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四章 出行風波
「太后,是您當初瞞著此事,將我嫁給皇上。其實我內心……」
「你是宋家的人,就該有此覺悟。」
太后一直清冷的聲音,此時聽來讓宋妃陣陣的心寒,她一直就只想做一個普通人,能夠有爹有娘,能夠和愛的人廝守。
可若重新選擇一次,她仍舊會選擇進宮,仍舊會選擇遇到錦王,卻不會再選則嫁給皇上,哪怕是一條白綾或是一壺毒酒了此殘生,也不願再嫁給皇上。
「宋妃還是好生在宮裡養著吧,問弦會一直在你宮裡照顧你,你休想再見景毓。」
宋妃跪在地上渾身顫抖著,殿外的問弦走了進來,一把上前就扶起了宋妃,道:「娘娘,您這身子如今金貴著呢,太后可受不得你這樣的跪拜。」
問弦將宋妃扶到了椅子上安坐,從一旁的宮女手中接過杯盞,為宋妃上茶。
「以後奴婢會隨身伺候著娘娘,娘娘就安心在禧安宮養胎。」
宋妃被壓迫著一句話也講不出來,太后冷著臉色帶著嬤嬤回了宮。
「王爺還好嗎?」
宋妃捂著胸口,慌張的神色瞧著問弦,問弦站立在一旁,不卑不亢的態度說著:「回娘娘,太后說了,不想從娘娘嘴裡,聽到任何關於王爺的字眼。」
宋妃氣的一把將茶水揮到了地上,瓷碗在地上碎裂的聲音,驚的宮女一身冷顫,而問弦像極了見怪不怪,道:「娘娘您就是再耍小性子也沒用,太后的吩咐可不是你我能違抗的。」
鏡圓宮內,段景延陪著阿曜玩著玩具,阿曜奔跑著還不忘拿著小木人,康德在一旁問著:「皇上,這次南下您打算帶哪幾位娘娘?」
段景延停下身子,看著一旁屋檐下看著他們靜靜喝茶的姜瑤。
「慎妃剛生子,宋妃有孕,就帶淑妃、洛昭儀和蘇婕妤吧。」
康德點了點頭,轉身就去辦,姜瑤也聽聞了聲音,抬眼往這邊望著。問琴抱著濟慈站在姜瑤身側,說:「娘娘,江南地界,悍匪頻多,您此去一定要多加小心。」
而姜瑤靜靜的望著這像鳥籠一般的宅院,她心裡是有些慌張的,她不知道錯過這次機會還能不能再有幸離開皇城,無論是出行的道路還是官府的巡查,恐怕都沒有那麼簡單躲過。
姜瑤面若桃花的看著段景延,心裡暗自盤算起如何將阿曜帶上,就此逃離。
「來,阿曜,把球踢過來。」
段景延蹲在地上,很有興緻的跟阿曜玩起了踢球,姜瑤瞧著一臉溫柔的走了過去,阿曜邁著兩個小腿,看準段景延,小腿一用力,就將球緩緩踢了過去。
姜瑤站定在段景延身邊,看著阿曜歡喜的臉上,十分的不舍,頓時紅了眼眶。
「皇上,臣妾想了想,阿曜還小,公主又需要照料,此次南下,臣妾就不去了。」
段景延的身子頓了一下,看著身邊蹲下來的姜瑤,眼眸深邃著:「將阿曜放到太后那裡,你我同去雲遊四海,不好嗎?」
這話若是早些說,沒準姜瑤會很開心激動,到現在說姜瑤只覺得沒了心氣。
「皇上有洛昭儀和蘇婕妤同行,定會好生照顧皇上的。」
段景延聽罷頓時騰的一下子站了起來,冷著臉色道:「沒想到朕在你心裡竟然比不上一個大皇子,你這麼看重他還說你沒有立儲的心思嗎?」
他不等姜瑤反應,一甩下擺拔腿就往門外走,阿曜抱著球十分不解的看著發怒的段景延,嘴裡喊著:「父皇……母妃……」
年紀尚幼的阿曜,雖然不明白大人在爭吵什麼,但憤怒的表情和語氣還是聽得明白的,尤其還是沖著最親的姜瑤而發。
頓時小嘴一撇臉一皺,眼裡就開始汪著淚花,姜瑤看著阿曜要哭的樣子,一把摟到了懷裡,安撫著:「阿曜不哭,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段景延前腳走出鏡圓宮,後腳就吩咐康德,說:「既然淑妃如此舍不下大皇子,那就留在宮中禁足吧,讓禁軍來給我封了鏡圓宮的門,任何人不得外出。」
康德瞧著段景延當真是惱怒了,立刻嚇得不敢再說什麼,立馬傳令曉喻後宮。
四喜在長街上宣旨后,最開心的莫過於洛昭儀和蘇婕妤了,各自歡喜的趕緊回宮置辦好看的衣衫,規整要帶的物品。
宋妃在殿內聽著問弦回來的稟告,想著蘇妙之前的話語頓時很是惶恐,蘇妙已經看到她和錦王私會,還明目張胆的在皇上面前指桑罵槐的說著。
這馬上就要去南下了,宋妃又有身孕不能隨行,她對於蘇妙那張嘴更是沒有把握,頓時握著杯盞的手不停的抖動起來。
「娘娘,你這是怎麼了?」
問弦看著異常的宋妃,不住的狐疑著,宋妃一把抓住問弦的手腕,道著:「姑姑,你可是看著衣兒長大的,這事你得幫幫我。」
「娘娘何事如此驚慌,但說無妨。」
宋妃你深吸一口氣,緩了緩道:「我和錦王的事被人看到了。」
問弦頓時神色一緊,忙問著:「是誰?」
「蘇婕妤,她之前還當眾若有若無的拿這事說嘴。」
問弦眼眸一轉,立馬換上波瀾不驚的笑面,道:「娘娘,放心交給奴婢去做,奴婢定當為您解決乾淨。」
說罷,問弦就帶著兩個太監出了禧安宮,敲響了歲安宮的門,花芊前來開門一看是問弦,很是有力的請安道:「給問弦姑姑請安,姑姑前來有何事?」
問弦端著姿態道著:「就是太后聽聞蘇婕妤要隨御駕同行,有些話要囑咐,還有些賞賜。」
頓時花芊一臉的高興,忙將問弦讓了進來,道:「我去叫主子準備一下,隨姑姑前去。」
問弦一點頭,站在庭院中的等候著,不一會一身光鮮招搖的蘇妙就走了出來,手臂搭著花芊的胳膊道:「走吧。」
問弦走在蘇婕妤身側,蘇妙瞧著只有自己前去,不解的問著:「不知太后可請了洛昭儀嗎?」
「並沒有,太后還是不喜她的,但拗不過皇上執意帶進宮,就像當初的寧順華一樣,左不過是個煙花女子。但蘇婕妤就不同了,蘇婕妤出身將門乃正兒八經的管家小姐,以後蘇婕妤的位分可不止一個婕妤。」
蘇妙聽聞臉上更是傲慢了幾分,「那是自然,哥哥昨日還來了消息,說是已經到了南安國,找到一些山河圖線索。我有哥哥為大周效力,那個洛昭儀能有什麼?」
說話間走到錦鯉池邊,問弦停下了腳步,身後的太監立馬將蘇妙圍在了池邊,一旁扶著蘇妙的花芊看著情況不對,問道:「問弦姑姑,離祥安宮還有些距離,在這停下做什麼?」
蘇妙皺著眉頭,瞧著問弦的臉色不對,那兩個太監也是步步緊逼,把離開的路堵死。心裡不由得開始恐慌起來,蘇妙捂著胸口,嚇得心臟狂跳。
「你們這是要幹什麼?」
問弦微微一笑道:「蘇婕妤,可有看見什麼不相干的事?這事呢可大可小,大的話就是要人命,小的話就是埋在自個心裡帶進棺材。」
這麼一說,蘇妙頓時明白了,這是宋妃聯合太后給自己以下的套,蘇妙看著他們步步緊逼過來,往後退了幾步,走到池邊腳底一滑,被花芊一把抓住。
花芊沖著蘇妙一個勁的搖頭,蘇妙心裡恐慌極了,這是要威脅殺了她的樣子。可是就算是她再傻,也不能這個時候強硬起來,還是要活著才能有餘地反擊。
「問弦姑姑真是說笑了,我可什麼都沒瞧見,就看見宋妃姐姐連日的往祥安宮盡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