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什麼時候才會回來（12）

  林可馨滿腦子都是慕景宸背上的傷，注意力也都集中在不要把水搞到慕景宸背上，自然想不到自己已經走光了。


  林可馨更想不到，慕景宸從發現她衣領處的風景之後，目光就再也沒有離開過。


  慕景宸雖然很精瘦，但到底是個男人，體表面積比女人大，而且他還很高，林可馨洗得有點吃力。


  用了十幾分鐘，她終於把男人上半截的正面和手臂擦洗乾淨了。看一眼慕景宸健碩筆直的大長腿，她準備蹲下幫他繼續擦洗。


  才一動，腰上一緊，居然被慕景宸抱住。


  林可馨嚇了一跳：「阿宸？你……」


  「浴缸里都是水，我看你的腳光打滑，我扶著你，穩一點。」


  男人的聲音平靜又平穩，和之前看手機報表時，對她愛理不理時的口吻很相似。而這個理由實在太冠冕堂皇，林可馨之所以光擦洗個正面都要用十幾分鐘，就是因為站在浴缸里，她的腳底光打滑。剛才有兩次，她還差點一頭栽進去。


  所以，儘管慕景宸的動作不像是扶，實實在在是抱著她，但林可馨還是沒敢胡思亂想。


  「哦」了一聲，她繼續。


  可是很快，林可馨發現，問題來了。


  這種姿勢，她根本夠不到慕景宸的腿。


  她想拍拍慕景宸的手，提醒他鬆開，但想到慕景宸也是一片好心，於是決定把慕景宸的腿放在最後洗，改成先給慕景宸洗后脖頸、肩膀，還有腰肢兩側。


  還別說，被慕景宸這麼抱著，林可馨給他擦拭肩膀時，力氣用得稍微重了些，腳也沒有打滑。


  然而，擦著擦著，林可馨發現有點不對勁。


  慕景宸說怕她腳下打滑摔倒抱住她的時候，僅僅是用手臂抱著她的腰。後來，隨著林可馨給他擦拭后脖頸和肩膀的動作，他自然而然配合著低下頭，臉就無意中埋在了她懷裡。


  這個動作有點親昵得過頭了，不過林可馨正在給他擦洗，倒也說得過去。


  可是現在，林可馨都把后脖頸和肩膀擦洗完了，男人的臉卻依然沒有離開。而且，還隨著她擦洗的慣性，一點點蹭到了林可馨的胸前。


  最要命的是，慕景宸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挑開了林可馨睡衣的下擺，伸了進去，剛好停留在林可馨腋下一掌的位置。雖然慕景宸沒有再進一步的動作，但大大的手掌，有一半，卻碰著林可馨。


  明明是不動聲色的撩撥，卻被做得既紳士，又模稜兩可，林可馨有點糊塗了。


  這個男人，到底有沒有意識到他的臉、嘴、還有手，停留的位置都不大正常啊？或者，他其實並沒有意識到，只是她想多了？那她，要不要提醒他一下？

  慕景宸當然是故意的。


  事實上，他覺得自己快爆炸了。而且，他特別想把林可馨身上這件該死的睡衣拽掉。


  但是，他又有點迷戀現在這種帶著調.情味道、朦朦朧朧的肢體接觸。


  所以，此時的他，像一頭不懷好意，又耐心十足的狼。明明口涎已經流得很長，偏偏眯縫著雙眼，不動聲色。


  等了一會兒，見林可馨還沒有動，而且身體越來越僵硬。慕景宸不滿地皺了下眉，用極冷淡的聲音說：「怎麼？厭倦了？不想幫我洗？」


  「我……」林可馨咬著嘴唇，實在羞於啟齒：「不是……」


  「那就繼續吧！今天出了不少汗，傷口大概被汗漬浸到了，有點刺痛。你避開受傷的位置，把後背也給我擦洗一下。脖子和肩膀再多擦兩遍，很舒服。如果藥膏被擦洗掉了，待會兒再幫我抹一遍。」


  「哦！」宸少提要求，林可馨不敢拒絕，咬咬牙，她硬著頭皮繼續擦洗。


  好在慕景宸沒有更進一步的動作，他的手，雖然沒有從林可馨的睡衣里拿出來，臉卻離開了她的胸口。但因為林可馨要從前面越過他的肩膀給他擦拭後背，難免還是要抱著慕景宸的頭，不停地觸碰。


  好不容易艱難的後半身清洗工程結束，林可馨覺得自己的骨頭都麻木了。


  慕景宸是個有潔癖的人，一天兩夜不洗澡對於他來說完全沒辦法忍受。上次他脾臟撕裂悄悄在市醫院住院，也堅持每天洗澡。所以林可馨給他擦洗乾淨之後，他覺得渾身說不出來的舒服，連毛孔，似乎都張開來拚命呼吸氧氣。


  而他只要稍微抬頭，就能看見林可馨的神情。


  女孩的臉綳得緊緊的，很嚴肅，目不斜視，眼神十分專註。這樣的她，看起來比平時還要可愛，讓慕景宸覺得誘人極了。


  他十分享受這種相濡以沫的味道，也無比迷戀被林可馨親手服侍的感覺，他特別想告訴林可馨，不要停，給他一直擦洗下去，擦洗一輩子。


  所以林可馨突然跨出浴缸，慕景宸沒反應過來，直到看見林可馨用浴巾開始擦拭胳膊上和腿上的水珠，他才意識到她準備出去。


  眼睛一眯，慕景宸冷著臉問：「你要去哪兒？」


  林可馨沒想到慕景宸會突然跟她說話，直起身，她下意識地回答：「出去啊？」


  「出去？」慕景宸的聲音更冷：「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林可馨一臉懵逼：「擦洗完了！」


  「擦洗完了？」慕景宸低頭看一眼自己。


  確實，林可馨在他那樣的騷擾下，勝利完成任務，甚至連他的腿也擦洗乾淨了。


  可是，那兒呢？


  「你漏了個地方沒洗！」


  男人的聲音實在太冷，透著明顯的不滿意，林可馨嚇得一哆嗦。


  咽了口口水，她小心翼翼地問：「哪個地方漏掉了？」


  「那兒！」


  「哪兒？」林可馨有點傻眼。


  慕景宸倏地看過來。


  林可馨被他殺氣騰騰的目光弄得心口一跳，脫口道：「你要是覺得我洗得不幹凈，我可以再給你重新洗一遍……」


  「不用，洗得很乾凈！」


  「那……」


  「你下面沒有給我洗！」


  「下面？」林可馨徹底愣住。


  腿都給他洗完了呀，還有哪個下面？腳嗎？


  「我剛才給你洗過腳了，就是……就是那個姿勢給你洗腿和腳不太容易，可能腳趾縫沒有……」


  「你覺得，這麼熱的天，我一直悶著很舒服？」視線在林可馨身上停留了一秒鐘，慕景宸冷聲說：「你都換了內.褲，難道你覺得我可以忍受，不用換？」


  內.褲？他說的下面居然是……林可馨一下子驚悚了。


  獃獃地站在浴室里，她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麼，小臉紅得幾乎要滴血。


  慕景宸沒覺得自己說錯、做錯了什麼，他們又不是第一次坦誠相見，有什麼可不好意思的？雖然，這種擦洗比以往他強迫她更加令人神魂顛倒，而且，還帶著點難得的兩情相悅，但慕景宸還是覺得自己不是在撩撥林可馨。


  他覺得自己只是在享受屬於他的福利，或者叫，前.戲。因為他們是合法夫妻，他是她丈夫，所以，他對她有感覺，想和她做那事，很正常。


  但這個女人是什麼表情？他是毒蛇猛獸，還是色.情.狂？

  「還不過來？」


  「我……」林可馨都要哭了。


  「不願意？」


  「我……」


  「我是你丈夫！」


  「不是……阿宸……」林可馨有點語無倫次：「那裡……你自己可以洗……」


  「我受傷了！」


  好吧！受傷很光榮，那麼理直氣壯，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宸少您的胳膊斷了，不能動呢！


  不過慕景宸說得沒錯，他是她丈夫，他受傷了，她幫他擦洗天經地義。


  想到夏溫怡給重症病人做護理或者導尿都是家常便飯，林可馨咬咬牙，重新跨進浴缸。


  儘管已經親密了很多次，儘管彼此都十分了解對方的身體，但林可馨還是第一次這樣服侍慕景宸。


  她紅著臉，眼睛都不知道要往哪裡看，卻又不敢不看，更不敢閉上眼睛。她在心裡不停地念叨「要心無雜念，要像夏夏護理病人一樣，慕景宸現在只是個傷病員」，她拚命讓自己冷靜再冷靜。然後，將毛巾沾了水，林可馨開始一點點，仔細地輕輕擦拭起來。


  慕景宸剛才被林可馨弄得一肚子火氣，林可馨給他擦洗初期，他的心情還極度不爽，眼睛也死死盯著女孩的臉，像是只要林可馨做得不好，他就會打她一樣。


  可是，眼看林可馨微微蹙著眉，臉頰越來越紅，清澈的大眼睛里爬滿羞澀。而柔軟的手指，還不時地觸碰他，可愛得不得了，慕景宸的本能很快就回來了，而且，似乎還異常興奮。


  雖然最早就想到了會這樣，但腦子裡想的和真正發生的還是不太一樣。此時，女孩眼睛不眨地看著他的變化，緊張得大氣都不敢喘，慕景宸莫名其妙就被林可馨帶得開始緊張，並且，還有點尷尬。


  眼看要控制不住了，他握了握拳，硬生生把撲倒林可馨的衝動壓下去，盡量用平靜的聲音說：「條件反射！」


  林可馨本來看著慕景宸的變化，尷尬得都要死掉。結果，冷不丁慕景宸冒出這麼一句話，她愣了一下，立刻意識到慕景宸其實也很尷尬。


  這樣的認知讓林可馨有點想笑。


  「嗯！」點了下頭，她煞有介事地接嘴：「的確是條件反射，我聽夏夏說過，她給男病人導尿的時候，很多人也會這樣，不代表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