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八章：蠻古見聞
七天後。
早已準備妥當的凌武，辭別楊戩和孫悟空，率先離開恆陽府。
蠻古戰場，那究竟是個什麼地方？
在路上的時候，凌武一直在想。
這幾天，凌武也收集了一些關於蠻古戰場的信息，蠻古戰場，是洪荒與古蠻界戰鬥廝殺的最前線，同樣，也是洪荒和古蠻界天地法則交織最為激烈的地方。
那是一片動蕩、血腥、灰暗、充滿殺戮的世界，數萬年來，不知有多少洪荒強者埋骨其中，當然，異族修士更多。
最關鍵的是，在蠻古戰場中，不存在像洪荒天地中那樣平和的天地靈氣，而是夾雜著各種法則之力的靈力！
不一會兒，一座陌生的古老大殿映現眼帘中。
大殿上，掛著一個招牌――「中轉大殿」！
大殿外，兩位金甲神將，高有九尺，渾身煞氣逼人，當凌武靠近時，一位金甲神將生硬的問道：「你欲前往何處？」
「蠻古戰場！」
凌武言簡意賅。
另一位金甲神將聽后，伸手一指，一道金光飛入大殿之中，而後一道光門顯現在大殿外。
「進去吧！」
凌武也不遲疑，徑直走入光門之內。
嘭！
當雙腳落地，一陣煙塵倏然瀰漫而起，有一股嗆鼻的血腥味道，還夾雜著腐屍的臭氣。
凌武背負斷刃，腰挎無諦靈弓，拎著一個行囊，出現在這片陌生的世界中。
他抬眼四顧，就見天地灰暗，四野茫茫，群山起伏，所望之處，幾乎皆是寸草不生，荒蕪而陰暗的畫面。
大地上，腐朽而碎裂的屍骨埋沒在灰塵碎石中，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化不開的血腥腐臭味道。
這裡的天地，陰暗、枯寂、充滿壓抑人心的灰色色彩。
呼~
凌武吐了口濁氣，第一時間，他就察覺到，這裡的天地被沉甸甸的血腥和死氣充斥，而且到處都是紊亂的靈力。
「蠻古戰場……就讓我看一看，你究竟多殘酷和血腥吧！」
凌武身影一閃，從所在的山崖之上極速掠下，沿著遠處落日相反的方向疾行。
「落日相反之方向，旭日初升之所在，便為我洪荒修士之營地！」
這是《蠻古戰場雜談》的玉簡中的第一句話。
而第二句話是――
「虛空為禁，若飛遁其上，必成眾矢之的！」
所以，凌武選擇在大地上疾行，但這絲毫不影響乾坤幻影的速度。
天地昏暗，沙塵覆蓋在枯竭荒蕪的大地上，處處可見腐朽殘骸。
這裡寸草不生，整個世界呈現出一種灰暗色調，空氣中的血腥味道不知從何而來，濃烈的嗆鼻。
凌武動作閑適，舒展而自若，宛如行雲流水，整個人宛若和這片世界融為一體。
就像蜘蛛在網格中巡弋自己的領地，步伐奔行之間，有一種精準而嫻熟的掌控感。
這是一種戰鬥姿態，看似閑適從容的外表下，是一觸即發的警惕和謹慎。
「營地內外，皆為戰場，常保警惕之心，是生存的首要前提！」
這是《蠻古戰場雜談》上的第三句話。
「這裡山巒起伏、溝壑縱橫，地形顯得複雜而多變，若不遁空飛行，最要小心的就是埋伏和襲擊。」
「血腥氣息和腐臭氣息經久不絕，證明在最近一段時間，我所經過的這片區域中，爆發了不止一次血戰。」
「……」
一邊前行，凌武一邊觀察一路所見，默默以自己的方式去認知這片充滿恐怖色彩的蠻古戰場。
而在內世界的幫助下，凌武時刻都在補充自己趕路所消耗的氣血，哪怕這種消耗很不起眼，可凌武卻知道，一旦爆發惡戰，體力稍差一絲，就可能導致最壞的結果發生。
這是兩界戰場，生死之敵，容不得凌武有一絲大意！
前方的灰暗天穹中，忽然多出一抹血色，宛如黑夜中的燈光般耀眼。
凌武小心前行，沒多久，他看到一片遍布屍骸的區域。
血水浸染大地，屍骸兀自在淌血，有洪荒修士，也有古蠻異族奇形怪狀的屍體。
空氣中殘留著硝煙的氣息，證明這裡的戰鬥才剛落幕不久。
凌武眼眸突然一眯，看到在洪荒修士的屍體上，大多是殘缺的，有著許多被剖解的跡象。
有的被挖走心臟，有的被割走頭顱，有的被取走雙眸，有的則被直接劈成兩半，而內臟已經不存在，只剩下空空的皮囊。
甚至，還有一具屍骸被抽筋挖骨，只殘留一灘血肉！
那種殘忍而血腥的景象，讓凌武真正明白了兩界之間這種非生即死的關係！
但最終，他一言不發，沉默半響，才轉身而去。
「這一戰，是帝國修者方面敗了，他們的屍體不同部位，被當做戰利品被挖走！」
凌武心中得出結論。
獸皮手冊上曾解釋過，蠻古戰場的軍功，沾滿了血腥，而軍功，就來自那些殘忍而變態的「戰利品」！
不止是古蠻異族，當洪荒修士戰勝后，也同樣會取走古蠻異族身上的圖騰紋理。
這就是軍功，是可以兌換修鍊資源的！
「轟隆隆~」
繼續前行沒多久，天穹之上，出現一道爆碎的虛空裂縫，可以看到一條條如極光般絢爛的光帶在其中閃爍遊走，顯得無比瑰麗耀眼。
可凌武心中卻儘是寒意。
虛空裂縫！
那看似瑰麗的外表下，是能夠讓生死境王者都膽寒的極致危險，一旦被捲入，絕對有死無生。
「血腥、灰暗、混亂、狂暴……」
凌武縱然心堅如鐵，也感到有一絲沉重。
這蠻古戰場完全就是一副宛如末日般的慘絕景象，到處都是血腥和腐臭的味道，讓人心境沉悶。
忽然，一陣低微的痛苦呻吟聲從風中傳來，若隱若現，但卻瞞不過凌武那諦聽神通。
瞬間，凌武身影就消失原地。
數千丈外，一座低矮的土丘前，正有一道身影匍匐前行。
這是一個遭受重傷的人族女修士，渾身兀自淌血，她的雙腿被某種鈍器打碎，血肉潰爛，只能憑藉雙手在地上爬行。
那灰塵堆積的地面，被她的身軀塗抹出一條長長的血色長帶。
凌武沉默注視著，最終一言不發，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