血，這以後嫁了人，你不是給別人養呢么？」

  「爸，你說的這是什麼話啊」

  陳蕊朝陳嚴寬搖了搖頭，開口替顧妍洋說話：

  「妍洋這丫頭可孝順了，你別看她年輕，現在人家開著四個店面，手裡還有兩套房子，和好幾十萬存款呢，這些錢都是她自己賺的，我和耀軍是一點兒忙都沒幫！「

  陳嚴寬一聽，立刻撇了撇嘴，伸手戳著桌子，朝陳蕊壓低了聲音提醒道：

  「誒，是挺能幹，但她又不是你親閨女，她能幹有啥用？還不是個丫頭片子？以後她嫁了人，這些東西她肯定是要帶走到夫家去的，你以為還能給你留著？」

  「爸，你這都想的哪跟哪兒啊？這一來，妍洋不是這樣的孩子，二來，那本來也是她自己賺的錢，她結婚嫁了人，是帶走還是怎麼樣，我根本就不用說啥啊，那孩子自己努力賺的錢，還不能自己花了？」

  陳蕊是個相當開明的人，因此只覺得陳嚴寬是想多了，陳嚴寬知道陳蕊脾氣拗，所以也不再開口，父女倆人就這麼靜靜的坐在那兒，隔了好一會兒，才繼續開口聊別的事情。

  ………

  顧妍洋雖沒有認床的習慣，但這瀋陽老家畢竟是個陌生的地方，所以她晚上翻來覆去的滾了好久都沒睡著。

  一直到雞打鳴了，才朦朦朧朧的有了些許睡意，但剛想睡，就聽見一旁的寒梅已經和陳蕊一起開始穿衣服下地準備幹活做早飯了。

  這兒畢竟不是自己家，顧妍洋哪裡好意思懶著？

  只能跟著起來穿衣裳，陳蕊轉頭見顧妍洋眼底有著濃濃的烏青，忍不住開口問道：「你這是沒睡好吧？趕緊躺下再睡一會兒，起來也沒啥事讓你做」

  聞言，顧妍洋沒吭聲，只扭頭看了一眼寒梅那不太好看的臉色，便心知這外婆看自己懶著肯定不爽快，忍不住朝陳蕊搖了搖頭，起身朝陳蕊想說些什麼，可話還沒出口，卻又頓住了。

  這和在帝都不同，在帝都喊劉翠云為奶奶，那是對老人家的敬稱，和穆錦錦跟穆琛喊的『奶奶』並非同一個意思。

  如今陳蕊都已經在寒梅和陳嚴寬面前都說自己是她閨女了，這外婆外公也叫過了，如此一來，甭管自己昨晚睡后陳蕊是怎麼向他們解釋的，總之，自己在這倆老人面前，是不能再喊陳蕊為穆阿姨了，不然昨晚那兩聲外公外婆就不對了，只能暫時換個詞兒。

  想到這兒，顧妍洋有些彆扭，沉默了一會兒后，才朝陳蕊重新開口說道：

  「「媽，用了，我也起來幫你們做早飯吧」

  陳蕊倒是沒想過這麼多，現下一聽顧妍洋喊自己為『媽』，心中不禁一暖，覺得妍洋懂事，顧大局，忍不住點頭回應道：「那你跟著一起來吧」

  「誒」顧妍洋點頭，迅速下了地穿好鞋換上衣裳，隨便漱漱口，洗洗臉以後，就跟在陳蕊和寒梅的身後，一起走進了廚房。

  走進廚房之前，在途經陳嚴寬房間的時候，顧妍洋聽見了陳嚴寬那隱隱約約的鼾聲。

  她走在後面，腳步頓了頓，忍不住朝前問道：「外公還沒起來呢，要不要喊他一下啊？」

  「喊他幹什麼？你外公他昨晚沒睡好，得好好睡一覺，一會兒吃早飯的時候喊他就行了。」

  寒梅說完，又冷著臉看了顧妍洋一眼，並開口補充：

  「在這家，你外公的身體是最主要的，什麼事兒都得由你外公先來，然後是我，是你媽，之後是你，懂了嗎？」

  聞言，陳蕊不等顧妍洋開口回答，就先皺起眉頭，朝寒梅低聲反駁道：

  「媽！你這太過了，妍洋年紀還小呢！而且這都什麼時代了，還扯重男輕女這套？！」

  「重男輕女怎麼了？咱家一直都是什麼樣的規矩，你不知道嗎？」

  寒梅扭頭看了顧妍洋一眼，冷冷抿起唇，自己在前面小聲嘀咕：

  「這又不是自家的姑娘，白養著送人，也就是你這種缺心眼的玩意能幹出來的事兒……」

  說完，寒梅轉身，丟下這麼一句：「行了，走吧走吧！快點和我一起去給你爸做飯去，這都幾點了！還磨蹭呢！平時你不在，我這會兒粥都熬好了。」的話以後，才撩開帘子進了廚房。

  陳蕊轉頭看了顧妍洋一眼，有些抱歉的握住她的手：

  「你，你忍一忍，你外婆就這個脾氣，她喜歡男娃，小時候我也是這樣過來的，但你外婆和外公不是吝嗇人，就是這村子習俗就這樣，妍洋你別多想。」

  聞言，顧妍洋朝陳蕊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多想，反正重男輕女這種事，她早就習慣了。

  陳蕊娘家這邊的早餐習俗一向都是清單的小白粥配上用鹽腌好的小榨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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