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繁華清遠,溫暖怡人56
夏溫怡剛回到市醫院,就接到了何靈的電話。
知道她在市醫院宿舍,何靈約她出來。
夏溫怡答應了。
見面地點,依然是夏溫怡經常和林可馨見面的星巴克。
大約之前夏溫怡要了兩塊蛋糕大快朵頤,服務生對她印象深刻,夏溫怡一落座,服務生便笑眯眯地問:「小姐?您想吃點什麼?」
「五塊蛋糕,兩杯橙汁,五杯熱牛奶。」
「您招待朋友是吧?」
「對!招待朋友。」
東西端上來,夏溫怡悶著頭開始吃。
一開始,她還用小勺一點點挖蛋糕吃。漸漸地,她越吃越快,用手抓著蛋糕拚命往嘴裡塞,咽不下去的時候,就用牛奶硬衝下去,吃得狼吞虎咽,十分狼狽。
她低著頭,努力剋制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可是,眼淚還是撲簌簌地往下掉。
服務生被她的吃相嚇到,生怕她這麼吃,會吃壞。在夏溫怡開始吃最後一塊蛋糕的時候,終於好心規勸。
「小姐?您……」
「我給錢,不白吃!」
「不是這個意思,是……」
「對不起!」
打著嗝站起來,夏溫怡一口氣衝進洗手間,趴在洗手池上大吐特吐起來。
她把剛才吃下去的東西全都吐出來,一直到再也沒什麼可吐的,才放聲大哭起來。
哭了大約十分鐘,她洗了把臉,從包包里掏出化妝品,給自己仔仔細細化了個裸妝。
看見鏡子里的女孩除了眼睛濕漉漉的,眼皮稍微有點腫外,其他地方再也看不出哭泣過的痕迹,夏溫怡才扯了個笑容,無比鎮定地走出去。
剛在座位上坐下來,何靈就風風火火趕來。
「夏夏?」
「這裡!」夏溫怡熱情地沖她招招手,臉上帶著甜美的笑容。
落座后,何靈很仔細地上下把夏溫怡打量了一遍。
確定她看起來很好,何靈才鬆了口氣,問:「夏夏?你怎麼突然回來了?是不是我哥……」
避開何靈的眼睛,夏溫怡說:「我想丫兒了,回來見見她。」
何靈愣了愣,脫口道:「你不知道嗎?可馨兩個月前就去美國了。」
「啊?」夏溫怡愣住。
這個消息讓她暫時忘記了和何清遠之間的事,夏溫怡問:「是和宸少去旅遊了嗎?丫兒的身體能不能吃得消啊?她懷的可是雙胞胎?」
「你真的不知道還是在這兒跟我裝糊塗?」何靈的目光中充滿審視,還帶著莫名其妙的小心翼翼。
知道何靈的小心翼翼是在糾結貝拉,夏溫怡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活潑一點,自然一點。
她笑著說:「我真的不知道,我爸媽身體剛剛康復出院,丫兒和清遠也沒跟我提起過。不過,也不能怪他們吧,大家都那麼忙,我家又在那麼閉塞的小縣城,有些事情在電話里說也不太方便。」
「也是!」何靈笑笑,隨口說:「你多久沒跟可馨和我哥通電話了,搞得自己跟外星人似的?」
「我……」留了個心眼兒,夏溫怡說:「清遠每天都要跟我通電話,我們昨晚上臨睡前還聊了兩個小時。丫兒倒是不太打電話,但她每天都會在微信上跟我聊天。他倆誰也沒跟我提這件事,想必都怕影響我照顧我爸媽,沒敢跟我提。」
何靈和夏溫怡一樣,都是急性子。夏溫怡的表情特別自然,她沒有懷疑。
再說林可馨走了都兩個月了,何靈覺得沒必要繼續隱瞞:「夏夏兩個多月前,小念從江城大飯店樓頂上跳下來摔死了。可馨親眼看見小念被摔得稀爛,受了刺激,孩子流產了。」
何靈說出來的話簡直就是重磅炸彈,一下子就把夏溫怡炸暈了。好半天,她才意識到何靈在說什麼。
再也顧不上自己的那點小憂傷,夏溫怡抓住何靈的手問:「這是哪天發生的事情?你們為什麼當時都沒給我打電話?」
那天實在太特殊,何靈一輩子也忘不掉。
想到她出去接個熱水,回來就看見林可馨一身血地躺在特檢床上,何靈的嘴唇哆嗦了幾下。
端起桌上的橙汁喝了兩口,她才說:「九月二號凌晨出的事兒,當時天還沒亮,我只通知了我哥,沒敢告訴你。」
九月二號凌晨?
夏溫怡呆住。
她怎麼可能忽略那天?
因為,九月一日,她才把自己完完整整交給了何清遠,變成了何清遠的女人。九月二日凌晨,她正躺在何清遠的懷裡呢。
「清遠那天急急忙忙連夜趕回來,就是為了這件事?」
「對!當時,可馨正在何氏婦幼保健醫院搶救,景宸哥把我從急救室里攆出來,我急慌了,又不知道跟誰商量,就打電話給我哥。後來,我哥回來才告訴我,那時候,你們倆正在……那個,夏夏,真對不起,打擾了你跟我哥……」
現在實在不是談這些事情的好時機,夏溫怡打斷何靈:「既然是凌晨出的事,宸少為什麼會讓丫兒親眼看到?何靈?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嗯!」何靈點點頭。
她把當天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訴夏溫怡,紅著眼圈說:「景宸哥其實想得非常周到,他專門派人把可馨送到醫院來,讓我和張媽陪著可馨,還叫人在門口保護。但出了點差錯,可馨趁我們都不在的時候,偷偷跑掉了。
當時景宸哥正配合警方跟小念周旋,但小念還是從樓上跳了下來。可馨當時親眼目睹了小念摔死的全過程,受了強烈刺激。孩子……也流產了。景宸哥那幾天都快瘋了,強行把可馨帶回家,不讓我們任何人去探視。他自己整日不吃不喝不睡,硬是在可馨床頭守了可馨整整七天。
後來,可馨醒了,非常平靜地跟景宸哥談離婚。剛巧那幾天文軒哥哥要去紐約任教,可馨就跟文軒哥哥一起去了紐約。」
「宸少那種性格,怎麼可能和丫兒離婚,更不可能讓文師兄帶她走。何靈?丫兒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兒?」
「嗯!」何靈再點頭:「可馨受那麼大刺激,我們都擔心她得抑鬱症。她醒來的當天,自己給文軒哥哥打了個電話,文軒哥哥覺得她的狀態不大好,就讓我和我哥一起參加會診。我們說服景宸哥,在景輝苑裝了監控,專門觀察了可馨兩天。果然,從可馨那幾天的表現來看,她確實患上了抑鬱症,還有輕微的幻想。景宸哥怕她再受刺激,就放手了。」
「宸少之後都沒有再跟丫兒聯繫過嗎?」
「不知道!這畢竟是他們的私事。景宸哥那個人又特別孤僻,這件事情給景輝集團帶來了很大的負面影響,媒體和網路上到處都在批判景宸哥,說他是冷血動物,教唆未成年人自殺,導致景輝集團的上市股票大幅度下跌,景輝集團內部也出現了很多問題,爭權奪勢一直沒斷過。
而且,警方也對景宸哥有所懷疑,最近這段時間經常傳訊他。所以,這兩個月來,景宸哥都很忙,估計也沒時間去關注可馨。
另外,我哥也不贊成他這種時候去打擾可馨,會讓可馨的抑鬱症加重。反正有文軒哥哥在那裡陪著可馨,應該不會出大問題。換了環境,然後再好好做心理疏導,大概要不了一年半載,可馨的病情就會緩解,慢慢痊癒。」
想了下,夏溫怡又問:「宸少……他會不會坐牢?」
「坐牢不至於,畢竟景宸哥只說了幾句風涼話。但我聽我哥說,景輝集團想要度過這一劫,很困難。」
夏溫怡本來不想談何清遠,但何靈屢次提到何清遠,夏溫怡遲疑一下,還是問:「清遠?他最近在忙什麼?」
何靈的神態一下子不自然起來,她有點語無倫次道:「哦……那個……其實……呵呵……夏夏?我哥吧!他這個人就是瞎忙,你不是天天跟他通電話嗎?你應該最清楚他在幹嗎。呵呵……夏夏?你……是不是擔心我哥出軌,想盯梢他啊?」
有點敏感。
夏溫怡轉移話題:「我離開了三個月,待會兒準備去科里轉轉,還要去院務處銷個假,順便去看看他。」
「我哥不在市醫院。」何靈脫口道。
說完之後,像是發覺自己嘴太快,何靈又端起橙汁喝了一口,開始顧左右而言他:「那個,夏夏?你這麼多天沒回來,一定很累了,要不然,我陪你玩兒幾天,你再去上班?」
「嗤……」夏溫怡笑了,笑容很自然:「我雖然不是江城本地人,但我也在這裡生活了十幾年好么?我還需要你陪我轉?」
「對,也是,呵呵!」何靈笑得十分尷尬。
正在這時,何靈坤包里的手機突然響起來。
她像抓了根救命稻草般,趕緊站起來:「夏夏?我接個電話。」
「好!」
不到一分鐘,何靈就回來了,臉上的尷尬變成了焦急。
「怎麼了?」夏溫怡也站起來。
「夏夏?我不能陪你了。醫院來了個難產病人,來醫院的路上,又出了車禍,我要趕緊回去。」
沒等夏溫怡接嘴,何靈急匆匆離開。
夏溫怡重新坐下。
靜靜地坐了幾分鐘,她掏出手機。
林可馨既然去了美國,以前的手機號就不會再用。所以,她發的簡訊林可馨肯定收不到。
但以夏溫怡對林可馨的了解,已經去美國那麼久,林可馨不可能不和她聯繫。
既然微信上沒有留言,那林可馨只有可能給她發電子郵件。
夏溫怡打開郵箱。
果然,郵箱里有一封電子郵件,是一個半月前林可馨發來的。
林可馨沒避諱小念跳樓的事,她把大致情況簡單跟夏溫怡說了一遍,說到孩子的時候,只提了句「大概天生沒有做母親的命」,關於慕景宸,也是一句「可能沒緣分」匆匆帶過。
郵件的後半部分全都是林可馨初去美國的情況。
在去美國的第二天,林可馨就收到芝加哥大學商學院UChicago著名教授強尼的邀請函,所以,林可馨只在紐約停留了一天,便和文軒約定,每周末文軒去芝加哥看她,她獨自一人前往芝加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