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四章 阿曜給姜瑤出氣
劉尚儀立刻點頭,跟著跑了出去,只見阿曜跑出鏡圓宮,就向著長街的另一頭跑去。
此時,阿曜跑到歲安宮的門前,舉起小手拍著門,怒吼著:「給本皇子開門!」
門房聽見喊聲,立馬開門,阿曜一個閃身鑽了進去,此時殿內燈火通明著,四皇子正在庭院內和采茵玩著蹴鞠,一見阿曜進來,采茵正要請安。
只見阿曜抓過四皇子的胸襟,沖著他的臉就是一口咬下去,頓時嚇得采茵一聲尖叫,殿內的宋卿急忙跑了出來,正看見阿曜咬著四皇子的臉,血流如注著。
她的眉眼一陣轉動著,一絲算計爬上了心頭,采茵拽著阿曜驚慌的道著:「娘娘,大皇子不鬆口,怎麼辦?這血留了這麼多……」
宋卿緩緩走過去,站在阿曜的面前,意識到這是阿曜來尋仇,冷笑一聲,道:「你以為你能奈我何?咬了他又能如何?」
阿曜憤恨的將比自己矮一頭的四皇子推到在地,四皇子扯著尖利的嗓子哭嚎著,爬到宋卿身邊抱著她的腳。
「賤人,你以為本皇子是好欺負的?」
宋卿被如此一罵,數年想起帝上的面孔,狠厲的眼神就要揚起手嗎,沖著阿曜打下去。
「瑩貴妃可要仔細著自己的言行。」
此時劉尚儀從門外跑了進來看著這一幕,再看看阿曜淌著血的嘴巴,頓時也知道了怎麼回事。
宋卿立馬放下了手,拽起四皇子,憤怒的道:「你們鏡圓宮的就以為我歲安宮好欺負嗎?」
劉尚儀一個作揖道:「奴婢代皇后和大皇子,對瑩貴妃致以歉意,還望瑩貴妃知曉分寸,畢竟孩子還小,鬧到皇上面前誰也不好看。」
說罷,劉尚儀蹲下身,給阿曜擦了擦嘴,領著阿曜就往外走。
「疼……母妃,孩兒疼……」
宋卿緊咬著下唇,心裡怒氣橫生,順手嫌棄的一推四皇子道:「你這個廢物東西,還能幹什麼?就不會還回去!怎麼養了你這麼一個痴兒……」
四皇子疼的地上嚎啕大哭著,蘿蔔在一旁殿後,偷偷地巴望著,看著很是心疼。
宋卿看著四皇子血流如注的臉頰,立刻又是一陣笑意湧上心頭,她蹲下身子看著四皇子道:「母妃帶你去找太醫如何?」
四皇子仍舊是繼續哭著,宋卿一個白眼道:「去吃好吃的。」
頓時四皇子不哭了,立刻換上笑顏看著宋卿,眼神里泛著光亮道:「好,和母妃一起去。」
宋卿一個冷笑,心裡道著:真是爛泥扶不上牆,都被如此欺負了,心裡就想著吃。
她帶著護甲的手,向著四皇子一個伸手,四皇子立刻牽上宋卿,宋卿眼睛一翻,扭著腰肢出了宮門,向著鏡圓宮走去。
劉尚儀緊隨著阿曜的步伐,看著他絲毫沒有回宮的意思,試探的問著:「大皇子,這是去哪啊?天黑了夜也深了,莫不是迷路了?再往前走可就是慎刑司了。」
阿曜絲毫沒有理會劉尚儀,邁著小步,甚是像個小大人一般,那口氣很是像極了皇上,他站定在慎刑司的門前。侍衛們紛紛向著阿曜行禮道:「參見大皇子。」
「我就是要來這裡。」
阿曜一個側頭對著身後的劉尚儀道著,劉尚儀一個不解得錯愕,「這裡面可是慎刑司,血腥之氣很重,大皇子這麼小來這做什麼?還是隨奴婢回去吧。」
「不要!」
阿曜倔強的就往往裡面走,卻被侍衛攔下了道:「大皇子,不可進!」
劉尚儀一個彎身抱起阿曜,阿曜的手死死地抓住侍衛的盔甲不肯動手,他沖著裡面大喊著:「映月姑姑!快出來!我要進去……快放我進去……」
劉尚儀不禁笑了出來,這個阿曜可真是人小鬼大,竟然哪裡都要闖一闖,這已經在歲安宮闖了禍事,有要緊慎刑司不知道又當如何。
「這麼吵,來做什麼。」
映月手裡按著皮鞭,從裡面走了出來,眼神看著被抱著阻攔的阿曜,手裡還拽著盔甲,不禁笑了出來。
阿曜生氣的一甩盔甲道:「笑什麼!還不放本皇子進去。本皇子要打爛太后的臉,父皇顧惜的東西,本皇子不管!」
聽到這裡劉尚儀才明白阿曜的用意,映月已經走了出來,伸手抱過了阿曜,放到了地上,阿曜整理了衣衫,對著門外的劉尚儀擺了擺手。
「此時莫要告訴母皇,你回去吧。」
映月對劉尚儀一個作揖,便轉身進了慎刑司。
劉尚儀一瞬間反應不過來,呆愣在原地,回去也不是,進去也不是。
但心裡還是替姜瑤暖著,這麼小的人就知道護著人了,想必以後也沒人能欺負了她們母子,不過這麼小就這麼暴戾,長大就更無法想象了。
鏡圓宮的姜瑤,從床榻上走下來,坐在銅鏡前,看著自己觸目驚心的傷口,回憶中零碎的片段,那橫七豎八的觸感,更是讓她驚愕。
她坐在銅鏡前,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出了神,此時段景延從門外走進來,走到姜瑤的身後,擁住她的身子道:「瑤兒,莫去在意這些東西,朕已經派人去請慕容宸了。」
「慕容宸,」姜瑤呢喃著,此人真是當初救自己的,醒來就是臉上纏著白布,是不是就是當初就是把橫七豎八的刀痕磨平,也變了容顏?
姜瑤摸向自己的臉,恍惚的道著:「我若是醜八怪,皇上還會喜歡我嗎?」
段景延俯身親著姜瑤的額頭道:「朕怎麼會嫌棄瑤兒呢,瑤兒在朕的心裡是最美的,無可替代。」
姜瑤伸出手撫向段景延的臉頰,依偎在他的胸膛內,完全忘記了臉上的疼痛,對於她來說,傷疤不可怕,因為還有慕容宸。
情意才是最珍貴的。
「皇上!您快出來啊,皇上!您快看看四皇子,這夜深了也找不到太醫,可如何是好……」
庭院內傳來宋卿的哭聲,姜瑤和段景延驚,連起身,姜瑤戴上了面巾陪著段景延走了出去,走出殿內的時候,正看見宋卿蹲在深紫擦著四皇子的臉頰。
「出了何事?大吵大鬧,成何體統!」
段景延站在家屋檐下,冷眼看著宋卿,宋卿眼裡含著淚,拿著絹帕擦著眼角。
「皇上可要為四皇子和臣妾做出啊,皇上看看四皇子,多可憐。」
於是宋卿將四皇子的身子一轉,立馬看見四皇子的臉上一個牙印,段景延一個皺眉問著:「如何弄得?你竟然連一個三歲的孩童都看不好!」
姜瑤看著四皇子的傷口很是特別,於是對他一個招手,四皇子怯生生的走到了姜瑤這裡,姜瑤蹲下身看著四皇子的傷口,兩排整齊的壓印,像是個孩童所咬。
宋卿當即就跪在了庭院內,顫顫巍巍的看著段景延,說道:「皇上,這是……大皇子所咬。」
姜瑤立刻一個皺眉,道:「阿曜?她剛才還在宮裡,怎麼可能……」
姜瑤說出口之後,就向著剛才阿曜氣鼓鼓的衝出殿門的模樣,完全無法現象阿曜是去了歲安宮,咬了四皇子。
而段景延卻是挑了挑眉,故作沉重,心內已經知道這絕對是阿曜的所作所為,這會還沒回來恐怕定是不知道跑去哪裡闖禍了。
「皇上,著實是大皇子所為,歲安宮的上下都可以作證啊。」
采茵也跪了下來,匍匐著身子道著:「皇上,皇后,娘娘所言句句屬實!奴婢是早早地關了宮門,讓四皇子在庭院內玩耍,哪知大皇子敲開了門就衝過來對著四皇子啃咬。」
段景延一身乾咳,掩飾著著想笑的神色,四皇子被姜瑤抱在懷裡,還仍舊嚎啕大哭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