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助你清君側(1)
第405章 助你清君側(1)
燕昭儀淡然一笑,沒什麼特別反應,「後宮恩愛無長久,能得一天是一天。」
香茗斂了笑容,有心勸她不必如此消沉,又覺得自己一個婢女,話不能說的太過,只好安慰道,「娘娘別難過了,奴婢瞧著皇上對娘娘這般好,一定不會負了娘娘的。」
「算了,不說這些,侍候我梳洗,我要出宮一趟。」燕昭儀隨即起身,既然有了宣德帝親賜的令牌,自然要好好利用。
「是,娘娘。」
梳洗過後,燕昭儀喝了些粥,便穿戴整齊,悄然出宮。
因為是悄悄出門,燕昭儀也不准他們擺什麼陣勢,只坐了一頂小轎,旁邊跟了幾名侍衛,再有就是香茗隨行,不知情者也只會當做是尋常人家的主人出門或者要回家而已。
來到國公府,經下人通傳,燕昭儀即一路無阻地進去,在書房見到了蘇默然。
「你怎麼到蘇府來了?萬一讓皇上的人看到,豈不糟糕!」蘇默然頗為不悅,不過想到還得利用燕昭儀,所以語氣還算客氣。
燕昭儀微一笑,「國公大人放心,我是喬裝而來,沒人知道我的身份。」
蘇國公看一眼她這身尋常人的裝束,緩了臉色,「這麼急來見我,有什麼事?」
燕昭儀道,「昨晚皇上又歇在踏雪殿,跟我說了很多,我聽他的意思,有懺悔之意。」
「懺悔?」蘇默然嘲諷冷笑,「有個屁用!都這時候了才懺悔,誰還會幫他!」
燕昭儀附和道,「國公大人說的是,我還故意提醒他,曾經判過多少冤案,害死過多少無辜之人,並有意提到我父親,結果皇上居然一口否認,敢做不敢當,太可笑了!」
蘇默然眼裡閃過一抹不自然,揮了揮手,「這個嗎,皇上當然不可能承認了,要是承認,他的罪孽不就又加了一等?昭儀娘娘不必擔心,過去的傷心事也別再提了,現在你只要哄住皇上就好,他已經眾叛親離,用不了多久,你就大仇得報了。」
燕昭儀看似不經意,其實仔細觀察著他的神情,已經發現不對勁,心中懷疑越發地深,不過為免打草驚蛇,她果斷不再追問,點頭道,「好,那國公大人也要小心,我看皇上的意思,可能會召淮王議事。」
蘇默然信心滿滿,「我早已料到,自有對策,你不必多問,快快回宮,免得惹人疑慮。」
「好,那我先走一步。」燕昭儀戴好帽子面紗,退了出來。
蘇默然站了一會,吩咐道,「來人,盯著燕昭儀,直到她回宮。」這女人似乎在懷疑什麼,雖然還沒到最壞的地步,不過在這個節骨眼上,絕不能節外生枝。
「是,國公大人。」
蘇默然緩緩喝著茶,一臉得意。當年意外遇到長相氣質酷似木紫槿的燕昭儀,他立刻就有了主意,為了讓她為自己所用,他才故意製造一起冤案,害死她的父母,把她的仇恨轉移到宣德帝身上,絕了她的念想。
那樁案子是蘇默然一手謀划,根本沒經過宣德帝之手,他怎麼可能會承認?從那時候開始,蘇默然就已經私自扣留奏摺,偽造個處斬燕昭儀父親的詔令,有什麼難的?
不過現在看來,燕昭儀的腦子比他想像中要聰明,如果她開始懷疑這樁案子,皇上現在又如此寵愛她,只要下旨重查,不難查出問題來。
當然現在他也不怕翻案,關鍵是要起事的時候,絕對不能出一點差錯,只要大事一成,他還用得著怕誰?
「娘娘,奴婢覺得好像有人跟蹤我們。」香茗又怕又無助,她並不會武功,但感覺還是挺敏銳的。
燕昭儀挑開轎簾看了看,也感覺到一絲不對勁,知道肯定是蘇默然派來的人。她原本打算去淮王府的,現在看來,不好辦了。「回宮。」
「是,娘娘。」
回宮之後,燕昭儀並未將自己出宮之事告訴宣德帝,此事就平靜無波地過去。
之後燕昭儀讓香茗暗中打聽一下淮王最近的動向,得知他三天後會與淮王妃一道去天若寺替太後上香祈福,心中便有了主意。
因宣德帝信奉佛法,魏王朝上下便紛紛效仿,因而京城之中寺廟也很多,這其中最大、最好的去處,便是城東天若寺。
一大早起來,天若寺就滿是誦佛,聽之令人心境平和,心態安然。
寺門外,在寺內下了轎,燕昭儀一身普通民婦打扮,未施脂粉,未戴首飾,就算抬起臉來對人,也沒人知道她是誰。
「娘娘是要跟淮王說什麼?」香茗扶著她,主僕兩個慢慢順著台階上去。
燕昭儀低聲道,「我自有主張,你勿多言。」
「是,娘娘。」
寺內已經有不少香客,元蒼擎和木紫槿已經進了大殿,對正面安然而坐的巨大佛像行了個禮,木紫槿道,「我們也去求個平安符掛起來。」
元蒼擎點頭,兩人過去求了平安符,拿著往外走。
安瑋忽地道,「王妃會看人命相,還用得求平安符?」
木紫槿瞄她一眼,「醫者不自醫,卜者不看自己之命,這是天道。」
否則,她若看透自己的命運,那就躲開命中劫數,一生大富大貴不就好了,受這些煎熬折磨做什麼。
再者,她和元蒼擎這次出宮是替太后還願來的,當然要按太后的意思辦,不能偷懶。
安瑋若有所思,「原來如此,屬下多嘴了。」
來到外面的千年柏樹下,元蒼擎尋了個枝兒,幫著木紫槿將平安符掛上去,望著隨風而飄的、數不清的平安符,兩人各自想著心事。
沉默一會,元蒼擎道,「走吧,去見靜明師太。」來之時母后吩咐過,要一卷靜明師太親后所抄的大悲咒,以後好天天念誦。
木紫槿點頭,偎在他身邊,一道往後院去。
靜慧師太平時甚少見客,如果不是太后每月都給天若寺捐香油錢,又與她甚是投緣,就算是太后,她也是說不見就不見。
不過這會兒,她房中卻傳出低低的語聲,倒也少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