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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 簽字畫押

  「好了,朕答應你的都寫在上面了。」

  段景延將寫好的捲軸卷好,姜瑤一下子繞過桌案跑到段景延面前就要拿,段景延拿起卷

  軸高舉著,姜瑤墊著花盆底的鞋子跳著就是夠不到。

  「皇上,既然寫都寫了,給臣妾看一眼嘛。」

  姜瑤在段景延的胸口蹦跳著,胸口起伏著,看的段景延一陣晃了神情,頓時邪魅一笑。

  「阿瑤,想要嗎?」

  「想要。」

  「真的想要嗎?」

  姜瑤渴望的看著那紅色的捲軸,認真的點著頭,段景延俯身在姜瑤的耳邊,輕吐著氣息道:「你看朕這麼坦誠相待,那阿瑤也得給朕寫一份吧。」

  段景延的話說的姜瑤心裡癢酥酥的,姜瑤不禁退後一步,嘟起了嘴,一手揉著痒痒的耳朵,道:「臣妾沒有空口白牙的給什麼承諾,為何要寫?」

  段景延微眯著眸子,反問著:「真的沒有嗎?」

  「沒有。」

  姜瑤斬釘截鐵的回答著,她姜瑤才不像大豬蹄子是個愛到處許願的人。

  「阿瑤既然這麼沒有誠意,那朕就燒了這捲軸,就當朕也沒說過。」

  「不要!我寫。」

  姜瑤急的跺著腳,努力回想著自己說過的話,段景延得逞的垂下胳膊,雲淡風輕的說著:「這樣才公平,要信守諾言,做事才會有始有終。」

  姜瑤皺著一張小臉,明顯感覺是被算計了的感覺,他早就知道段景延沒這麼好糊弄。

  「好嘛,臣妾寫就是了,定不會辜負皇上的情意。」

  段景延親自為姜瑤鋪好金描牡丹雙面聯紙,將筆蘸好筆墨,親自遞給姜瑤,姜瑤咬著紅唇,一副不情願的樣子,走到桌案前。

  姜瑤實在不知道自己承諾了什麼,滿頭霧水問道:「寫什麼?」

  「你自己連剛才說的話都忘了嗎?」

  段景延坐在了對面的椅子上,賞心悅目的看著姜瑤,抿著茶水,危險的眸子看的姜瑤不禁打了個冷顫。

  他的阿瑤對他說的那些話,當真是沒有過腦子的敷衍,需要這種方式,來嚴於律己一下。

  姜瑤瞬間知道了段景延想看什麼了,立馬嘆息一聲,自己真是殺敵八百自損一千啊。

  「臣妾,會一直陪著皇上,不離不棄,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定不會辜負皇上的一片情意。」

  「還有。」

  「皇上需要臣妾的時候,臣妾會一直在。」

  「還有呢?」

  姜瑤咬著筆桿實在想不起來,無辜的桃花眼看著段景延,段景延輕嘆一聲,道:「你進宮那日對我說的話,原來最重要的你給忘了。」

  姜瑤不禁感慨這個段景延要比她記性還好,那都兩年前的事了,還沒有完 ,一次次問難她,姜瑤不禁細細回想。

  那年她十六歲入宮,選秀的時候,段景延留下了她,看在姜將軍的份上賜了個婕妤。姜瑤隨著後宮教養嬤嬤路過御花園的時候,偶然遇見一身黃袍的段景延。

  除了一些問候的話,姜瑤快進似的搜尋這記憶,最後姜瑤臨走之前,說了一句:「從今以後,君生我生,君死我死,皇上的顧念之情,姜瑤定以死相報。」

  姜瑤沉默了,似乎顯得太過沉重,還是個傻女人,可惜那個原身生產的時候已經死了啊,也沒見段景延因此而如何,仍舊是風花雪月的很。

  還是女人太傻了,一個嬪妃死了,還會有下一個繼位者,又算得了什麼呢?

  姜瑤換上笑面,莞爾一笑道:「臣妾曉得,開個玩笑罷了,皇上還當真了。」

  刷刷幾筆寫完,將捲軸卷好,不禁再次嘲笑著自己,段景延要的不是痴情的心,而是忠心。姜瑤看的清楚,心卻覺得一陣痛意。

  段景延一時也沒了興緻,站起身拉起姜瑤的手,轉身走向寢殿,道著:「朕乏了。」

  一把就將姜瑤扔到了床榻上,姜瑤敢怒不敢言的看著脫著外衫的段景延,乾笑兩聲道:「皇上,我們合衣睡吧,一會沒準養心殿還有政務。」

  他心裡一股氣悶之意,氣著姜瑤把什麼都忘了,氣著姜瑤敢這麼拒絕他的隆恩。

  「怎麼?朕的淑妃,剛才寫的都是奉承話嗎?」

  「當然不是,都是臣妾心裡的真心話。」

  姜瑤一陣心虛,明白段景延這是生氣了,氣她忘了從前的事,但這不能怪姜瑤啊,十來年錯綜複雜的記憶,姜瑤可回憶不過來,還要為她做過的事買單。

  包括眼前這個男人,但看在有這麼可愛的阿曜的份上,姜瑤也不得不得不妥協。

  「休想再耍你那點小聰明,朕今日哪裡也不去,就歇在你的歲安宮,幫你好好想想。」

  「皇上……」

  姜瑤眼眸中反正令人憐憫的光,楚楚可憐,清涼的眼眸中光彩流動著,看的一身暴躁之氣的段景延心瞬間就軟了下來,他有些自責剛才那種想對姜瑤粗暴的行為。

  「臣妾很高興,皇上能留下來陪臣妾。」

  姜瑤從床榻間跪了起來,肩膀出的衣衫滑落,露出了半個香肩,纖細的手解下了段景延的腰帶。段景延挑起姜瑤的下巴,出神的看著,呼吸不禁一滯。

  「皇上……」

  姜瑤呢喃著的話語,被段景延俯下身子,立馬封住了口,身子壓了上來,龍涎香的味道讓姜瑤沉浸了下去。

  一直到夜幕夕沉的時候,段景延才肯讓堅持不住的姜瑤睡過去,手撫摸著姜瑤熟睡的臉龐,那經過一陣激烈過後的黑眼圈,更是被脂粉遮不住。

  他有些犯涼的手,讓姜瑤不禁在睡夢中皺起眉頭。

  「原來,你這麼怕涼,那為何還要給朕暖手?定是冷的焦心吧,傻丫頭……」

  段景延將手拿開,姜瑤睡著的眉頭才舒展開來,段景延穿著裡衣,走出寢殿外,康德正候在門口。見段景延走了出來,立馬供身倒了茶水。

  段景延坐在內堂上,喝了幾口茶水,滿腦子都是姜瑤那個磨人的小妖精。

  「皇上,這是地契和金牌。」

  雲碧為段景延續著茶,段景延問著:「怎麼是你,雲袖呢?」

  雲碧立馬跪了下去,道:「皇上,今日雲袖手受傷了,奴婢才來裡面伺候。」

  段景延看也未看,康德將地契金牌放在一旁的桌上,回稟著:「今早昭仁宮內問安,錢

  常在對淑妃娘娘出言不遜,被淑妃掌嘴二十,雲袖執行。」

  「降錢常在為美人,關去冷宮。」

  「是。」

  康德立馬領命下去,段景延對著在地上瑟縮的雲碧揮了揮手,雲碧立馬退出殿外。

  不多時,歲安宮門房處傳來動靜,門房的太監來報,「皇上,宋昭儀身邊的來人說,禧安宮收拾停當,想請皇上過去用晚膳。」

  段景延掃了一眼毫無動靜的寢殿,理由都懶得編大手一揮著:「就說朕睡了。」

  隔壁的禧安宮內,宋昭儀正精心擺著做好的吃食,蘿蔔一臉怨氣的走了進來。

  「怎麼了?皇上說幾時來?」

  「歲安宮的太監說,皇上睡了。」

  宋昭儀正布著碗筷的手,立馬僵在了當場,她以為搬來禧安宮離養心殿更近了,能夠免去皇上奔波,卻沒想到第一日的入住就是自己孤零零的寂寞。

  有心來,再遠都不怕,無心來,就連個借口都懶得編。

  「主子,皇上晌午就進了歲安宮,這都半天了,陪主子用個晚膳都不來,這麼早就睡下了,定是被淑妃魅惑的……」

  「住嘴!人多口雜,這種話不要再說了。」

  宋昭儀也明白,但就是不願意去承認,這一月的恩寵就這麼到頭了嗎?她姜瑤只要柔情蜜意就可以,為何她宋衣兒就要用自己的身家去交換。

  還換不來長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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