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再次達成協議
第113章再次達成協議
瘦弱的男孩跪在大雨里，倔強地盯著大門，她撐著小花傘從那路過好奇地過去問他：「你在這裡做什麼？」
他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不說話。
她聽到他肚子咕咕叫把傘移到他頭頂說：「你餓了嗎？我帶你回家吃飯吧，我媽媽做的飯可好吃了。」
他終於抬頭認真地看著她問：「我能帶回去給我媽媽吃嗎？」
她笑著點頭，牽起男孩的手往家裡走。
可是當他們偷偷摸摸從廚房端了一鍋排骨湯出來，到他住的廉租房時，看到地上流了一灘血，床上躺著的女人臉上已經沒有一絲血色。
她嚇得摔了鍋躲在牆角發抖，然後看著他撲進女人懷裡大聲哭泣，她突然也很難過，因為她的新朋友沒有媽媽了。
當時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有那麼大的勇氣，害怕了一會就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說：「你媽媽死了，我們把她埋了吧。」
她記得電視劇里都是這麼演的。
他愣愣地看了她一會，然後點頭。
那天晚上天黑得特別早，她記得他把媽媽裹在被子里，然後背起她往外走。當時她還驚嘆他看著那麼瘦弱，力氣居然那麼大。
因為下雨外面沒什麼人，他們把她背到空地上，開始學著電視里挖坑。
她記得他們足足挖了一整晚，手上全是血泡。
他臉上的表情一直很凝重，他小心翼翼地把媽媽的屍體放進坑裡，然後用土埋上，再撒上落葉，看上去就像沒有挖過一樣。
她攔住他激動地說：「不是這樣的，要有個包才行。」
他推開她繼續往坑上面撒落葉。
她眼淚在眼眶裡轉了幾圈，最後拍拍屁股站起來輕聲說：「我要回家了，你要跟我回家嗎？我有媽媽。」
他搖頭靠著大樹坐下：「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江曼。」
他眼睛突然一亮：「你是江海天的女兒？」
她點頭：「你認識我爸爸？」
「我不認識，但是我爺爺說你長大了要給我當媳婦兒，你願意嗎？」
她歪著腦袋想了好一會問：「什麼是當媳婦兒？」
「就是和我做一家人，我現在沒有家了你以後願意跟我當一家人嗎？」
「我願意。」她點頭。
回憶戛然而止，江曼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淚流滿面，原來裴少城就是當時那個小孩。
她還記得哥哥抱著她的時候她回頭去看他，見他被警察圍住，他們填了一早上的坑又被挖開了。
「堂嫂，你沒事吧？」裴伏生見她無聲地流淚一下子慌了，看來堂嫂真的很愛大哥。
「我沒事。」江曼擦掉眼淚，心裡仍然陣陣頓痛。
「大哥一整天都沒吃東西，現在肯定餓壞了。」裴伏生一邊說一邊瞟她，手裡還故意端著一盤飯菜。
江曼嘆了口氣說：「我給他送點吃的上去吧。」
「我就知道堂嫂最疼大哥了，這些菜剛做好還是熱的。」
江曼端著食盤上樓，心裡想著當時裴少城跟她提親被拒絕時心灰意冷的樣子就心疼。
在傭人的示意下，她到了裴少城房間門口，房門虛掩著裴少城站在窗口手裡不知道拿著什麼，低沉而痛楚地喚了聲：「阿嵐。」
這樣脆弱的裴少城是她從沒見過的，他口中的阿嵐又是誰？
江曼的心一點點冷下去，剛要轉身把食盤交給傭人就聽他陰沉道：「誰讓你上來的？」
江曼手一抖，滾燙的湯濺在手背上，她回頭臉上掛著輕淡的笑容：「爺爺讓我給你送吃的。」
裴少城臉上已經恢復往常的冷漠，他走到門口冷聲說：「去書房等我。」
江曼點頭，在他關門的瞬間看到床頭放著一張大大的照片，照片上的兩人笑得非常開心，她從沒見裴少城笑得那樣開心過。
原來她一不小心，又忘記自己的身份了。
從卧室到書房，兩分鐘不到的路程，江曼已經重新整理好自己的情緒。
裴少城自然地拉著她坐到自己旁邊，開始大口大口地吃飯，看上去心情很不錯。
「剛才幹嘛用那種眼神看我？」裴少城略帶戲謔地看著她。
江曼愣怔：「什麼眼神？」
「是裴伏生跟你說了什麼吧，所以才讓你大發慈悲地給我送飯，怎麼，同情我？」裴少城眼帶諷刺。
江曼淡然開口：「他是跟我說了一些你以前的事情，不過我並不認為你需要同情。」
小時候那些事情，他應該早就忘了吧。
「我的確不需要同情，江曼我，們做個交易怎麼樣，現在我在鼎盛可謂四面楚歌，如果離婚老爺子肯定不會站在我這頭，況且之前發生了宋瑜的事情，離婚對我來說名譽損失太大。所以我替你擺平宋瑜的賠償，你繼續扮演我的妻子。」
裴少城優雅地翹起一條腿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既然她眼中只有協議，那他就繼續跟她做交易好了，總之不能放她離開自己的手掌心。
江曼左右權衡了很久，眼看裴少城臉色越來越難看也沒能做出決定。
「跟我在一起就那麼難？」
「我看到你就會想起那個孩子……」
「我們還會有孩子的。」裴少城不由自主握住她的手。
江曼卻搖頭把手抽出來道：「不，我可以繼續當你的妻子，但是你不能強迫我和我發生關係。」
裴少城眼眸微凝，站起來遞給她一份協議：「成交。」
江曼看協議的時候，他又開口說：「以後你就住在裴家老宅，陪一陪老爺子。一年後，我會放你離開。」
「真的？」
裴少城對她的質疑很不滿，從來沒有哪個女人像她一樣迫不及待地想從他身邊逃走，他又不是洪水猛獸。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裴少城幾乎咬牙切齒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