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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八章 浴火自焚

  洛姝與雲碧走在回西六宮的路上,扭著腰肢手扶向髮髻上的步搖,道著:「你伺候了淑妃也很多年了吧,可怎麼見淑妃對你不聞不問呢,還不如那個叫雲袖的。」

  雲碧心一沉,如今當了主子,還要拿來跟雲袖那個奴婢放在一起比較。

  「雲袖她就是一個奴婢,一輩子也就是在宮內做個宮女的命,自己不尋出路,怎麼會有人管自己的死活?」

  洛姝沒有太大反應,但是跟在洛昭儀身後的吉祥卻聽進了心裡,雲碧往後側目掃了一眼吉祥,主子們不知道這些奴才們私底下的事,但是做下人的還是知道的很。

  回到秀華宮門口,慶陽站在門口迎著,洛姝挺胸嫵媚的走進去,吉祥跟在後面嬌嗔的看著慶陽,眼神勾著慶陽的腰帶,小嘴輕啟。

  慶陽立馬在吉祥耳畔道了一聲:「今晚子時我在罪己殿旁邊的偏殿等你。」

  得了回應的吉祥,立馬喜上眉梢,緊跑兩步跟上了洛姝。

  宋妃隨後也來到了養心殿,經康德通報后,進了殿內,段景延正在桌案前拿著書卷,瞧著神色還是非常好。

  「皇上,之前您交給臣妾和淑妃的差事,如今辦的差不多了,錦王和平陽郡主也都互相滿意,就等著皇上一紙婚書。」

  段景延將書卷往桌案上一扔,神色一凜,道:「你們都滿意,可有沒有問過朕滿不滿意?」

  想不到會出此言的宋妃,一時間有些錯愕,不知道如何回復,忙說道:「那皇上不滿意,臣妾回去讓錦王再擇佳人就是了,王尚書和劉尚書的女兒都待嫁閨中……」

  王劉尚書均是段景延新培養起來的人,此時宋妃這番話,讓段景延深看著宋妃,冷哼一聲道:「你這是威脅朕?真不愧是宋家血脈啊,真是向著自己人啊。」

  宋妃立馬臉色一白跪了下去,她終於明白為何姜瑤將之後的事甩手於她,當真是掛著名頭讓她辦事,好與不好都摻雜著利害關係。

  「皇上,臣妾與皇上才是一家人,錦王不過是個王爺宗親,還請皇上明示,讓臣妾如何做?」

  段景延聽著這一番生硬的話語,自從錦王進宮之後,宋妃的對他的態度就硬了起來,這讓他更加氣憤,一甩袖子道:「滾出去。」

  宋妃惶恐的看著段景延的神色,若是之前她會跪在地上繼續求著他,可如今她只想全了錦王的心思,為他盡自己所能。

  毅然的從地上站起來,對著段景延扶著身子,仍舊低眉順眼的問著:「皇上,婚約的事?」

  「滾!朕讓你滾你沒聽清楚嗎?」

  段景延發了怒火了,康德聽著聲音立馬跑了進來,就看見宋妃還不甘心的呆愣在那裡,連忙走上前,「宋妃娘娘,還是先回去吧。」

  宋妃不得不得走出了養心殿,她下著一步步的台階,身邊的蘿蔔看著宋妃,擔憂的問著:「娘娘,您剛才太危險了,皇上都生氣了,您還管什麼婚約啊,萬事保自己要緊啊。」

  「你懂什麼,只要他心裡有我,我做什麼都可以。」

  蘿蔔忙扶住了宋妃的身子,往回走著,這一陣子宋妃是日漸消瘦了。

  養心殿內,段景延看著江南送上來的摺子,均是抗議趙家私動款項,不作為的事。皺著眉頭忍著怒氣,批著一個個摺子。

  姜瑤此時正領著阿曜往這邊走著,陽光之下看見宋妃滿面紅光,兩人照面閑說幾句變錯開了,姜瑤想著敬事房這陣子,也沒見記錄宋妃侍寢在冊,不由得狐疑起來。

  「雲袖,你覺得宋妃是不是哪裡不一樣了?」

  「哪裡?奴婢覺得沒什麼不同啊。」

  雲袖深思著,看著宋妃的背影,回想著說:「但是奴婢昨晚被御花園的腳步聲給吵醒了,還有人說話的聲音,甚是煩,都子時了還在御花園裡喧鬧。」

  這麼一說,姜瑤都不得不去想偏,瞭然的一笑,深吸一口氣,領著阿曜就往養心殿走著。

  一進門阿曜就奔跑著沖向段景延,嘴裡喊著:「父皇,父皇……」

  小胳膊立馬抱住段景延的小腿,可愛的像極了一個掛件,姜瑤隨後走了進來,段景延立馬揉揉眉心舒展開來。

  「今日阿瑤這麼有興緻,前來找朕啊。」

  段景延伸手將阿曜抱進了懷裡,阿曜的坐了上去,眼神就掃向了一旁的摺子,嘴裡喊著:「要……要……」

  他十分寵溺的拿起一個摺子就遞給阿曜,阿曜拿在手裡,立馬撕了下去,一邊撕還一邊歡快的笑著。

  姜瑤看著阿曜,嬌嗔了段景延一眼,坐上了一旁的軟塌,哀怨的道著:「臣妾要是再不來啊,恐怕皇上都忘了臣妾了,到時候再多出幾個美人過來,臣妾如何是好啊?」

  「阿瑤此言差矣,在朕心裡,阿瑤永遠是第一位的。」

  就像玩具,可以有很多個,即使心裡有著明確的排位,也不是姜瑤想要的唯一。

  「母妃,母妃……」

  阿曜拿著撕爛的摺子遞給姜瑤,姜瑤伸手接過,看著上面提到的江南堤壩泄洪的字眼,憂心的看著段景延,「皇上,也該是時候準備去江南一帶巡查了。」

  「是這個理,可是朝中更是亂糟糟的一團。」

  「今年開科,不是有些新晉的官員嗎?都是皇上欽點的,皇上也是時候讓新人嶄露頭角,施展學問了。一日不用,便多一個昏庸的官員,讓他們領旨辦事,也可檢閱衙門的才幹。」

  姜瑤的一番話,倒是給了段景延一團亂糟的頭緒中一抹光亮,看向姜瑤的眼神也是越髮帶著探尋之色,就像是一個黑洞,永遠往外流著神秘的東西,而近而讓他懼怕。

  若是這樣的女子,有朝一日與前朝聯繫,想必整個國家只要她想,便能緊緊的握在手裡。

  「淑妃這話,說的甚是巧妙,朕覺得甚好,就這麼定吧。」

  段景延睨著姜瑤,看著自己一番話,姜瑤並沒有多大的喜悅神色,還是那樣的淡然。

  「皇上,總是勞心政務也要多顧著後宮的姐妹,宋妃那裡,皇上已經很久沒有去了。」

  「朕知道了。」

  一直在養心殿內陪景延用完午膳,姜瑤才帶著阿曜回去,段景延躺在龍榻上,覺得姜瑤也是有些轉變,能過來陪他用午膳,可是身邊的位置卻是空的。

  晚間,敬事房的人進來跪在段景延面前,將侍寢的牌子舉過頭頂,段景延掃了一眼沒有看見宋妃,問著:「宋妃怎麼了?」

  敬事房的太監回著:「回皇上,宋妃娘娘說這些時日有些身子不適。」

  「來葵水了?」

  「未曾有,說是最近偶幹了風寒,怕傳給了皇上。」

  「傳太醫了嗎?」

  「宋妃娘娘說已經喝了湯藥,過兩日就好。」

  一旁的康德立馬瞧著這太監的帽子,呵斥著:「沒眼力的東西,皇上這麼關心宋妃娘娘,你們還敢敷衍了事,還不去請個太醫給娘娘瞧瞧。」

  「是,奴才這就去辦。」

  康德一個彎腰對著段景延道著:「皇上您有幾日沒有進後宮了,娘娘們可都是久旱盼甘露,盼著您的垂簾啊,您老是這麼批摺子到深夜,也著實受不了啊。」

  段景延再次掃了一眼上面的侍寢牌子,對著康德說:「還是淑妃吧。」

  康德一陣笑意,忙揮揮手讓敬事房的人下去,「還是淑妃娘娘貼心又明事理。」

  「說的正是。」

  段景延從一旁戴上帽子就往鏡圓宮走去,走到宮門口附近就聽到裡面滿是歡聲笑語,段景延緊走兩步瞧去,院子內得阿曜正在逗著濟慈樂著,雲袖和問琴笑的不亦樂乎。

  雲袖看著姜瑤坐在廊下的椅子上望著月亮發獃,雲袖笑著說:「娘娘,還在等皇上呢?奴婢覺得皇上會來的。」

  姜瑤一笑問著:「你怎麼知道皇上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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