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九章 玉采女投湖
此時已經是夕陽斜照，緋紅色的光芒映襯在玉采女的臉上，玉采女帶著欲語還休的眼神，看著他，往昔她那麼愛的男人，如今竟說出這般話語。
「玉貴妃……那還不是皇上一擼到底，皇上說什麼就是什麼，求皇上復了臣妾的位份吧。她們這些年輕的妃嬪，懂什麼皇上的喜好，臣妾定然盡心竭力的服侍皇上。」
還想乞憐一點，看在抄家的份上，能夠顧念往昔之情。
而段景延卻是摟著懷中的羽扇，絲毫不願意在多看玉采女一眼，「趁著侍衛沒有追上來，你有什麼想說的話趕緊說。」
「皇上，臣妾為了你不要命的從冷宮內跑出來，就是為了見你一面……」
「已經見過了。」
玉采女氣的渾身發抖，她不相信以前段景延娶她的時候，那副千好萬好的說辭，都是虛假的，利用完吃干抹凈，如今生死不相見才是真的。
「皇上當初為了皇位，娶我們這些重臣之女聯姻才是真的吧，如今不再需要了就像皮球一樣踢遠，臣妾到底在皇上心裡是什麼位置？」
「現在知道又有什麼意義？」
「是什麼位置？」
玉采女聲嘶力竭的質問著段景延，他冷眼瞧著這個已經發狂的女子，鬆開摟著羽扇的手道：「毫無意義。」
似是而非的回答，玉采女也一早就猜到了，段景延永遠不會告訴他們真實所想，永遠遮著那麼一層遮羞布。
「這就是皇上……害的臣妾好苦啊，是不是皇上也是這麼對淑妃的呢？奈何她還那麼傻，以為你是什麼好皇帝……」
「給朕閉嘴！」
「哈哈哈……」
玉采女猖狂的笑了起來，使出渾身的力氣拽著羽扇就跳入了湖中，眾人反應過來的時候，二人已經跳進了湖裡，段景延退後兩步冷著臉色。
康德急忙大喊著：「來人啊！護駕！」
在周圍搜查的侍衛連忙跑了進來，康德指著水花四濺的湖面道：「快！快去救賢妃！」
眾侍衛紛紛跳水，康德站在段景延身邊，淡然的瞧著侍衛們搜救的場景，心裡暗自道著：不是什麼人都能和淑妃相比，即使聖心再難測，男人的心思他還是懂的。
宋妃聞聲趕來的時候，看著侍衛們終於將羽扇和玉采女撈了上來，羽扇吐出來兩口水，算是撿回一條命，而侍衛搭上玉采女的鼻息，暗自搖著頭。
「回皇上，宋妃娘娘，玉采女已經死了。」
段景延眉眼皺著，絲毫沒有關心她的生死，「那寧順華呢？」
宋妃嘆息一聲道：「和玉采女一同逃出來的，如今不知道躲在哪裡沒有消息，天色漸黑，臣妾定當加緊搜查。」
「先把這屍體收了吧。」
他一甩袖子，向著一旁的鏡圓宮走去，仍舊是一片歡鬧景象的鏡圓宮內，阿曜跑來跑去的，「咚」的一聲撞到了前來的段景延腿上。
阿曜有點懵的看著段景延，隨即又立馬抱著他的腿喊著：「父皇！父皇……」
姜瑤正在修剪著花草，看著陰沉著一張臉的段景延，沒有理會，繼續哼著曲。
「外面後宮里都亂成一團了，淑妃竟還在這裡悠閑地自娛自樂，朕給你的權利就為了讓你在這裡修剪花草？」
披頭一頓質問，姜瑤隨即將花剪往台上一扔，轉身道：「自古後宮無情人有情，皇上可知她們為何明知道是死罪，還要不顧一切的往外逃離？」
「為的是讓朕復她們的位份，繼續過著榮寵的日子。」
段景延將阿曜一把抱起，阿曜手裡捧著段景延的黃帶子，不停地啃咬著，已經磨出來的四個小牙，撕扯著黃帶子。
「只能算其一，死之前還惦念著皇上。也可謂是情深意切了。」
「難道淑妃的意思就是說，朕對不起她們了？」
姜瑤苦笑一聲，將阿曜從段景延懷裡抱過來，遞給一旁的問琴，回著：「難道皇上不是嗎？當年為了弄權迎娶大族之女，如今又捨棄，這個債總是要還的。」
「還？天下都是朕的，朕想如何便是如何。」
姜瑤嘆息一聲，向身後的殿內看了一眼，寧順華此時就站在殿內，已然是經過一番修整，光滑的柔發，精緻的妝容，穿著姜瑤的一身妃位的服飾。
還是仍舊和當初的寧妃一般模樣，只是那眉眼間多了許多憂愁，姜瑤對著下人們揮手，各自外一旁散去，姜瑤走進了殿內。
寧順華站在廊下被燭光映襯著，更顯得很是優雅，她緩緩地邁著步子走下來，清瘦的身子站在段景延的面前，輕柔細語的道著：「皇上，臣妾來看您了。」
「寧順華還是如往昔一般美貌。」
這彷彿已經是段景延能想到的，可以用到她身上的詞了，雖然有著驚異但眼底還是被剛才姜瑤氣的泛著寒氣。
「皇上也是如從前一般英武果斷。」
「你說朕走到這一步是錯了嗎？」
「錯與對只是一念之間，皇上既然已經做了又何必再去深究。」
「臣妾本就是罪臣之身，能得皇上當年的眷顧，已經是三生之幸，若不是皇上，臣妾如今不知道在哪個娼樓里賣身，蒼茫人世間，臣妾深感皇恩。」
「那是因為你父親為了朕，遭到皇子們的陷害，朕還是要顧念他的兒女。」
寧順華眼中漸漸起著淚水，她想聽到的不是這些顧連的話，而是段景延的情意，可惜他只給了淑妃，也只有淑妃。
她跪了下去，卑微的匍匐在地上，乞求著段景延。
「淑妃已經去見過趙采女了，趙采女說姜將軍是皇上下令所殺，該來的總會來的，皇上還是遠離淑妃為好，卸去她的職權，免除謀逆之勢。」
段景延深吸一口氣，背對著寧順華，冷聲道著：「朕已經千錯萬錯，不會再如此行事。」
就站在殿門身後的姜瑤聽得院內的談話，清清楚楚，他是可以這麼做的，畢竟給了她高位如今她已經知道爺爺的死因，任誰都會有謀逆之心。
寧順華的法子是最好的，上上策，可是段景延卻果斷的拒絕了她，再一次拒絕她。
「皇上，你就聽我一句勸可以嗎？臣妾放心不下你，怕淑妃她傷了你，臣妾又不能在皇上身邊一輩子，若皇上有難臣妾又當如何？」
段景延一副不耐煩的神色，不願意在繼續聽著，清冷的聲音沒有任何憐憫，道：「你還是回冷宮去吧，朕就當今夜什麼都沒發生過。」
「再回去……不還是一樣的過活，不如讓臣妾心安一點。」
寧順華站起身子，一步步堅定而沉穩的走向殿內，段景延側目看著她的背影，覺得這個女人真是倔強的很，一門心思的要讓她遠離淑妃。
可是如何遠離？心已經給了她了。
剛要轉身離開，就掃到寧順華的袖口下露出了匕首的鋒芒，段景延大喊著：「阿瑤，小心……」
此時的寧順華已經走到殿內，看著站在門口的姜瑤，眼神充滿殺氣狠厲，嚇得姜瑤一下子急忙往後退，卻撞在了身後的門板上。
「姜瑤，你奪走了皇上的心，搶了後宮女子所有的寵愛，你瞞的了別人瞞不過我，你當初入宮的目的，和如今知道真相，你定會起殺心的。」
寧順華抬起手腕，袖子里的匕首鋒芒露了出來，她一步步向著姜瑤走來，姜瑤驚慌的看著她，那副要置她於死地的神情讓姜瑤心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