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4章 兩根纖維
何澤申走過去說道:「魏女士,我可以安排偵查員陪你去孩子所在的公司,討要一些撫恤金,你看多少合適?」至少何澤申特別痛恨那個田帥,女孩在他家死了,他竟然安排辦公室人員隨便打發這個女人,他自己連面都沒朝,至少他也應該見一見自己這個年輕的丈母娘吧?!
女人搖搖頭:「我女兒是心臟病死的,我就不去了,麻煩您幫我問一下,按照勞動法,給點喪葬費就行了,我,實在是不想去。」
何澤申這才想到一個問題,女人行動不便,他答應一聲,就打個電話:「柳陌特,你去他們公司,找那個老闆給田紋紋要喪葬費。」
柳陌特答道:「何隊長,那個老闆派人給送來了一張銀行卡,說是八十萬,只要家屬簽字不再追究公司責任,就可以。」
何澤申明白,那個田帥怕家屬去公司鬧事,所以想低調解決,這也好,至少對他公司的信譽沒有影響,女孩的媽媽也有生活保障。
就這樣,何澤申陪著魏女士到了公安局第五大隊,田帥公司的人是一個業務經理,他拿著一個協議,上邊大致的意思是田紋紋在工作期間意外身亡,公司本著人道主義,給家屬補償八十萬,以後田紋紋與公司再無任何關係等等。
何澤申看了一下甲方簽名,竟然不是田帥,是一個女人的名字,後邊還蓋了公司的印章,原來這個田帥不是公司老大,他媳婦才是法人代表!
魏女士用顫抖的手,簽下了自己的名字,隨後說道:「警察同志,我…實在是受不了,後天…我再接紋紋回家…」何澤申點頭,女人傴僂著身軀,搖著輪椅,消失在了走廊的盡頭。
何澤申搖頭嘆息,許久以後,他才撥通了阿舒的電話:「我們幾個偵查員昨晚經過大量的分析,得出了如下的信息:女孩在晚上八點,和一個男子吃的晚飯,九點半左右,二人去開房,一點半女孩回到了別墅,然後女孩就死了,女孩死亡時間,可以確定在凌晨2-3點,我們通過調取女孩的通話記錄,發現在這個晚上,女孩接到了老闆田帥兩次電話,第一次是打通了,女孩沒接,估計她是和男孩在做ai,事後她給回撥過去,這次通話是在一點零五。」
阿舒一直聽著,何澤申接著彙報:「楚局長,我昨晚又對案件進行了複查,親自調查了女孩的樓下,我發現了問題。」
阿舒說道:「什麼問題?說來聽聽。」
何澤申說道:「樓下住戶反映,一點多了,樓上的衝浪浴呼呼作響,他們家老人有心臟病,雖然那聲音不太大,但是夜深人靜睡不著,然後就來敲門,屋裡沒反應,他們又給物業打電話,後來女孩回來了才把衝浪關了。」
哦?女孩不在家,誰開的衝浪浴?為什麼要開?地面上的印記還有一個是男人留下的,雖然穿著鞋套,但是阿舒敏銳的洞察力還是發現了,看來就是那人給打開的衝浪浴,最大可能就是房主田帥,可是他隻字未提自己來過,田帥可疑!阿舒思考了很久才問何澤申:「那個男孩是幹嘛的?」
何澤申說道:「派去調查的偵查員還沒回來,我們初步得到的信息,他應該是一個大四的在校生,比田紋紋小一歲,二人是戀人關係,交往非常謹慎,每次約會都怕田帥發現,他們的聊天記錄顯示,約會都是安排在田帥有應酬的時候。」
一個金絲鳥,做了小三,不敢追求自己的幸福,這就是一種悲哀。
何澤申又給阿舒彙報了那件衣服的事:那是女孩買給她媽媽魏女士的,女孩的 聊天記錄顯示,她每天都要和媽媽聊天,經常用自己從田帥那裡要來的零花錢,給媽媽買補品、吃穿,她媽媽沒有生活來源,而這一切,她媽媽始終以為是孩子的工資給她買的,而且,每一次女孩都騙她,比如這次,明明是六千八買的羊絨衫,她告訴媽媽花了128……
怎麼評價女孩?你說她愛慕虛榮,好逸惡勞,可是她卻體貼母親,把從田帥那裡弄來的錢給媽媽買吃穿用的,從政角度說,她是一個孝順的孩子。
阿舒掛斷了電話,他實在是不明白,浴室的窗檯為什麼會有一個塑料盒子,那是幹什麼用的?阿舒昨天仔仔細細地勘察了現場,根據地上留下的腳印,他在腦海中模擬著女孩進屋后的每一個步伐:
她先是打開燈,把坤包扔到了地上,脫掉衣服,一件都不剩,然後走到浴室關掉衝浪,試試水溫還不夠,然後走到鏡子前,照了一回鏡子,在原地擺出了優美的姿勢,然後打開音響,開始在屋子裡跳慢舞,由於喝酒了,她一個旋轉,坐到了地上,在地上留下了下體的分泌物,這也是阿舒判斷她脫光了跳舞的原因。
跳完舞,女孩走進浴室,開始泡浴,人就再也沒走出來。
整個別墅,沒有遮擋窗帘,女孩這麼跳舞,而且絕對不是第一次,那麼這麼大的玻璃窗,一定會有偷窺者!
阿舒決定回到省城,他要查一下田紋紋所住的別墅外牆,肯定會有好色之徒,而觀察最佳位置,就是別墅南側的那棟樓!
阿舒一路開著車,到了小區,亮出身份,驅車直入,到了樓下,他站在地下往樓上看,牆壁上沒有什麼攀爬留下的印記,當然,距離太遠,也不可能看得太輕,至少二樓以上沒看見攀爬痕迹,包括水管上也沒有蹬踏痕迹。
也許是自己想多了?阿舒進了樓道,直接上到頂樓,頂樓再往上,有一道安全門,阿舒仔細查看門把手,拿出紙張,畫下了指紋,然後按下手柄,他緩步上去,樓上沒有什麼設施,有電梯房,廚房通風口、浴室通風口,電線電纜接線盒等等。
阿舒信步走過去,又在浴室通風口旁邊轉了一圈,他若有所思,蹲下身查看一圈,發現浴室通風口的煙道上,有捆綁過的痕迹,他又走向樓頭的女兒牆,如果從這爬下去,直接就會到達田紋紋浴室的窗口,阿舒推測,歹徒就是把繩索綁在通風口上,繩子的另一端系在腰間,一點點放下,應該可以偷窺田紋紋洗澡,按照她洗澡不拉窗帘的習慣,很可能引起好色之徒的覬覦。
阿舒心中有數,仔細檢查,果然讓他發現了端倪,在牆上的稜角處,讓他找到了兩根纖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