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臨盆(1)
第390章 臨盆(1)
元玉決咬牙切齒,「父皇這樣對我,就是不念父子情份,我怎能平白受這等羞辱!」
「五殿下還是忍了吧,」燕美人哀聲相勸,一副含屈忍辱樣,「皇上到底是一國之君,妾身已然如此,怎忍心五殿下跟皇上起衝突?妾身受些委屈沒什麼,只要妾身知道,五殿下曾經喜歡過妾身,就足夠了。」說罷眼淚緩緩流下來,我見猶憐。
元元玉決一腔怒火更盛,然而要他反了父皇,他一沒這個本事,二沒這個膽量,急促喘息著,怒了半天,忽地道,「你別擔心,我絕不會讓你受這委屈,我很快回來!」說罷急匆匆離去。
香茗不解地道,「娘娘,五殿下這是要去哪裡?」
燕美人擦去腮邊淚,冷笑道,「自然是去找蘇皇后,還能去哪。」
去找蘇皇后做什麼,難道她還能跟皇上理論不成。香茗不解其意,但沒敢多問。
含章殿里,元玉決經通傳后,怒氣沖衝進來,劈頭就問,「母后,你這是何意?」
雖說蘇皇后的年紀跟他差不多大,但她現在是皇后,他就必須這樣叫,一開始那個彆扭,現在總算是好些了。
蘇皇后自然知道宣德帝的一舉一動,聞言卻假裝驚訝莫名,「五殿下這是怎麼了?一大早跑到本宮這裡來,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不覺得太過分嗎?」
元玉決漲紅了臉,「母后明明說父皇已答應將阿羽給兒臣,可是——」
「是啊,皇上昨晚已經答應本宮了,」蘇皇后煞有介事地點頭,「此事也交由本宮來辦,本宮正準備著人告訴你一聲,有什麼不對嗎?」
「不對,當然不對了!」元玉決都快氣瘋了,「父皇他、他昨天晚上……」
「怎麼了?」蘇皇后心中那個得意,就希望他們父子反目呢,「五殿下有話不妨直說。」
「父皇昨晚臨幸了阿羽!」元玉決不顧一切地叫出來,因為羞辱,他幾乎要殺人放火。
蘇皇后很配合地做出大吃一驚的表情,「什麼?這不可能!皇上明明已經答應本宮了,他知道燕美人是你喜歡的人,怎麼可能去臨幸燕美人,這不可能!」
她越是這樣說,元玉決就越覺得無法忍受,「兒臣早知道,父皇若是看到阿羽,就一定會據為己有,所以才托母後向父皇開口,可是沒想到,還是改變不了這樣的結果,父皇真是可惡!」
「五殿下,慎言,」蘇皇后「好心……」提醒他,「本宮也沒想到皇上會如此,那……五殿下打算如何做,燕美人已非完璧,五殿下不如另尋良人?皇上想要寵幸的女人,誰都不得有異議,否則……」
「兒臣就是不甘心!」元玉決狠狠握拳,「父皇簡直……」他再怒,大逆不道的話終究不敢說出口。
蘇皇后暗暗冷笑,比起元玉琅的深沉、元玉璃的六親不認,這元玉決是要膽量沒膽量,要謀略沒謀略,毫無可取之處,難怪入不了皇上的眼了。「五殿下,本宮看你還是多關心一下燕美人吧,她原本心繫於你,結果……」
元玉決心中一痛,那天仙一般的人兒,居然被父皇……她一定很傷心,可別想不開才好啊,「母后,兒臣先告退了。」說罷施了一禮,急急跑出去,這一來一去的,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來幹嘛了。
蘇皇后冷笑,「沒用的東西,既然你不敢對皇上動手,那就只能讓皇上容不下你了,你好好享受吧。」
對燕美人來說,失去清白之身也不過是昨晚到今晨之事,她卻似再世為人,知道自己今而後活著的唯一用處,就是替蘇國公和蘇皇后剷除異己,以報答蘇國公救了她的恩情。
其實她也知道,蘇國公父女並不是善類,可這又怎麼樣呢,他們於她有恩卻是事實,她只是要報恩而已,管不了什麼家國天下,仁義道德,也不想去管。
沒有別人來打擾,燕美人就一直靜靜坐著,兩個時辰過去了,她還是一動都沒動。
香茗在小廚房忙活了一陣,做來兩碗湯麵,輕聲道,「娘娘吃點東西吧,不然身子扛不住。」
燕美人搖了搖頭,「沒胃口,端下去吧。」肚子是很餓,可她心裡裝了太多事,心口發堵,什麼都不想吃。
香茗擔憂地道,「娘娘身體本來就不大好,再這麼自己折磨自己,可怎麼受得了。」
燕美人冷笑一聲,「放心,我沒有要尋死,是真的不想吃,我要做的事情還沒做到,哪能就這麼死了。」
說起來她父親也曾經是朝廷命官,雖然官職不大,但為官清廉,頗有好名聲。
可就是這樣,父親也沒個好下場,因為他的耿直,得罪了朝中某位權貴,竟被冠以「貪贓枉法……」的罪名,皇上根本都不派人查個清楚明白,就判了父親斬刑。
事情雖已過去快一年了,可燕美人每每想起父親行刑那天,母親哭到死去活來,最終一頭碰死在刑台旁的情景,都會渾身發抖,痛苦地想要死掉。
後來她昏過去,什麼都不知道了,再醒來時,已經身在蘇府,原來她是被碰巧路過的蘇國公,也就是那時的蘇丞相給救了,後來知道她的事之後,就答應助她報仇,她自是感激莫名,即發誓一切都聽他安排。
接下來她藉助選秀入宮,但因為出身卑微,所以一直沒有機會侍寢,更不用說殺了宣德帝報仇了。還是蘇國公勸她,報仇之事萬萬不能著急,需要慢慢來,她才一直隱忍到現在,機會終於還是來了。
香茗雖不知道她這些事,但知道她一直很苦,也就不再多說,「那娘娘若是想吃什麼,就吩咐奴婢,奴婢去做。」
燕美人擺擺手,「你先下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是,娘娘。」香茗端著托盤出去,結果很快就折了回來,「娘娘,五殿下來了,應該是喝了酒。」
燕美人眼神嘲諷,「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果然沒大會兒,元玉決就跌跌撞撞進來,一股濃烈的酒味立刻充斥滿整個屋子,他右手還提個酒瓶,一邊往嘴裡灌一口酒,一邊含糊不清地叫,「阿羽,阿羽……你是我的……阿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