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三章 冰山一角的帝心
姜瑤脫口而出的時候才知道段景延想知道的是什麼?看著他翹起的嘴角,段景延拉著姜瑤前往鏡圓宮用午膳。
「真當朕這些年什麼都不知曉嗎?朕之所以整治宋家,也正是因為如此,」
原來皇上其實什麼都知曉,正如此刻姜瑤心中所想,也正是當初祥貴人所想,那麼一個剛烈要強的女子,怎麼會在好幾年未見的男子面前哭泣。
就像姜瑤在冷宮裡再受盡苦楚,都沒有在和粱將軍見過面,因為毫無意義。
姜瑤被他緊緊的牽住手,溫暖的陽光打在二人身上,姜瑤看著那黃燦燦的背影,頓時才明白之前種種受盡的苦楚,亦是他頻頻的試探,試探他會不會做出格的事。
像是在她自己證明,又像是在給像祥貴人能證明,就連她自己都覺得和祥貴人太像了,更何況是段景延,也難怪他會如此看中並不是傾國傾城之姿的她。
原來帝心難測,是這般難測,姜瑤以為自己已經很懂了,沒想道如今只是冰上一角,段景延做的遠遠不止這些。
不知道還有什麼在等著她發現,亦是驚喜,亦或是試探。
祥安宮。
太后靠在床框上,對著紅梅緩緩一抬手,嬤嬤立馬上前扶起紅梅,紅梅忍著膝蓋的疼痛,站了起來,「多謝太後顧念。」
「坐吧,哀家老了,你這身子骨也老了,別拘禮了。」
紅梅坐到凳子上,一臉謙和的看著太后,道:「紅梅有快二十年沒有見到太后了,如今一見太后還真是歲月催人老啊。」
太后連忙咳嗦兩聲,有氣無力的道著:「哀家是真老了,擋不住外面那些流言蜚語,才讓他們鑽了空子在宮內大肆張揚,這次多虧了你還肯挪動腳步,還哀家一個清白。」
「太后說的這是哪裡的話,紅梅服侍太后十幾年,一日服侍,終生為主。想來皇上那邊知道了如今的情形,定不會再過多難為太后,畢竟生恩沒有養恩大。」
「今日真是有勞你了。」
太后對著嬤嬤一個眼神,嬤嬤隨機捧著一盤子銀兩走上來,紅梅眼神一下子亮了起來,連忙謝恩道:「紅梅多謝太后賞賜。」
待紅梅端著銀兩興高采烈的走了之後,太后才從床榻上起身活動筋骨,哪裡還有絲毫病態,一旁的嬤嬤心裡不安的問著:「太后,紅梅的嘴能行嗎?」
「不行怎麼活了這麼多年,放心吧。」
嬤嬤點了點頭,對過去的事也是好奇的問了起來道:「當年祥貴人真的做了私通之事?」
太后一陣冷笑,一個眼神看了過去,嬤嬤立馬會意的跟著一笑,太后往梳妝台前一坐。拉開那一盒子的首飾,金燦燦的散發著光芒,太后滿意的手摸了上去,挑了一隻出來。
「若沒有當年祥貴人那個沒福氣的,哀家也不會有如今的榮耀,只不過沒想到皇上倒是一個不服輸的主,祥貴人都倒了還能靠著一己之力爬上去。」
嬤嬤拿過簪花,為太后仔仔細細的上著頭油,道:「太后您這些時日頭髮真是花白了許多,可別在操心了,您這又是圖什麼」
「圖什麼?哀家被祥貴人壓了一輩子了,如今他的兒子本應該讓位,還拿著兄弟情義誆騙我兒,就是個竊國賊子,哀家怎麼能允許這樣的人耀武揚威?」
嬤嬤嘆息一下,沉默著為太后梳起髮髻。
這後宮內的彎彎繞繞誰能說的清呢?女子多的地方是非就多。
姜瑤隨著段景延邁進了鏡圓宮,姜瑤的眉眼間含著溫情,滿宮上下紛紛行禮,鏡圓宮內永遠都是一副熱鬧的景象,段景延到了這裡才有一種回家的感覺。
吃過午膳姜瑤服侍著段景延睡下,才從寢殿內退了出來,姜瑤拉著雲碧走到庭院內,雲碧很是好笑的看著她偷偷摸摸的樣子。
「娘娘,這樣子像極了阿曜偷吃糖的樣子。」
姜瑤嬌嗔一眼雲袖道:「別打岔,我問你,那避子香囊的是皇上有沒有為難過你們?」
被問起此時的雲袖,臉上很是驚慌的神色,不由得環顧著四周,悄聲對姜瑤道:「皇上知道后,告誡過鏡圓宮上上下下,若在看見有此等事出現,定要讓我們腦袋搬家。」
原來如此,怪不得從那之後問琴和雲袖,對於西域的香料很是在意,就連她平時用的香露都會好好檢查。
姜瑤點了點頭,知道了段景延的深意,是不想傷了二人的感情,他小心翼翼的呵護著他們之間的情意,姜瑤可想而知段景延在聽到那句:一刀斬斷情絲不再復生。
會是何種痛心疾首,姜瑤現在想想心裡就發痛,想起冷宮內吃苦的日子,又是心酸。再想起那被挖空了了冷宮院牆,便笑彎了唇角。
只要那心裡裝著她,裝著阿曜,裝著他們之間小愛,姜瑤夫復何求?
姜瑤走進寢殿,看著皺著眉心的段景延,在睡夢中還是愁眉不展的模樣,心裡更加心疼。跟著進來的雲袖臉色很是不對勁,對著姜瑤揮著手。
姜瑤連忙又走出去,看著康德急匆匆從外面回來,對著姜瑤一躬身道:「娘娘,皇上醒了嗎?邊關有緊急軍情,延誤不得。」
她往裡面看了一眼,隨即道:「讓皇上好好睡一覺,有什麼軍情向我彙報即可。」
康德一陣猶豫,但也顧不得許多,連忙道:「前線軍情來報,大周邊境遭到侵蝕,山河鐵騎向著邊關華安城池進攻,吞噬掉了一座城池。」
姜瑤沒有想到南安國的鐵騎當真敢如此作為,竟然真的侵略了大周的土地,姜瑤神色一凜,像一員大將一般,急匆匆的趕往養心殿。
粱將軍和蘇烈已然已經在養心殿,二人正在對著地圖沙盤研究這個下一步的策略,姜瑤沉著臉色大步走了過去,絲毫沒有女子的嬌媚姿態。
二人都沒有反應過來姜瑤會來,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別姜瑤問著:「被攻的華安城池在哪裡?」
粱將軍立馬指向地圖上的城池,蘇烈在沙盤上拿著旗幟一插,道:「這華安城提供著國庫五分之一的貿易,與周安國比鄰,所以與周安國貿易來往頻繁,一直關係又好,不知為何就突然被短時間攻城。」
粱將軍亦是皺著眉頭道:「華安城只有一萬的兵力,如何抵擋山河鐵騎二十萬的碾壓。」
姜瑤看著緊迫的形勢道:「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按你們的了解,為何南安國要侵佔華安城?」
蘇烈看著山盤上的地勢深思著,道:「從地形上來華安國地勢平坦易攻陷,對於山河鐵騎來說簡直就是信手捏來,拿下華安國就相當於斷了五分之一的貿易源頭。」
粱將軍接著道:「這還不止,相近的就是興余城,是高產糧食的大地,微臣覺得接下來定會拿下興余城。到時候定是兵力不濟,糧草甚微的結果。」
姜瑤被這麼一說,看著如今緊迫的行事,內心開始慌張著,可是現實讓她不能慌張,她必須清醒的面對著南安國和大周的關係。
「有沒有可能,他們只是想通過逼迫大周要見我,逼我去找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