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八章 後宮不寧
「當真?」
康德點著頭,也一臉欣喜地樣子,而此時走下台階的段景延,怒喝了一聲:「康德!」
康德立刻應了一聲,急急忙忙的奔了過去,跟隨著段景延往養心殿而去。
那一個晚上,姜瑤睡的很沉,而這後宮內卻有狠多人失眠了,其中之一就是辛者庫送完牛乳回來的夢桃,她看著姜瑤卻沒在寢房內。
焦急的她敲開了安嬤嬤的門,許久安嬤嬤才披著衣服起身,給她開門,夢桃神色焦急的問著:「安嬤嬤,我沒有看到紅花,她去了哪裡?嬤嬤可知道嗎?」
安嬤嬤一個深思著,許久眸子一垂,她對著夢桃道:「你何須那麼在意她,人跟人是不一樣的,你一輩子待的地方,卻只是她的一個過路而已。」
夢桃不明白安嬤嬤再說什麼,她緊皺著眉,似懂非懂的問著:「嬤嬤這般說,是知道紅花去了哪?究竟去了何處?」
「有些事知道了對你沒有任何好處的。」
夢桃清秀的一張臉上,立刻被覆蓋了一層難色,她就想知道姜瑤去了哪,為何安嬤嬤今日就是不肯說,她滿臉的愁容,眼神晃動著。
「嬤嬤我知道我只是一個低賤宮女的命,她是小姐的身子小姐的命,可是我只想知道她去了哪,是不是被人帶走了……」
「合歡殿。」
安嬤嬤被問得煩了,瞧著夢桃是個實心眼的姑娘,打破砂鍋問到底,知道了又能如何?
「是……去……」
「你說呢?」
安嬤嬤看了一眼將近子時的彎月,這個時辰還沒回來,定是就寢了。
這一夜又將過去,這宮裡恐怕今後就沒有太平日子了。夢桃說不出來的感覺,又是為她侍寢而感到高興,終於擺脫了辛者庫的奴役。
也有些憂傷,因為她說她不喜歡這宮城,想回家……
這夜不能寐的還有就是,回到宮裡各種摔摔打打的蝶婕妤,打罵著宮人,鬧得東六宮不得安寧,一陣陣的哀嚎聲。
好不容易睡著的婉貴妃,被那聲音吵醒了,從寢殿內走出來,問著寢殿門口值守的嘉秀。
「這隔壁的羽露宮是怎麼了,蝶妃今日不是去侍寢嗎?又鬧什麼。」
婉貴妃嘆息一聲,嘉秀倒是輕笑一聲出來,眉眼彎著幸災樂禍的道:「娘娘,如今那蝶巧兒,可不再是妃位了。今夜去侍寢,不知怎麼了,落荒而逃回來,她宮的人說,是被降了婕妤了。」
「怎麼好端端的被降為了婕妤,那可是下降了好幾個品級啊。」
婉貴妃頓時一個驚愣,怪不的今夜這麼大的動靜,耀武揚威的去侍寢,結果卻降了品級回來,她心裡很是不安著,好像隨著選秀的到來,一切也都都變了。
「就蝶婕妤那個樣子,定是惹了皇上不悅了,才會如此重罰,看她以後還怎麼敢跟娘娘犟嘴。」
「可是皇上素來不怎麼理會後宮之事,怎麼今日就出了這檔子事,你花錢去合歡殿問問,是怎麼一回事?」
嘉秀一個愁容著,扶著婉貴妃向著寢殿內走著,「娘娘,您還不知道那合歡殿啊,那可是密不透風的很啊,平日在宮裡見著,半個字都不帶多說的。」
婉貴妃坐上床榻邊上,嘉秀遞給她一杯溫茶道:「錢又不是沒給過,幾十萬兩銀子,看都不看一眼,就好像是仙人一樣,不食人間五穀似的。」
「可是這不打聽清楚,我這心裡就像是扎了一根刺,最近離奇的事越來越多,總是不安穩。」
「娘娘,要我說啊,你就是把這六宮之權看的太重了,出力不討好的,還要委屈求全顧全大局,您看您都多久沒有侍寢了。龍后又催的緊……」
婉貴妃脫了鞋子躺在了床榻上,眼睛卻閉不上,她一個蹙眉道著:「會不會是因為那個姬紅花?」
嘉秀頓時樂了,滿臉鄙夷的冷哼著:「就他?咱們皇上可是傲脾氣,這後宮里但凡有令他不約的,那都是斷然不能再受寵了,就那打發去辛者庫洗衣服的劉美人,到現在不還是出不來嗎?」
這樣一說,婉貴妃倒也是點了點頭,心裡多了些解憂,忽而她神色一轉。
「嘉秀,明日你親自去一趟姬家,看看到底是什麼情況,打聽清楚那個姬紅花的底細。」
「成,娘娘您先睡吧,明日我定會親自去辦的,娘娘放心。」
嘉秀為婉貴妃重新整理著帷幔,掩上門輕聲推了出來,婉貴妃揉了揉眉心,不禁搖了搖頭,「真是流年不利啊。」
「啊!不要……」
睡到子時的時候,問琴在殿外的貴妃榻上正睡著,忽然見聽到了寢殿內的喊聲,頓時嚇得立刻衝進了殿內,看著姜瑤顫抖著身子。
她推了推姜瑤的身子,都沒有任何的反應渾身冰冷著,還冒著虛汗。
「這是夢魘了啊……」
於是她絲毫不敢耽擱,立刻吩咐宮人守著寢殿,自己立刻就跑去了養心殿,殿門外是四喜在值守,看著問琴前來,作揖著:「師母,這麼晚來找師傅嗎?」
問琴瞪了一眼四喜,立刻走了進去,直衝著寢殿而去,四喜在門外繼續靠在門框上,打個哈欠繼續眯著。寢殿外守在門口的康德聽見腳步聲,立刻直起身子看過來。
只見問琴,匆匆忙忙的跑過來,康德立刻扶了扶帽子,道:「哎呦,這大晚上的你怎麼跑來了?」
「出事了,姑娘那夢魘了。」
「什麼?」
康德立刻瞪大了眼睛,問琴不敢耽擱,顧不得禮數,像報喪一樣急忙急促的敲響了門。段景延正熟睡中,被這敲著門驚醒,敲得很急,他一下子坐起。
「何事?」
「皇上,姑娘那夢魘了。」
段景延立刻驚愣了一下,踢上鞋子,連衣衫都顧不得穿好,披上外衫,急匆匆的打開門,二話不說的向著合歡殿而去。
一聲就寢的白衣,在夜裡奔跑在漆黑的夜色中,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心驚肉跳的衝進合歡殿,焦急的打開寢殿的門,身形一晃就沖向了姜瑤。
就好像三年前,來不及看她最後一眼,就看著她如海棠花一般落地歸塵……
只見床榻上的姜瑤渾身冒著冷汗,這可是之前的姜瑤從未有過的,無論出了天大的事,她都能安然就寢,怎麼越活越膽小……
他愛憐又心疼的坐在姜瑤的身邊,看著她一聲的虛汗,皺著的眉痛苦的沉浸在夢魘里,眼角忽而滑下一行清淚,他伸手為姜瑤擦拭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