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七章:再續前緣(44)
「你還說!」林可馨鼓鼓眼睛:「那還不是你在背後耍陰招?要不然,現在我跟師兄的孩子可能都會打醬油了。」
「別瞎說!」懲罰性地在林可馨耳垂上輕輕一咬,慕景宸道:「就算我比清遠有遠見,盯著你比較緊,清遠這個笨蛋不給力,那夏夏她自己呢?她和忘忘在臨市五年,王書幫了她們母女多少忙,忘忘又有多黏王書,夏夏自己難道不清楚?清遠這五年可是從來沒有出現在她的生活中過,她為什麼也一直沒嫁給王書?
別自欺欺人寶貝,你回到我身邊,放開文軒的手,文軒才能獲得新生,他才會有更好的未來。同樣,夏夏只有回到屬於她自己的位置,徹底放開王書的手,王書才能定下來心活出自己的精彩人生。你自己都不想拖文軒一輩子,難道,你想讓夏夏繼續拖著王書,耽誤王書一輩子?
可可,人生很短暫,青春浪費了就沒了。我和你,夏夏和清遠,都應該珍惜。」
林可馨啞口無言。
慕景宸說得沒錯,逃避不是辦法。
夏夏根本就忘不掉何清遠。她到現在都認為何清遠拋棄了她,到現在都在恨著何清遠。
正是因為恨著,所以,夏夏心裡那道坎兒其實根本就沒有過去,反而對何清遠的執念越來越深。
繼續這麼下去,對夏夏、王書,還有何清遠都不好。
最重要的,對忘忘,不公平。
只是夏夏,想起來林可馨就覺得難過。
環住慕景宸的腰,林可馨哽咽道:「可是,夏夏她會受不了的。」
「還能怎麼受不了?」扳起林可馨的臉,慕景宸在她額頭上吻了吻:「難道能比當初她懷著身孕,以為清遠拋棄了她更慘?寶貝,最艱難的歲月已經過去了。剩下的,都是好日子,只看夏夏自己想不想要。
她如果那麼愚蠢,如果不像你這樣勇於抓住幸福,而非要和命運擰著干,自己跟自己過不去。那麼,清遠出不出現又能怎樣?反正不管怎麼樣,她都會坑自己,讓自己苦一輩子,你說對吧?」
認真想想,林可馨終於點點頭:「你說得對,阿宸。夏夏總這麼躲著不見何清遠也不是辦法,解鈴還須繫鈴人。她和何清遠之間的疙瘩遲早都要解開,那就長痛不如短痛吧!」
說完,林可馨拉著慕景宸就往何清遠的方向走。
何清遠看見林可馨,本能地羞愧。
所以,他放下手裡的酒杯,轉身快步往偏廳走。
林可馨疾步跟上。
走到偏廳門口,她對保安說:「看著點,不要讓別人進來,也別讓媒體記者進來。」
保安趕緊看看慕景宸。
見慕景宸點頭,保安等他們進入偏廳后,立馬把門關上。
偏廳是臨時休息室,現在賓客和媒體全都聚集在大廳里,這裡沒有其他人。
看見林可馨和慕景宸追到這裡來,何清遠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停下腳步,他低頭靜默一瞬。
然後,他轉身抬起頭,微笑著跟林可馨打招呼:「可馨,你……」
「好」字還沒說出口,何清遠就感到眼前一花。
繼而,「砰」地一下,何清遠鼻子上挨了一拳。
何清遠的身高和慕景宸差不多,林可馨比他矮大半個頭。所以,這一拳林可馨是跳起來打的。
顯然,林可馨這一拳用足了力氣,即便何清遠是個男人,也覺得鼻子發酸,立刻有鼻血流下來。
而林可馨拳頭揮出去,嘴裡還怒道:「這一拳是替夏夏打的。」
話音剛落,她「砰」地又是一拳。
「這一拳,是替忘忘打的。」
緊接著,再一拳:「這一拳,是替夏爸爸和夏媽媽打的。」
三拳打出去,一拳比一拳重,何清遠被打得鼻血橫流,連一隻眼睛都被林可馨打青了,完全睜不開。人也蒙掉,根本反應不過來。
不止是何清遠,慕景宸也傻眼了。
他沒想到可可這麼暴力,見到何清遠二話不說,上來就掄拳頭。
而且,這小拳頭還掄得虎虎生風,一看就是跟好好的左勾拳、右勾拳學的。
怎麼出拳速度那麼快啊?
如果,這樣的拳頭掄到自己臉上,是不是他也會變成何清遠這樣啊?
看著何清遠被林可馨打成豬頭的臉,慕景宸突然覺得牙疼。
何清遠和慕景宸當場愣住,林可馨卻沒發愣。
何清遠的手還捂著鼻子,沒來得及鬆開,她突然又張開手臂,給了何清遠一個熊抱。
「清遠,歡迎回歸!五年前,你把夏夏和忘忘搞丟了。現在,我把她們再交給你,希望你好好珍惜,不會再搞丟她們。」
何清遠身子一僵。
瞪大眼睛,他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林可馨。
然後,他猛地抓住林可馨的肩膀問:「林可馨,你……你的意思是……你……願意幫我?」
「我不是幫你,我是幫夏夏,也是幫忘忘。」鬆開何清遠,林可馨往後退:「因為,這麼多年過去了,夏夏依然深深愛著你!」
這句「夏夏依然深深愛著你」一說出來,何清遠就猛地往前跨了一步。
林可馨還沒退回到慕景宸懷裡,何清遠就將林可馨抱進了懷裡。
何清遠抱得很緊,像是抱著一捆救命稻草。
他的眼淚噴涌而出,嘴裡低喊道:「你是不是騙我?林可馨你是不是騙我?你再說一遍,再說一遍啊?」
「再說一遍就再說一遍,你抱她幹嗎?」慕景宸走過來,黑著臉想扯開何清遠:「快鬆開,你都把可可勒得喘不過氣了。」
「滾開!」何清遠對慕景宸大吼。
然後,他把林可馨的臉捧起來,用額頭抵著林可馨的額頭,哽咽著說:「林可馨,你看著我的眼睛,你告訴我,你不是在騙我。你告訴我,夏夏還愛著我。快說啊!」
看著這樣的何清遠,慕景宸的臉徹底黑了。
媽蛋!早知道何清遠的反應這麼大,剛才應該讓可可再多掄他幾拳頭。
甚至,慕景宸很想,現在自己動手把何清遠打暈。
林可馨沒想到何清遠一下子會從挨打的小綿羊變成吃人的大灰狼。
她哭笑不得,還有一點點害怕。
咽了口口水,她威脅道:「你鬆開我我再說,要不然,我不說!」
「好好,我鬆開你!」趕緊把手鬆開,何清遠往後退了兩步。
像是覺得這個距離太遠,他又往前一步,還伸出手,討好般想幫林可馨理理衣服。
手指還沒碰到林可馨,就被慕景宸擋開了。
慕景宸攬著林可馨走到沙發前坐下,示意了下對面,冷聲道:「清遠,你是我兄弟,所以剛才我沒還手。如果你再敢對可可動手動腳,我就對你不客氣了。坐吧!」
何清遠現在就像林可馨手裡的提線木偶,顧不上慕景宸的警告,他用袖子胡亂擦了把臉上的血,走到沙發前坐下,一臉殷切地看著林可馨。
其實,林可馨剛才在大廳里第一眼看見何清遠,心就軟了。
只要是個長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何清遠過得不好。
非常不好。
之前林可馨覺得夏溫怡很慘。
可是,看著這樣的何清遠,林可馨覺得,夏溫怡其實並不慘,何清遠才是最慘的那個。
所以,慕景宸輕易就說服了她。
夏夏的感情林可馨不想插手,哪怕夏夏是她最好的朋友,這種事情,林可馨也沒資格指手畫腳。
但忘忘,林可馨得管一管。
夏夏的性子多執拗,再也沒有人比林可馨更清楚了。
當初,為了報答她、陪伴她,夏夏多年不回家。
夏夏暗戀了何清遠那麼多年,明明知道自己和何清遠之間隔著一整條銀河系,她還是那麼輕易就把自己給了何清遠。
這樣愛起來一根筋的夏夏,恨起來也同樣一根筋。
她不能讓夏夏由著自己的性子胡來,不能讓夏夏一條黑走到底。
那樣,對忘忘不公平。
林可馨相信,有些事情,夏夏遲早都會想通,就像她和慕景宸之間一樣。
夏夏現在,就像個迷失方向的孩子。
作為朋友,她得拉著夏夏的手,牽著夏夏走一程。
所以,極嚴肅地看著何清遠,林可馨問:「何清遠,我問你,你外面亂七八糟的事情搞乾淨沒有?你到底還愛不愛夏夏?」
慕景宸的眼睛黯了一下。
王書是告訴過林可馨約翰和貝拉的下場的,林可馨此時這麼問,只有一個原因,她要親自確認。
他的可可,長大了,成熟了。
她不再輕易相信任何人,哪怕所有的事情都擺在眼前,她也要親自去證實。
這樣的可可,突然讓慕景宸沒有安全感。
他突然覺得,他應該對可可更好一點,應該抓她,更牢一點。
看了何清遠一眼,慕景宸道:「說吧!沒什麼好隱瞞的,可可都知道了。你把你心裡想的全都說出來,可可才能決定要怎麼幫你。」
剛才,夏溫怡的拒絕,讓何清遠一下子走進了死胡同。
他不知道接下來的路,自己要怎麼走。
他甚至不敢逼迫夏溫怡太緊,生怕夏溫怡再次逃離。
可是現在,夏夏最好的朋友說要幫他,何清遠覺得,自己一下子就活過來了。
他有種跪在地上,對著林可馨頂禮膜拜的衝動。
所以,慕景宸的話一說完,何清遠就抓住林可馨的手,將自己的臉埋進林可馨的掌心。
「別推開我!」何清遠哽咽:「夏夏已經推開了我很多次,我實在是怕極了。林可馨,就算是……就算是借夏夏好朋友的手用一下,讓我還能感覺到夏夏沒有離開太遠,你別推開我。」
林可馨沒有說話,任憑何清遠的眼淚順著自己的指縫往下流。
她在等,等何清遠親口說出他的承諾。
何清遠哭了一會兒,情緒似乎好一點了,但他沒有鬆開林可馨的手。
他就這樣把臉埋在林可馨手心,低聲道:「可馨,你相不相信,相不相信這輩子,我只愛過夏夏一個人?」
「我……」下意識就想說不信。
胳膊被慕景宸輕輕撞了一下,林可馨才道:「信!」
「嗤……」何清遠笑了:「我知道你不信,沒有人信。那時候,連我自己都不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