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七章 雲碧得勢
問琴看著此時把自己撇的乾淨的雲碧, 就是冷哼一聲,道:「人行為舉止可以調教,麵皮可以畫,可是這侍寢承寵,床圍里的事如何知曉?」
雲碧被如此一問,臉色頓時煞白,看向了問琴身子抖著,段景延冰冷的臉色,一句說不對就要遭到雷霆暴怒的感覺。
「為何。」
「是因為……臣妾被瑩貴妃脅迫,才去調教了那女子,臣妾當時著實不知瑩貴妃會做這些事,臣妾要是知道斷然不會做的,這都是殺頭的死罪。」
姜瑤不由得輕笑一聲,這些東西對於她來說都是過去的事了,可是段景延此時聽來袖子一會看著蘿蔔道:「將這個奴婢拉出去,謀害自己的主子給我打。」
蘿蔔立刻抬了頭,哀求的道著:「皇上!求求你了,饒了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都是瑩貴妃吩咐奴婢做的……」
康德走進來,帶著人將蘿蔔往外拖,只見段景延趁著臉色,是沒有任何動容,而姜瑤緩緩一笑道:「此奴婢害主,損了宮內的仁義道德,上下尊卑,是斷然留不住的,也給各宮提個醒。」
眾妃嬪一個俯身道著:「謹遵帝上教誨。」
此時殿內跪著的雲碧,身子顫抖著,胸口起伏著,眼淚簌簌的掉下來,驚恐的神色看著段景延,他仍舊是冷這眼眸看著雲碧。
姜瑤知道段景延懲處的心思,於是莞爾一笑看向段景延道:「皇上,瑩貴妃的罪行還多虧了碧昭儀的揭發,屬實有功。之前也都是被瑩貴妃逼迫,」
段景延緊皺眉宇看著姜瑤,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於是嘆了口氣。
此時院子內蘿蔔被行刑的聲音,頓時沒了任何聲音,康德彎身走了進來,俯下身子道:「皇上,蘿蔔死了。」
雲碧一聽剛打了幾下蘿蔔就死了,身子頓時癱坐在地上,眼神灰敗看著姜瑤道:「帝上,皇上。求求你們饒了我吧,啟緲公主還小,離不開我……奴婢願意做牛做馬的伺候帝上,求求帝上看在公主的份上,饒了奴婢吧。」
此時雲碧竟然自稱奴婢,領在座的嬪妃一個驚愕著,一個昭儀做了嬪妃還自稱著奴婢,這是何等的自我羞辱。
又這般求著姜瑤,是想讓姜瑤顧念著舊情,姜瑤又豈不知,深邃的眉眼看向雲碧,從位置上走下來。
段景延的聲音響起,道:「雲碧朕可以不管,但是宋卿必須得死,阿瑤可不能兒戲,朕要給你個交代。」
此時已經是四月的時節,窗戶內飄進了海棠花的清香,吹進主位上,段景延的髮絲在風中微微的晃動,一身黃袍外罩著一層若隱若現著龍紋的嬋衣。
段景延伸著手拽住姜瑤袖子下面的手,那一層雲紗下,同是若隱若現的龍紋。大周的淡金色龍紋和南安國的淺白色龍紋,交相呼應著。
姜瑤回頭對著段景延一個回眸,那雙如泉水一般的雙眸,令段景延又是心疼又是悸動,姜瑤點了點頭,「聽從皇上的便是。」
他見著姜瑤身上還是變了許多,沒有之前那種盛氣凌人,倒多了一些溫婉,那眼神裡帶著從來沒有的信任和愛意,像是一直徘徊的帝上終於停下了擺動。
她走向雲碧,姜瑤笑著走向雲碧,站在她身側一個彎身將她扶了起來,道:「你如今可是五公主的生母,更是後宮的碧昭儀,如今又揭發瑩貴妃有功,怎麼還能說那些話。」
雲碧晃著滿是淚光的眼神,對著姜瑤一個作揖,哀婉的道著:「奴婢再帝上面前永遠都是那個,在帝上身邊服侍著的小宮女,一日為奴終生為奴。」
此時的雲碧竭盡所能的跪舔著姜瑤,引得姜瑤不禁嘲諷的一笑,一旁的趙飛看不下去,一個白眼一翻,冷聲道:「那既然碧昭儀如何忠心,不知為何碧昭儀會在龍榻上侍奉皇上呢?」
眾妃嬪均是一聲聲的竊笑著,姜瑤也不惱,手握著雲碧的手,看著她慌亂的臉色,嘴角一笑道:「碧昭儀,揭發有功,清除後宮污壑,著封為妃位。」
雲碧一個驚愣,眾嬪妃也紛紛的相互交流著神色,在她們看來雲碧沒有懲處,已經是最好的結果。如今怎麼還能晉了位份,一個出身低賤的奴婢,竟然能和趙妃平起平坐。
眾嬪妃看向段景延的臉色,只見她的眼眸一直在姜瑤的身上,滿眼的寵溺神情,眾人也看懂了,紛紛起身恭賀著:「恭喜碧妃晉陞。」
雲碧對著姜瑤一個作揖,心裡樂開了花,「臣妾多謝帝上厚愛,定不負帝上期望。」
這個妃位是雲碧一直渴望的,她無論如何今日還是坐上了這個妃位,從一個卑賤的奴婢爬到了此處,還生下一個公主,頓時覺得很是揚眉吐氣。
段景延對著康德道:「給忘生殿的兩位,送去鶴頂紅吧。死的時候看著點,別弄髒了冷宮,屍首就扔去亂葬崗。」
「是。」
康德挽著腰身退了出去,這恐怕是段景延已經嫌棄到了極點了,連死都要不能污了後宮。
姜瑤沖著眾嬪妃道:「如今已經晌午了,眾嬪妃沒有事,就回吧。」
眾嬪妃紛紛起身,對著姜瑤作揖轉身出了鏡圓宮。
孫暮雪緊追著雲碧走了出去,剛才帝上對於雲碧終是她是看在眼裡的,也知道雲碧一路走來都是誰給她晉的位份,帝上她是攀附不起了,可是雲碧還是可以的。
眾嬪妃出了鏡圓宮,走在長街上,紛紛恭賀著雲碧,慎妃挽著雲碧的胳膊道:「沒想到這瑩貴妃作惡多端,還如此利用了你,好在帝上眼睛是清亮的。」
賢妃看了雲碧冷笑了一聲,清冷著目光往前走去,雲碧一個白眼翻過去,趙妃泛著酸意道著,道:「如今是雲泥之別了,火雞變鳳凰啊。」
雲碧聽著趙妃不是很好聽的話,從前只能忍辱偷生,附耳傾聽,如今的她可不再是以前的那個下賤嬪妃嘛,任她羞辱踐踏的人。
「趙妃說的話也著實屬實,這能變得是鳳凰,如今不能變的才是火雞。」
雲碧的話語嘲諷著趙妃的位份,那麼久了仍舊沒有變化,趙妃一甩袖子,惡狠狠的看著雲碧道:「好你個不知尊卑的,你竟然敢奚落我?」
「什麼叫尊卑?如今我和趙妃你平起平坐,如何有了尊卑?」
雲碧臉上洋溢著得意的神色,趙妃被堵得啞口無言,凌厲的眼神看向雲碧,一旁的墨蘭拉著趙妃的衣袖道:「娘娘,不可啊,如今碧妃剛晉封,風頭正盛。」
趙妃深吸了一口,抬起手伸出手指,指了一下雲碧,便帶著人往會走著。
雲碧冷哼一聲,此時孫暮雪從後面追了上來,對著雲碧一個作揖道:「恭喜娘娘,賀喜娘娘,如今榮登妃位了。」
孫暮雪諂媚的笑著,雲碧看著她一副巴結的神色,舒心了一下,往前走著道:「你這小嘴倒是甜,小模樣也不錯,有股江南女子的溫婉。」
「那都是娘娘誇得好,沒有娘娘的誇耀啊,臣妾就是在人堆里都看不出的。能得娘娘入眼,已經很是榮幸了。」
……
李嵐香走在最後面,看著這借著宋卿等上妃位的雲碧,一旁諂媚奉承的孫暮雪,眉眼中滿是複雜的神色,深深覺得著後宮內每一步都是風口浪尖。
她身邊的秋英,看著孫暮雪對著李嵐香道:「主子,雖說咱們用不著巴結碧妃,但是主子總是不爭不搶的,皇上和帝上何時能注意到主子?」
「注意到又能如何?與他們鬥鬥去,又不能承寵,又能如何,如今都是帝上的後宮,我們不過是那罐子里的蛐蛐,進了後宮就是成了那蛐蛐。」
李嵐香飽含深意的看著秋英道:「何止是幸運啊,可以說是得了信任和榮寵了,只是這麼多年她自己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