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燕王壽宴(2)

  「是啊，全在曹國公府！」


  錦曦一怔，抿嘴笑了，情不自禁的說：「原來都在曹國公府！」


  「相傳素翠紅輪蓮瓣蘭最初是全素，有一痴情男人暗戀一姑娘，聞聽姑娘有難星夜趕去報信，精力交瘁吐血而亡，口中濺出的鮮血滴落花瓣上，如紅月彎勾，所以才叫素翠紅輪蓮瓣蘭。此蘭也叫斷情蘭。」****祖淡淡的說道。


  「哦？還有這麼美的傳說！」錦曦想起李景隆花舫相救，一股甜意湧上心頭，臉隱隱飛上了一抹紅霞。


  「錦曦，你是大哥最疼愛的人，明日燕王壽辰，你不想去的是么？告訴大哥，大哥會幫你！」


  錦曦看了眼大哥，嘆氣：「可是皇後娘娘下了旨，這不去，爹娘可怎生交待？去就去吧，沒有什麼的。」


  ****祖脫口而出：「可那是燕王選妃！以父親的身份，錦曦……」


  「燕王不會中意我的。」錦曦想起在朱棣的一巴掌，篤定的說道。


  ****祖看了眼錦曦，咬了咬牙沉聲道：「錦曦，如果選中你了呢？」


  「大哥，我不會讓他如願的，我不嫁，我……我過了壽辰就上山去！」錦曦想起了李景隆，暗下決心。


  她背對著****祖站著，目光溫柔的瞧著那盆素翠紅輪蓮瓣蘭。絲毫沒有瞧見****祖眼中的痛苦。


  ****祖想起來找錦曦之前與父親在書房的對話。


  「燕王十七歲生辰皇后親制請柬邀百官攜其適齡千金赴宴，自是想從中選得燕王妃。錦曦適齡，正是大好機會！」


  「父親，怎麼能讓錦曦去？」****祖沉聲反對。


  徐達滿臉悲傷地看著兒子，建國后皇上對功臣猜忌之心越來越重。前日里已有廢丞相撤中書省的傳言。「戰也打完了，狡兔死，獵狗烹，良弓藏，輝祖怎可不知這中間的利害！」


  「父親！錦曦這才回府一年多，嫁與燕王有什麼好？！魏國公府的榮光不需要用錦曦的終身去增添！」****祖大聲地說道。


  「放肆！」魏國公徐達臉氣得通紅，一掌拍在紅木書案上，他怒視著兒子，慢慢的又轉為悲涼。


  建國之初，皇上一再想把吳王老宅賜與他做府邸，他堅辭不肯受。前些日子他蒙召入宮。陪皇上飲酒閑淡，不知不覺竟醉了。醒時竟然發現自己睡在龍床之上，嚇出一身冷汗。直直從龍床上滾落下來磕頭謝罪：「臣罪該萬死！」


  皇上笑著扶他：「朕與卿一起出生入死打下這座江山，朕親扶卿休息，何有罪呢？」


  他渾身冷汗直冒，搗頭如蒜：「皇上龍床豈是下臣敢歇息之處，臣死罪。」


  記得皇上哈哈大笑，那笑聲……徐達長長的嘆氣：「你起來吧，為父明白，只想早日離開朝廷，一家老小安樂于田園。但是，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燕王年紀雖小，卻甚得皇后寵愛，自幼由皇後娘娘撫養成人，若是這門親事能成，魏國公府也必多重倚仗啊！」


  ****祖深深地向父親磕了一個頭，抬起頭時，眼中滿滿的求懇：「父親！不是兒子忤逆你，錦曦在山上十年，回府才一年多，多留她時日好嗎？」


  徐達看著兒子，他什麼不明白？轉眼就要把錦曦送出去，他心裡何嘗捨得。他同樣也是矛盾異常。皇上對他還好，一直照拂有加，然而山雨欲來。連智謀過人的劉伯溫也辭官歸田，他怎麼也明白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