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0章 暗箱操作

  王所長的級別可不低，那也是二級警督，論級別，那也是副局級，只不過他行政級別不高，工作關係歸獄政那邊管，現在阿舒不在看守所，如果叫梁廳長知道了，那自己鐵定開除，所以他不得不擺出架子：「郭處長，楚天舒是一個身份及其他特殊的人，沒有省公安廳梁廳長的指示，我不能讓你見的，你還是請回吧。」


  郭處長的臉色就不好看了，他心道：你一個小小的看守所官，竟然不把我公安廳的處長放在眼裡？他冷冷地說道：「王所長，你忘了我的職務對不？我提醒你，我是公安廳紀檢委的，今天專門到看守所，檢查你們這些幹警是不是認真工作，開門！」


  王所長當然知道公安廳紀檢委的厲害，可是他不敢放郭處長進去，只要郭處長到了那裡，自己私放楚天舒的事就會露餡，那自己的這個所長，也到頭了，他陪著笑臉說道：「郭處長，請您理解我的工作，公安廳頭嚴格規定，不允許……」正說著，那輛看守所的警車回來了，駕車的正是阿舒，王所長現在都要哭了，他祈禱：楚天舒，你可千萬別露面啊，你若是叫郭處長逮住，我可就真的完蛋了。


  阿舒下車，他早就看見了郭處長，雖然不知道郭處長來幹什麼，但是猜想他來就沒有好事，阿舒轉身向著旁邊走去，留給了王所長一個背影。


  怎麼辦？王所長急得要跳樓，可是郭處長就要進去，郭處長生氣了：「王所長，我是奉了梁廳長的命令，特意來檢查楚天舒在看守所的表現，不信我給梁廳長打電話，你跟梁廳長直接通話？」


  王所長哪敢啊？這若是楚天舒在裡邊，你們愛誰來誰來，我可不跟你們惹氣，神仙打架，我躲遠遠的，可是，楚天舒就在看守所外邊，怎麼能把楚天舒弄進來呢？他轉身到了門衛那裡，用最簡短的話說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自己去把郭處長穩住，讓值班警察去把楚天舒抓進來，進來的時候，一定要蒙上頭，不要讓人看見，快！


  那個警察看著快要哭了的王所長，他立馬開門出去，他是出去了，郭處長肥胖的身軀，擠了進來，嘴裡哼著，不理王所長，態度自然不友好：「開門！」


  怎麼還開門呢？其實看守所三道門，基本上是關上一道，再打開另一道，就是怕嫌疑人越獄逃走，王所長沒辦法，因為郭處長已經火了，而且真就撥打了梁廳長的電話，然後拿著電話遞給王所長，王所長顫巍巍接過來：「梁廳長…我明白…是是…」


  掛斷電話，王所長神情木然，機械地打開第二道門，磨磨蹭蹭，郭處長惱了：「王所長，你在幹什麼？！」


  王所長被逼無奈打開了第三道門，然後往裡邊走去，他心中祈禱那個獄警趕緊把楚天舒帶回來，可是，自己磨蹭這麼久了，那個警察竟然還沒回來！

  郭處長不理王所長，他大步流星走向羈押阿舒的牢房，王所長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完了！楚天舒，你要害死我啊！

  郭處長在一個牢房門口站定，他冷笑著說道：「楚天舒， 你也有今天！」


  王所長看一眼郭處長，他納悶了：郭處長是不是傻了？對著空牢房說話？


  牢房裡傳出一個聲音，這個聲音聽在王所長的耳朵里，就好像是天籟之音：楚天舒！那是楚天舒的聲音！他不明白，楚天舒不是在牢房外嗎？他是怎麼進來的，再說了，牢房的門，他是怎麼打開的？

  就聽阿舒說道：「郭處長，我提醒你，作為一個紀委幹部，一定要行的正走得端，時刻以一個共產黨員的標準提要求自己，不要昧著良心做事，到時候你哭都來不及！」


  郭處長哈哈大笑：「楚天舒，你都成了階下囚，還這麼囂張，我說你的心也太大了，大到了傻的程度，嘖嘖，楚天舒，我替你私下打聽了一下法院，那邊說，你刑訊逼供害人性命，手段殘忍，罪加一等，你猜，將要判你多少年？」


  阿舒笑了：「我是無罪的，梁守業才是殺人兇手！」


  郭處長頻頻點頭，他伸出了大指：「我不得不佩服你的骨氣，你果然是個漢子，敢當面撅梁廳長，不過，我今天來，是代表梁廳長，你想不想聽梁廳長什麼意思？」


  阿舒冷笑道：「梁廳長？他在我的眼中只不過是一條狂吠的狗！」


  郭處長看一眼旁邊，那個王所長早就消失了，他低聲說道：「楚天舒，我呢，只是傳達一下樑廳長的意思，梁廳長說，只要你一個人認罪，就不處理你的幾個手下，比如何澤申，比如張啟良還有張恆，還有那個華乙雄，好了，我的意思說完了，你自己想吧，對了，後天開庭。」郭處長走了，走了兩步他又折回來，說了一句耐人尋味的話：「楚天舒，法院那邊我問過了，十二年，十二年啊……」郭處長的聲音中竟然帶著可惜的意思，也可能是因為十二年判得少而可惜？阿舒不知道。


  很明顯，郭處長今天來，一方面是給梁廳長傳達消息的，另一方面也是為了撒氣的，阿舒當初狠狠修理了他一頓，他的心中自然不忿這口氣，這也很正常，只是阿舒感覺這法院怎麼也和梁廳長一個鼻孔出氣？案子還沒審，十二年就出來了，這簡直讓阿舒難以理解，自己似乎沒有得罪那個審判自己的法官對吧？再說了，檢察院是不是也要調查取證，也沒有調查我，就給認定了罪行，這也判得太狠了，過分！


  案件的審理進行得非常快，走法律程序也僅僅三天，然後就是開庭，旁聽席上坐著阿舒的一些戰友，華辰恭脫去了警服，面色肅然地坐在那裡，他的旁邊是華乙雄，阿舒還看見了何澤申、關雨荷、姚媛媛、梁勇、張啟良、張恆，還有省紀委的江楚楚和顧處長，對於江楚楚和顧處長能來旁聽，阿舒感到很意外，畢竟阿舒和他們只是泛泛之交，而阿舒的審理屬於是保密下進行的，滄江市的王柯丁不知道。


  審訊的程序也很簡單，首先是公訴人宣讀阿舒的幾大罪狀，刑訊逼供，致人死亡……一大堆，阿舒懶得聽，阿舒也沒有請律師，他就是一個人面對，審理案件的是省高法的一個副院長，阿舒仔細看了看這位法官，五官端正，神情威嚴，他用非常嚴肅的語氣問阿舒：「楚天舒，你對公訴人提請的指控，有沒有意見？」


  阿舒冷冷地看著法官說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我執法的視頻報給了公安廳，可是那些視頻證據為什麼會在公安廳的物證室里消失？」


  法官自然是不會回答這個問題的，他的任務只是審判，檢方需要提供證據，公訴人接過了阿舒的話茬：「你既然有視頻證據，可以提供給我們檢方，你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