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八章:再續前緣(75)
像是知道,夏溫怡的心已經被他無恥地攻陷,何清遠的聲音更加放肆,唇舌也開始在夏溫怡耳邊放肆撩撥:「夏夏,是你先撩撥的我,我有點,等不及了!」
他把她攏過來,不止是摟在懷裡,索性像抱忘忘那樣,騰出一條腿,直接把夏溫怡抱到那條腿上,讓她穩穩坐住。
「景宸和可馨都想知道,我到底夠不夠強壯?你想不想讓我證實一下,看我到底能堅持二十秒,還是能堅持二十分鐘?或者,兩個小時?」
堅持……二十分鐘?或者……兩個小時?
他是機器俠嗎?
剛才,好像他們討論的不是這個話題。
怎麼,就歪樓成了這樣?
這個男人,骨子裡就是個壞蛋啊!
夏溫怡什麼性子何清遠怎麼會不知道?
不管過去了多少年,不管他們錯過了多少年,在他心目中,他的夏夏,永遠都是那個懵懵懂懂,冒冒失失跑到石榴樹下,仰著頭對他說「何副院長,我喜歡你」的女孩子。
到現在,她還是。
那麼乾淨,那麼傻乎乎的。
傻到,他心疼。
嘴唇移到夏溫怡眉心,重重印上一個吻,何清遠的手也從夏溫怡的衣服里拿出來。
他的笑聲不可抑制地從唇齒間溢出,開心舒暢得彷彿這輩子都沒有這樣笑過。
「傻丫頭,我還從來都不知道你是個小色女。你當我飢不擇食到了這種地步嗎?要當著女兒的面要你?」
「你……」夏溫怡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到底誰色?
明明是他先歪樓,明明是他把她帶到了溝里,他現在居然嘲笑她。
「我怎麼了?」何清遠湊近她,氣息曖昧地問。
「你……」夏溫怡的臉,紅得像傍晚的火燒云:「你就是個流氓大叔。」
「大……叔?」
何清遠把大叔兩個字拖得很長,聲音也沉下去。
就在夏溫怡以為他要生氣的時候,他卻突然含住她的耳垂壞壞一笑:「大叔就大叔,等晚上,我讓你好好看看什麼叫流氓大……叔!」
簡直了!夏溫怡目瞪口呆。
女兒在懷裡,妻子也在懷裡,還被他逗得瞠目結舌,何清遠覺得自己的人生,從來沒有這麼圓滿過。
他希望,這一刻永遠都不要過去,他就這樣,抱著女兒和妻子,讓她們都躺在他寬大的懷抱里,他做她們的天,做她們最厚重結實的保護傘,足夠了。
不知道這樣相依相偎了多久,夏溫怡的心終於慢慢平復下來。
她的手,在何清遠腰上輕撫,細數他的每一根肋骨。
何清遠由著她,不說話。
「清遠?」
「嗯?」
「你搬過來吧!」
「好。其實什麼都不用搬,我人過去就行了。反正那個家,也是臨時的,什麼都沒有。」
聽見他這麼說,夏溫怡更心疼。
他那麼瘦,肋骨那麼清晰。
她還記得昨晚上給他上藥的時候,他那種皮包骨頭,長手長腳的樣子。
雖然,就算那樣的他,依然讓她臉紅心跳。但他,還是太瘦了啊!
「嗯!你搬過來,以後每天早晚,我都可以給你煲湯。我要把你的身體,調養起來。」
「想滋補我?」他斜睨著她,目光意味深長。
「嗯!」夏溫怡哪裡懂他的意味深長?實誠地說:「每天早晚都滋補,讓你快點胖起來。」
「每天早晚滋補,夏夏,你說的喲!」
夏溫怡還沒弄明白何清遠在說什麼,何清遠的聲音再次浮升起魅惑:「有你滋補,我會很快變得更加強壯。胖就不必了,難道你沒聽說過,胖男人的那個,都很短小嗎?」
我勒個去!
這個人,怎麼還在想這些啊?
「你……你就不能想點其他的嗎?怎麼腦子裡儘是這些?」
「你想要我說什麼?」何清遠無奈地看了夏溫怡一眼,眼眸中,除了溫柔,還有深深的寵溺。
「你一直在摸我,都把我摸起立了。呶,它站了很久很久,我也忍了很久很久。不敢親你,也不敢說話,但你一直摸一直摸,現在你問了,我還不說,你是想憋死我嗎?」
「我……」
「其實夏夏,我更喜歡你摸我這裡。」
話音未落,夏溫怡停留在何清遠肋骨上的手,已經被何清遠抓住。
下一秒,他帶著她沉下去,覆蓋住他的滾燙……
夏溫怡都窘死了。
她現在絕對不懷疑那句話,男人都是用皮帶以下來思考問題的。
她明明在心疼何清遠。
她觸摸他的肋骨,是心疼他,腦海中哪裡想到過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可是,何清遠居然,他居然?
他的西服那麼大,蓋住了一切。
但,她的手,卻觸摸到了一切。
那麼迷離的夜色,那麼美的星空。
夏溫怡自己都不記得剛才是怎麼配合他的。
總之,她掌控著他,那麼心疼。
對,心疼。
那麼多年,他就這樣一個人過來了啊!
有多少個孤獨寂寞的夜晚,他都在幻想她?
其實,以何清遠這樣的身份,完全沒必要為她守身如玉。
而且,聽起來很傻。
一個男人,為一個女人守身如玉,在現在這樣的年代。
可是,何清遠就這樣做了。
他明明可以隨便找個女人,哪怕只是排解生理上的空虛。
但他固守著,始終沒有往前邁出那一步。
在她孤單無助守身如玉的同時,他也在為她守身如玉。
夏溫怡?你還有什麼遺憾呢?
這個男人所有的慾望,他的衝動,他的耍流氓,都是因為你。
因為是你,他才會變成這樣。
因為是你,他才可以這麼肆無忌憚。
因為是你,他才變得如此瘋狂。
那麼,還有什麼不能給他的呢?
最後那一刻,夏溫怡趴在何清遠懷裡,彷彿得到釋放的不僅僅是何清遠,還有她。
她學著何清遠的樣子,含著他的耳垂,在何清遠耳邊悄聲道:「清遠,現在只能用手幫你,等到回去,我……我就餵飽你!」
天知道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夏溫怡有多窘迫,有多難看。
天知道,她鼓了多大的勇氣。
然後,夏溫怡看見,一絲淚光從何清遠臉頰上滑落。
何清遠什麼都沒有說,只是用手摁住她的後腦,用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就那樣看著她,那麼近的距離看著她,沒有親吻,也沒有進一步的觸碰,任憑淚水悄無聲息地順著臉龐流下來,流進他嘴裡,也滴落在她的膝頭。
夏溫怡想過這樣的話說出來何清遠會笑,想過何清遠會像剛才那樣,說很多很多令人臉紅心跳的葷話來打趣她,調戲她。
但她,沒想過何清遠會哭。
這已經不是夏溫怡第一次看見何清遠掉眼淚了。
可是,卻是最讓夏溫怡難受的一次。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何清遠雖然性格溫潤,但他並不懦弱。
他不是個易感的人,夏溫怡其實覺得,在骨子裡,何清遠是和慕景宸、王書一樣的人。
那樣的強勢,那樣的霸道,那樣的,冷漠。
對,冷漠。
對於他們不關心的人,即便死在他們面前,他們都能冷眼旁觀,都能熟視無睹,都能,掉頭離開。
所以,何清遠的易感,都是針對她的啊!
重逢以來,夏溫怡總是看到何清遠眼睛里的淚光。
他把這輩子的眼淚,都留給了她,把他最脆弱的一面,都展示在她面前。
這樣的何清遠,是懦弱的,但,夏溫怡卻沒有一絲一毫的嫌棄。
她心疼,只覺得心疼。
只想,給他更多……
過了好久,何清遠才鬆開她的頭,低聲道:「去買瓶水來,把手洗一洗,也幫我清理一下。不要,讓忘忘聞到。」
一句話,輕易打破了夏溫怡的心疼,讓她窘到不行。
但夏溫怡知道,何清遠是故意這麼說的。
其實,剛才她已經用濕巾擦乾淨了。
給他也清理乾淨了。
至於忘忘,這孩子一旦睡著,哪裡會輕易醒過來?
何清遠之所以這麼說,只是,不想讓她難過。
這個男人,那麼細心地呵護著她,連她的心情,他都在細心呵護,她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夏溫怡,你已經跟他錯過了很多年,他為你做了那麼多,愛他吧!心疼他吧!
在今後的歲月里,不管多難,不管再遇到什麼,你都好好站在他的身邊,陪著他,信任他,走下去。
人在遠離何清遠,心卻在靠近。
夏溫怡的唇角,終於綻放出奪目的笑容。
因為,這一刻,她無比清晰地感受到,她的丈夫,還有女兒,都在身後等她。
他們在,等她回家……
看著夏溫怡向遠處的售貨機走去,何清遠的視線再次模糊。
他覺得自己有點可笑。
變得這麼脆弱,跟個女人似的,一說就哭,沒出息。
可是,哭泣不是人類表達情緒最好的武器嗎?
誰說男人不能哭泣?
在何清遠的記憶里,前二十七年,他好像從來都沒有掉過眼淚。
哪怕再難過,他也沒有哭過。
哪怕是當初貝拉背叛他,難過到要死。哪怕貝拉出車禍,懊悔到幾近瘋狂,他也沒掉過一滴眼淚。
現在是怎麼了?
為什麼一看見夏夏,他就想哭?
真是壞男人。
他是在欺負夏夏嗎?
是在騙取夏夏的同情心嗎?
還是,在讓夏夏憐憫他?
可能都是吧!
在夏夏面前,眼淚永遠都那麼有效。
心軟如夏夏,只要他一掉眼淚,她就會心疼,她就會妥協。
好像很無恥啊!
但,無恥就無恥吧!
他的無恥,只針對她。
呵呵!何清遠又無聲地笑了。
剛咧開嘴,臉上突然多出來一隻小手。
何清遠一驚。
懷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忘忘醒了,居然睜著黑亮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盯著他。
「忘忘!」何清遠驚得差點跳起來。
那個……剛才,他和夏夏,是不是動靜太大了?
是不是,他們兩個,把忘忘驚醒了?
忘忘,有沒有看見他們在做什麼?
萬一看見了,他怎麼跟忘忘解釋?
告訴忘忘,爸爸的小鳥餓了,你媽媽正在給爸爸的小鳥喂飯吃?
簡直是,尷尬到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