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宮闈秘事(2)
話還未說完朱棣已掩了她的口,緊緊地擁住了她。朱棣喃喃道:「錦曦,你太美太好,我捨不得,也不會讓任何人傷你分毫。皇城再嚴又如何,我自小在宮裡長大,豈會不多留個心眼?你當我真的敢明目張胆在大內佛堂放肆?也是那柔儀殿是母妃生前的寢宮,宮中多是老人。加上本來也有我的人……你要知道,為見你一面,我足足花費大半月時間布置。種種巧合,百般心思,為你都是值得的。」
「若是被皇上知曉,你就不怕?」
朱棣誠摯的看著她:「我少有如此衝動,但是,錦曦,我不後悔。百密若有一疏,我與你一同領罪便是。只不過,」他自負的笑了,「不會有這樣的時候。」
「王爺,我以前覺得看不透李景隆,如今發現,你們俱是一般深沉,這人心呢,可真真是悟不透呢……不過,我相信你。」錦曦俏皮地笑了。別人與她無關。李景隆為何要幫她,就算是幫了她,最初害她的也是他。她不想去想,細想下去,就有太多的為什麼要想了。
她拿出洪武帝賜的鳳玉和那塊龍形翠玉,還是覺得奇怪:「不是天子,有這樣的玉終不是好事呢。」
龍鳳行天下,朱棣目中再次浮出深思。他把兩塊玉並在一起,龍鳳交合,發出璀璨奪目的光芒,像一泓湖水……「鳳陽治兵,我不僅得了九千親衛,還得了件寶物。」他拿出一柄鯊皮銀吞口的劍來。
只一按機括,劍便從鞘內彈出半尺寒芒。
「倚天劍!」錦曦驚嘆。
「這是父皇私下賜我的。道遠去北平,以此劍斬盡元寇,讓我守護北方要塞!」朱棣流露出一股豪情。
錦曦輕撫著腕上的裁雲,暗想要不要告訴他呢。想起師傅說起,若不到危極時分,斷不能動用此劍,也許,這一生也用不著吧。
她溫柔地笑著,手一探,已從朱棣手奪得此劍,還劍入鞘,撇撇嘴不屑道:「王爺,你說上戰場殺敵也會帶著我的!」
朱棣好氣又好笑的看著她,搖了搖頭:「你啊,生怕就呆在府中悶著了。我還不知道那天才能啟程去北平呢。」
「還不是怪你鋒芒太露,皇上為太子擔憂對你起了猜忌之心么?」
「真若如此,就不會將兩樣寶物都賜給我了。父皇心思極難左右,我想必有他的道理。」朱棣想了想又道:「好吧,那就多在府中陪你,練兵習武就變成閨房之樂吧!」說著走近了錦曦,眉梢眼角都盪著淡淡的笑意。
錦曦臉一紅,想起宮中佛堂來,狠狠一跺腳,啐了他一口轉身就走。
朱棣也不追,悠悠然跟在她身後進了內堂,趁她輕笑的時候捉了她入懷。
「你不怕我用武功踹你出去?!」錦曦漲紅了臉歪著腦袋看他。
怕!我怎麼不怕?但你真當我沒辦法么?朱棣噙了絲不懷好意的笑來,只顧摟著她在她耳邊落下淺淺的吻,呢喃道:「你說如果每個女人都這般不聽話,豈不是翻了天了?」
錦曦一愣,只覺身體綿軟,氣極道:「你怎麼使出這等……」
「我什麼也沒做,只不過,日前宮裡送來母妃舊物時順道送了點香料給我。我不過燃了一點試試罷了。」朱棣呵呵笑道,抄抱起錦曦大步走向床榻,見她嬌怒紅暈遍布的臉不由得痴了,溫柔地拂落她的長發,拈起油亮的一縷送到唇邊一吻。
錦曦不服氣的一掌揮過去,軟弱無力地落在他胸前,朱棣執了她的手故做兇狠樣:「還敢打我?!當日鳳陽之時本王便發誓一定要報仇!哼,敢打我,看我怎麼收拾你!」
「等我……有你好看!別忘了皇上說過,這王府內各掌一半!」錦曦見朱棣動手解她衣衫,又羞又惱,不甘心的吼道。
朱棣也不急,在她耳邊輕聲說:「你要是有我的骨肉,你捨得讓我好看么?」
錦曦一愣,見朱棣臉上帶著一種滿足與愛憐,便似醉了一般伸手摟住了他,突然發現力氣回來了有些訝異。
「本王可不稀罕那些宮中物事!」朱棣偏了身子,撐著頭看她。
稜角分明的唇微翹著,鳳目中沉澱著倔傲的神情。錦曦忍不住伸手撫上他的唇,手指慢慢往上移到他的眼睛,嘆息道:「剛開始認得你時,我可討厭你這眉眼,真如守謙哥哥說,是長在頭頂上看人的。不過就說了句去玉棠春,變臉可真快啊!誰知到了端午,還出手和我搶著捧花魁!」
朱棣板著臉哼了聲,想起當時比箭被她巧技搶先,端午當晚又被她摔了一跤,實在太沒面子。
錦曦察言觀色,知道他心裡不痛快,便把話題轉到一邊:「母妃物事送進王府,你瞧過了么?」
「瞧過了,都是母妃用過的事物,我已囑人整修佛堂日夜焚香祭奠!」他說罷輕摟了錦曦入懷,閉上了眼道:「母妃是被父皇處死的,錦曦,我時常會覺得孤單害怕。害怕這一世就我一人。」
他眉宇間籠上一層淡淡的愁思,錦曦極為不舍的伸手想為他撫平。觸到他的臉又縮了回來,用力的抱緊他道:「還有我,朱棣,你還有我的。」
朱棣的心漸漸的曖起來,緩緩道:「錦曦,你是我的王妃,我從不想瞞你。我也有我的人。若不如此,不能自保。我的燕衛十八騎一直是我的貼身死士,另有燕翼暗中負責別的事物。日後,這些都交給你了。我要我的王府如鐵板一般,水潑不進,連根草也別想長,更別說李景隆的蘭!」
錦曦嘆了口氣,勾下他的脖子輕吻了下他:「我說王爺,這些事原是該我為你分憂的,不是么?」
她眉目如畫,淺笑嫣然,朱棣一呆,已笑了起來:「本王被李景隆一激差點忘了,若是被他人知曉面對王妃這般麗色,還板著臉說事,豈不被人恥笑本王不解風情?」
錦曦低頭笑了,只覺身上一涼再一暖,朱棣堅實的胸膛已和她摟得密不可分。
「我說實話,佛堂中,我終是顧忌,如今么.……」他的聲音漸漸低落。
一室紅燭將煙雨樓映出暖如春意。本書由瀟湘小說原創網首發,請勿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