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二章 以高拜低
奴婢也不知道該如何勸說,只能將酒壺都收起來,玉和看著一地的狼藉,感覺那就像現在的處境。她一個緊蹙眉哀怨的一張臉,就往寢殿內走去。
「罷了……罷了,生死有命。」
次日清晨,一大早姜瑤是被庭院里喧鬧的聲音吵醒,姜瑤一臉起床氣的坐起身子,臉上滿是沒睡到自然醒的怒火,像是一團火就要將姜瑤點燃。
瞧著她醒來,殿外的宮女一排走進來,為首的是一個女官,一聲利索的衣著,是昨日姜瑤沒有在庭院內見過的。
隔著一層雲紗帷帳,姜瑤看不真切,但是那感覺很像劉尚儀,守禮且有不卑不亢著。
女官走到寢殿中央,帶著一眾奴婢,問安道:「奴婢懷蔭,是一等女侍,見過姑娘,院子里各宮的主子都來了,想見姑娘的面容,姑娘趕緊起來洗漱接見吧。」
「我不想見。」
姜瑤帶著起床氣,一張小臉上擰著眉頭,冰璃之色的眸子也帶著嗔怒的神色。
此言倒是完全出乎懷蔭的預料,她以為那些可都是有名有份的嬪妃,如今都聽見風聲來見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姑娘,裡面有著巴結的意思,但也是試探居多。
以高拜低,這還是她在宮裡從未見過的。
「姑娘,還得容奴婢提醒您一句,您如今所在的是你南詔皇宮,這宮裡的規矩還是要懂的。」
隨後,懷蔭向著身後的兩個宮女一招手,兩個宮女就將一層紗幔撩開,身後的宮女們端著洗漱的用具站成一排,對著姜瑤微欠著身子。
此時,姜瑤的起床氣被一來二回的也磨得差不多了,尤其是懷蔭親自走上來,扶著姜瑤從床榻上站起身。她還睡眼惺忪的就被拉著一陣洗漱,換上了新衣裳。
一身白色素色的雲紗衣,不慎華貴但也是不俗的料子,隱隱約約還有著白色的綉紋。
姜瑤將衣裳內的那個破爛的海棠花發簪,小心的掏出來,生怕她們會弄壞一樣,懷蔭眼眸一個會意,就在她疊好姜瑤舊衣的時候,一個荷包掉落出來。
一堆瓶瓶罐罐還有一大把的銀票,姜瑤只是一個側頭,並沒有太在意,而是小心翼翼的將發簪放在衣衫內。
懷蔭將那些銀票撿起,發現每一張都是十萬兩的大額銀票,那一沓子足足有一百多萬銀票。她頓時眼眸一深,想不到此姑娘竟覺得那個發簪比錢財還要重要。
「姑娘,是來自北暝?」
「嗯。」
姜瑤坐到梳妝台,很是乖巧的看著鏡子內的自己,懷蔭面含微笑,頓時瞭然,恐怕此女子就是被領主從北暝掠回來的女子。
她起手將荷包掛在姜瑤的腰間,為姜瑤梳妝著,「姑娘,甚是驚奇,這荷包里五彩斑斕的那麼多小瓶子,是做什麼的?」
姜瑤眉眼一個彎笑,透過鏡子看向懷蔭,輕靈的聲音道:「等哪天我高興了就告訴你。」
懷蔭一個輕笑,為姜瑤梳好髮髻,額頭上的劉海擋不住姜瑤的遠山黛的秀美,額鬢間的抱雲鬢,包裹著姜瑤的小臉,那一雙桃花眼,裡面的瞳孔越令人越看越是喜歡。
「姑娘真是美,這普天之下,怎麼會有姑娘這麼美的人。」
姜瑤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卻不自知,她並沒有覺得自己比旁人多了什麼。
隨後姜瑤便被領著在前廳接見了眾妃嬪,她坐在主位,看著兩側端坐的妃嬪,一個個的濃妝艷抹,面容也是艷麗多嬌,看著姜瑤上下打量著。
而她對面坐著另一個主位,姜瑤看了過去,懷蔭在姜瑤耳邊告知著:「那位是北暝高將軍之女,高玉和,如今是玉妃娘娘。按禮數姑娘是應該行禮的。」
姜瑤看了過去,看著各個都在傲然的模樣,掩著口鼻或摸著釵環,好像所有人都等著她行禮,可是姜瑤想著自己在北暝皇宮,鍾離休的面前都不曾行禮。
如何就給一個嬪妃行禮?就算是冷傲雲他也沒有要求自己行禮過。
這麼一想,姜瑤的面色滿是不悅,小臉立刻就冷了下來,對面玉和冷笑一聲,打亮著姜瑤的面容,那眉眼滿是她討厭的模樣。
「你就是被領主帶回宮裡的女子?叫什麼說來聽聽。」
「姜瑤。」
姜瑤小身子往後一靠,滿是不在意的神色。
而這話語,卻引得廳堂內如炸了鍋一般,嬪妃們紛紛耳語交加,議論紛紛著。
「那不是帝上的名諱?如今誰敢用那個名字啊?」
「這你就不知道了,有些窮苦人家的人啊,想著女兒改變命運,有不少偏僻的小地方,就用了此名諱,光我知道的就有不少。」
「那西蟠國的那皇上,就能忍了這風氣?」
「人都死了,還在意那些老規矩作甚……」
你一言我一語的,說的姜瑤被評頭論足的,她有些不耐煩了,但是看著對面玉和狠厲的看過來,像是有多大的仇恨一般。
「你是那個寒梅園的姜瑤?」
姜瑤一聽立刻一點頭,很是驚奇的,瞪大眼睛問著:「你怎麼知道?」
玉和臉色變得凝重,她想不到北暝傳過來的消息是真的,鍾離休就是為了這個女子,將後宮的嬪妃盡數散盡,還揚言要娶她為王后。
玉和想到這裡,就遏制不住心裡的怒氣,將手邊的杯盞一下子摔在地上,她陰寒的看著姜瑤道:「你真是恬不知恥,禍害了北暝皇宮,還要來禍害南詔國?」
姜瑤背這麼一手,更是不解,她看著玉和不知道何來的敵意,滿心委屈的回著:「這可不是我要來的,是你們領主非要我前來。」
這般的言語,令重嬪妃覺得姜瑤實在是有些大言不慚,有嬪妃看不下去,立刻出言相譏:「就算你長得是美,若非你勾引領主,領主怎麼可能多看你一眼?」
「就是,領主何許人也,怎麼會沾上兒女私情,想必定是你不要臉的狐媚上去,將領主迷惑。你還是早點滾出南詔皇宮……」
眾嬪妃相視一眼,心裡都清楚的很,這女子的容顏真是沒得不可方物,如今年紀還小,想必在成長一陣,有了風情很是不得了。
懷蔭聽著那些言語,裂開清了清嗓子,道:「各位娘娘,注意言辭,領主親自帶回來的人,若是領主知道……」
不用說透,眾嬪妃就已經知曉後果,於是各個心不甘情不願的閉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