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童謠
「嗯,食物和水源你們應該需要,我給你們留下吧,退賽后,我在家等你們的好消息。」李耳將背包中的物品分給他們。
「為什麼沒有我倆的?」
「要不是秦遠哥哥救了你,都不知道你還能不能開口說話。」麥芽倒是絲毫不掩蓋自己的情緒。
「沒事。」秦遠擺擺手。
「不過他一個人回去能行嗎?快縮圈了……」
「嘿,我估計,也就下場雨,難不成主辦方還真敢弄一場硫酸雨?」小宇對於規則中的第6條,嗤之以鼻。
「秦遠哥哥,你剛剛可以救他,為什麼現在要眼睜睜看他去死呢?」
麥芽望向李耳獨自離開,一瘸一拐的背影,不自覺的露出一絲笑容。
「這是他自己的選擇。」
「走吧,耽誤太久了。」花朵計算時間之後,另外兩隊應該也快要抵達密野森林,他們需要提前部署。
繼續深入。
「這裡位置不錯,周圍掩體很多,龍,你去高處架好。」
「我和小宇伏擊。」
「咱們少一個人,一定要小心,如果不行就撤。」
「老瘋,現在沒有重機槍可以用,你暫且拿兩把突擊步槍在側翼做火力掩護。」
「李耳不在,秦遠由你當探子。」
「其他人散開,隨時準備戰術支援。」戰術指揮則是由陳國棟進行調配。
他們的職業性很高。
秦遠前往外圍,找到一顆茂密的樹,輕而易舉的爬了上去。
讓他意外的是,麥芽一直跟在他身後。
她能夠輕鬆的爬上一顆四米高的樹,這身手,可不是什麼人都能有的。
「秦遠哥哥,我們要是被包圍了怎麼辦?」
麥芽坐在另一根枝幹上,不時的跟秦遠聊一些沒營養的話題。
「他們來了。」
秦遠閉著眼睛,他聽到了一些細碎的腳步聲,只有一個人,應該是前來探點的人。
「要不要通知他們?」麥芽指了指手錶。
秦遠搖搖頭,現在還不是時候。
在兩人不遠處的探子,也沒有立刻通知隊伍,他躲在一顆樹后,用落葉將自己偽裝好后,安靜的趴在那裡。
「我們現在做什麼?」
「睡覺。」
秦遠雙手環抱在胸前,背靠主幹,安穩的閉上眼睛。
花朵預測,兩隻隊伍將會在這裡交戰。
可對手也不是傻子,明知道會有第三隻隊伍提前到達,進行部署,一定不會貿然往坑裡跳。
比的就是誰有耐心。
不管怎麼說,他們卡在毒圈邊緣,佔據地利。
完全不慌。
「還有兩個小時縮圈。」陳國棟的聲音壓的很低,只有秦遠一個人能夠聽到,甚至連在一旁的麥芽都聽不清楚。
「秦遠,你的任務很重要。」
「他們交戰的時候,你一定不要動,我們只需要安靜等待他們結束戰鬥后,兩面夾擊。」
陳國棟說了一堆,可秦遠卻睡得很香。
壓根一句沒聽。
「一個紅色的城堡,八個討厭的娃娃。」
「肩並著肩。」
「手拉著手。」
「紅著眼睛的雕塑,死去的人又復活了。」
「噠啦噠,噠啦噠……」在一片寂靜的密野森林類,突然傳來了詭異的童謠。
秦遠睜開眼睛。
剛剛那個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還帶著許多迴音。
這首童謠的旋律,秦遠很熟悉。
「我,我有點害怕……」麥芽身體哆嗦了一下,詭異的童謠還在繼續,根本無法分清從哪個方位傳來。
「我記得你之前哼過。」
「對,曾經我在孤兒院的時候,時常聽我們的院長唱這首童謠。」
會唱這種童謠的院長……?
秦遠頓時頭痛欲裂,無數記憶碎片躍然於腦海。
轉瞬間,
雙眼猩紅。
一家破舊的孤兒院……
斷裂的鞦韆,
還有血。
「呼,呼。」秦遠猛然睜開雙眼,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好在童謠聲掩蓋了樹枝晃動時,樹葉的摩挲聲。
「你怎麼了?」麥芽有些擔憂。
「沒什麼,就是想起一些東西。」秦遠搖搖頭。
「一個紅色的城堡……」詭異童謠無休止的傳來,躲在不遠處的探子,感覺脊背發涼,不自覺的在地上蹭了蹭。
距離縮圈,還有一個小時。
「秦遠哥哥,要不我們回去找他們吧,我有點害怕。」麥芽不敢在樹上有太大的動作,只是聲音有些發顫。
「沒事。」
秦遠一直在想童謠的事情。
他很熟悉這個旋律,似乎曾經有人每天都在他的耳邊,吹響這個旋律。
可實在無法想起太多的東西。
腦海里很亂。
童謠的聲音,漸漸消失不見,麥芽鬆了口氣。
「孤兒院……孤兒院……孤兒院……」秦遠突然在記憶中搜索到一個男人。
他輕輕吹著相同旋律的口哨。
秦遠看不到他的臉。
在記憶中,男人滿身是血,還有孩童的哭聲。
「秦遠哥哥,縮圈了。」麥芽將秦遠從記憶中扯出,聽到這句話,秦遠立刻打起精神,只是臉色略顯蒼白。
寂靜的森林。
任何聲音對會相對被放大很多倍。
秦遠聽到了嘈雜的腳步聲,終於,有一隊進入到毒圈邊緣區域。
另外一隊。
在不同方向,因為樹葉遮擋,他無法觀測,只能靠耳朵。
「小心,有一支隊伍會比我們早到,他們有可能在暗中伏擊,也有可能直接前往下一個區域。」
秦遠打開實時地圖,毒圈縮的很快,來勢洶湧。
就在這時,手錶上的畫面突然轉變。
罪人已清除。
五個字,躍然於眼前。
「這什麼東西?」顯然能看到的人,不止秦遠,其他人也都可以。
「這是!」麥芽連忙抓向秦遠的手臂。
李耳!
出現在他們的畫面當中。
烏雲翻滾,電閃雷鳴,狂風暴雨落下。
李耳正在艱難的向木屋方向走去,雨水落在他的身上,即使視頻屏蔽掉聲音,可秦遠還是能夠感受到他一定在聲嘶力竭的慘叫。
因為,規則中第6條所述的硫酸雨,是真的。
雨水越來越密集,
李耳蜷縮在地上,不停掙扎,全身上下的衣物被高度腐爛,灼燒身體。
漸漸,他沒有了掙扎的力氣。
也不再擁有痛覺。
此時此刻,死亡是他唯一的解脫方式。
畫面的最後,李耳已經沒有了人的模樣……
「卧槽,開玩笑的吧!」
「估計就是一段特效視頻。」距離他們不遠處的隊伍正在小聲討論著,因為,他們不認識李耳,所以完全將這件事情當成玩笑。
「嘿,我就不信,等我進雨里泡一下。」
聽到這句話,麥芽冷笑一聲。
「不作死就不會死。」
下一刻,徹骨銘心的尖銳哀嚎,響徹整個密野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