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一章 下下籤
百姓們紛紛抱怨著朝廷,甚是路過茶館的時候,還能聽到說書先生,斥責著太后獨攬朝政,獨攬軍權,陰險狡詐的出兵攛掇他國,圍攻小國之事。
「原來百姓們都是這麼看哀家,哀家一心為了南安國江山著想,難道這也有錯嗎?」
「太后若是真的為了江山著想,就應該審時度勢,哪怕忍辱負重,也要給天下黎民百姓一片安樂的凈土。」
朱蒼臣眉眼裡的神色,還像以前一樣,對於朝事的執拗。上官顏低頭看著,不知何時兩人竟然牽起的手,只見朱蒼臣臉色一紅,倉皇的鬆開手,退後了兩步。
「太后還請回吧,子遠不再相送。」
那腳步匆忙,還差點撞翻一旁的攤位,上官顏站在他身後,在人群中「噗嗤」一聲笑起。
「太后,咱們這就回宮嗎?」
「準備一下,明日去靜安寺,順便去見見山後的舊人。」
玉磬立刻扶著上官顏坐上了鳳車,這一個上車眾人才紛紛圍了上來,知道她是太后之後,跪地叩拜著。
「太后,我兒子就在山河鐵騎中當兵,求求太後放山河鐵騎一條生路吧。」
「求求太后,救救護國的士兵吧。」
上官顏聽著那些話語,心裡陣陣的交絞痛,她沉思許久,道著:「哀家會的。」
百姓們聽聞於此,立刻歡笑著道:「太后千歲千歲千千歲……」
紫凝宮內,姜瑤正躺在躺椅上,院子里是阿曜和君臨鸞鳳玩鬧的聲音,劉尚儀俯身在姜瑤耳邊,小聲道著:「明日,太后要去見前國主,御鳳宮的人過來問紫凝宮的意思。」
姜瑤看了一眼旁百年拿著書卷的段景延,眉眼一眼道:「去,我們也要去拜見一下圓祝大師。」
次日,一條長龍一般的隊伍,浩浩蕩蕩的出了皇宮,上官顏繞去了後山的行宮,姜瑤帶著段景延進了靜安寺。
段景延牽著姜瑤的手,走上了山頂,今日的山頂的濃霧相對稀薄,山谷之間的雲霧淡淡的,可以看見對遠黛青山。
「老衲已經等候香主多時。」
一聲和藹又擲地有聲的聲音想起,那聲音在空谷中回蕩著。
姜瑤隨著段景延往殿內走去,一旁的小和尚將段景延一攔,姜瑤一個錯愕,轉身看著段景延臉上邊的沉鬱,道:「大師,還是不讓進嗎?」
「既然如此,那便一起來吧。」
圓祝坐在蒲團上,姜瑤和段景延對象和佛像一個彎身叩拜,隨後也坐了下去。
「這位男香主身上殺氣太重,恐怕在殿內會深感不適。」
段景延眉頭一皺,手緊緊攥緊姜瑤的手,從牙齒縫隙擠出來一句,道:「無礙。」
姜瑤看著他的難受之意,打算速戰速決道:「大師您曾說,等朱蒼臣平安歸來,讓我再來拜見大師,今日我應約來了。」
圓祝點了點頭,看著段景延和姜瑤道:「今日可以為二人卜一卦,香主可願意?」
姜瑤經歷過上次之事,已經對圓祝很是佩服,很是期盼的道:「那請大師為我們卜一下未來。」
圓祝搖著頭微微一笑,回著:「未來,有太多變數,亦太遙遠而虛空。」
「那就請大事說一說,近幾年的未來也好。」
段景延任然是不信的板直著身子,圓祝一個點頭,拿過一旁的簽筒,放在二人面前,道:「抽籤,老衲為二位香主解卦。」
姜瑤看了一眼段景延,期待著含笑就要去抽籤,卻被圓祝一聲制止:「香主的未來在於男施主,不如就請男施主抽籤吧。」
姜瑤一個狐疑的眼神,不由得深思著,但也沒有太在意,將簽筒遞給段景延,對著他道:「晃一晃,掉出來的就是命中注定的簽。」
段景延皺著眉頭,卻沒有找著姜瑤的話去做,隨手從簽桶里拿出來一支,遞了過去。
「朕更相信,自己所做的選擇。」
圓祝接過他的簽子,看著他的神色一凜,深看著段景延,姜瑤期待著問著:「大師,可是什麼簽子?」
「此乃下下籤。」
姜瑤雖然不太懂卦象的東西,但下下籤還是知道的,大概還是很壞的意思。
圓祝將簽子反過來放在兩人的中間,「香主請看,所示何言?」
「日月顛覆陽覆滅,家滅蒼伏無歸處。」
姜瑤呢喃著,上面的每一個字她都認識,可是如今組合在一起,又聯繫上卦象,姜瑤不知道是何意。
不由得含笑著問圓祝:「何意啊?」
圓祝低眸看著簽子,沉沉的道著言語:「於是已經在卦象上了,兩位都是命中不凡之人,往後亦沒有一帆風順,還請二位且行且珍惜。」
「儘是廢話。」
段景延起身,冷眸看了一眼圓祝,往外走了出去,姜瑤剛要起身去追,卻被圓祝叫住:「香主,這就是接下來的預示,香主可要謹慎行事。」
姜瑤將信將疑的看著帝上的簽子,重新坐了回去,突然有了心慌,她急切的問著:「陽覆滅,無歸處是何意?」
圓祝彎著眉眼,一臉和煦的看著姜瑤,道:「很多東西,冥冥之中自有定數,不用解也自會知。所以未來也就沒有意義,就像是香主的來處。」
此話在若是任何人聽來都沒有什麼不妥,可是姜瑤聽來,臉上的笑容卻猶如牆皮一點點剝落,露出裡面的慌張無措,好像是小偷一般被抓個正著的惶恐。
姜瑤以為此時不會再有第二人知曉,就連身邊的雲碧雲袖,包括段景延都從來沒有質疑過,如今卻被這個和尚輕描淡寫的道出。
「不如老衲就為香主卜一下原由和歸處。」
姜瑤的心被揪緊,好像被什麼卡住喉嚨,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連應與不應的話,都沒有辦法說出。身子已經抖的不行,緊張到無法說出任何。
圓祝似是已經料道姜瑤的反應,對著她亦是無奈的亦是嘆息一聲,「香主,寫一個字吧,老衲為香主解一字。」
姜瑤的手已經顫抖起來,她蘸著碗盞內的手,在地上顫巍巍的寫了一個字,「魂」。
「魂字,一雲一鬼,雲代表茫茫之中無依的來處,鬼則是歸處。」
姜瑤按捺下心,深呼吸了幾下,「大師,人不都是如此而來。」
「萬物皆有根源,因果循環,香主相信冥冥之中自有定數嗎?」
「相信,可是那大師我的來處,真的很重要嗎?」
「縱使是一方鬼魅都需要安寢的地方,老衲能告訴相互的只能有這麼多,還請香主要保重身體,老衲訴后就要啟程了。下次我們相見可能就已經物是人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