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命運
第420章 命運
陸明濤身死,本應精彩紛呈的武道大會,只能草草結束。
四個一流家族比武的環節直接省略,後面上來的都是小家族的明勁武夫,沒什麼看頭。
沒了風流術士徐強,唐婉容也沒心思再看下去,許清弦則因為有高強的陪伴,只顧著聊天。
傍晚,三個人一起吃了晚飯。
林蔭小路,高強牽著許清弦的手,伴著星空,隨意的走著。
他們第一次牽手是在遊樂場,但那只是一次意外,正是牽手這還是第一次。
他們倆的感情,沒有摻雜其它任何東西,就好像牽手這種事,高強伸出手去牽,許清弦便十分默契地將自己的小手遞了過來。
一切都是那麼的自然,一切都是長久相處帶來的水到渠成。
唯一意外的是,唐婉容死活要跟著。
於是,他倆身後多了一條尾巴。
跟在後面的唐婉容,看著二人的背影,說不出是什麼心情。
嫉妒、擔憂、欣喜?
一個是自己曾經暗戀的對象,一個是自己的好閨蜜,儘管她無數次阻止,但他們還是在一起了。
她不知道許清弦的未婚夫究竟是什麼人,但是從許家人的態度來看,對方的來頭肯定很大,大到省城這些武道世家都比不了。
而高強只是一個農村來的小子,拿什麼跟對方爭奪許清弦?
他好不容易才從慘痛的境況中走出,有了自己的一份事業,唐婉容不願他再卷到類似的事情中。
可是無論她怎麼阻止,高強還是跟許清弦在一起了,或許這就是命吧。
唐婉容無奈的嘆了口氣,抬頭望去,只見前面的兩人靠得極近,曖昧的味道隔著很遠都聞得到。
她猶豫片刻,停下了腳步,看著二人漸行漸遠。
……
高強牽著許清弦的手,又往前走了一段距離,他忽然停下腳步,回頭望了過去。
「高大哥,你看什麼呢?」
許清弦也回頭看去,驚訝道:「哎,婉容怎麼沒跟上來啊?」
高強露出一抹微笑,搖頭道:「不知道,不過她總算做了一件對的事。」
許清弦茫然地回過頭,仰著小臉,看著高強,奇怪道:「什麼事……」
話音未落,那雙火熱的雙唇已經吻了上來。
許清弦的身子驟然僵直,纖細白嫩的雙手在空氣中胡亂地揮舞著,大腦一片空白。
片刻之後,她的身子軟了下來,被高強摟在懷裡,而那雙無措的手,也慢慢攀上了寬闊的後背。
良久,如膠似漆的二人終於分開。
許清弦下意識的抬頭看去,卻正對上那雙滿是笑意的眼睛,她頓時紅了臉,羞澀地低下頭。
一隻大手捏住她的下巴,慢慢將她的小臉蛋抬了起來,而後再次吻了下去。
許清弦和其她女人很不同,有徐嬌、吳曉潤等人的溫順,也有夏冰和秦素素的主見。
清純如蓮,濯而不妖,又能帶給人無限的誘惑。
更重要的是,她與高強的感情來得恰到好處。
剛好相識,剛好一個身患重病,一個醫術無雙……
剛好病情緩解,一起去坐了過山車……
一切彷彿命運的「預謀」,從相遇、到相知、再到相戀,都是安排好的。
可眾所周知,命運是最喜歡開玩笑的。
許清弦站在酒店房間的落地窗前,看著高強揮舞手臂,轉身離去,心裡忽然有種說不出的悲涼。
唐婉容來到她身邊,望著離去的高強,輕聲道:「想好怎麼跟他說了嗎?」
「我……我不知道。」
許清弦有些萎靡,無助地看向唐婉容,道:「婉容,我該怎麼辦?」
唐婉容看到她的樣子頗為無奈,半晌,沉吟道:「現在你有兩個選擇,要麼跟高強說清楚,然後離開他。
要麼相信他,能對付得了你那個未婚夫。」
「我……不可能的。」
想起那個人的本事,許清弦的臉色蒼白起來。
唐婉容看到她這副樣子,心中暗自惱火,忍不住開口道:
「你明知道自己不可能給他什麼,為什麼還要招惹他?」
「我沒有招惹,我只是……」
許清弦緩緩地低下頭,神情中帶著三分委屈,七分無奈,道:
「我也不想的,可是感情這個東西,它不受控制呀。」
唐婉容表情一滯,過了許久,才長嘆了一聲。
……
陸家。
院子里停著一口棺材,陸明濤安詳的躺在裡面。
陸家嫡系站在四周,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悲戚之色,默不作聲地望著棺材里的陸明濤。
院子里的氣氛沉凝而壓抑。
陸文峰雙手扒著棺材的邊緣,雙目赤紅,沖著對面的陸兆,啞著嗓子嘶吼道:「他殺了我爺爺,難道就這麼算了嗎?」
陸兆面無表情的看著兒子,沉聲道:「那應該怎麼辦?拿上全家的人命去跟他拼嗎?拼得過嗎?拼得起嗎?」
陸文峰被問的啞口無言,他天賦再好,說到底也只是個富家大少而已,除了一時衝動,哪會想那許多。
陸兆看著兒子沉默的樣子這,皺了皺眉,道:「你如果真想替你爺爺報仇,就努力修鍊,讓陸家重新回到頂尖之列,親自手刃仇人,明白嗎?」
「嗯。」
陸文峰輕輕點了點頭。
陸兆看著空蕩蕩的靈堂,失笑道:「好大一場葬禮,一個人都沒有嗎?真以為我陸家就此沉淪了?」
話音未落,外面忽然走進來一位老人。
老人個子很高,卻又異常的瘦,猶如一截行走的枯枝,尤其是那雙銅鈴大的眼睛,略微鼓起,平添了幾分怪異氣質。
看到這個人,陸兆臉色不由得一變,連忙走上前去,拱手道:「周管家,怎麼把您給驚動了。」
「嗯。」
周管家來到棺材前,低頭看了看陸明濤的屍首,開口道:「老陸畢竟是咱們秦省的宗師,於情於理都該來看看。」
陸兆有些搞不懂他的目的,只能恭恭敬敬的回了一句,「是,多謝周管家。」
周管家扭過頭,面無表情的問道:「家裡有什麼困難嗎?」
「呃,沒什麼困難。」
陸兆有些摸不著頭腦,自家死了人,最大的困難自然是報不了仇,家族即將分崩離析。
周管家問這個是什麼意思?
「嗯,有困難就說出來,都是秦省同道,理應互相幫助啊。」周管家嘆道。
「是,您說的對。」
陸兆連忙道:「您請裡面用茶吧?」
周管家搖了搖頭,道:「不必了,我這次過來,主要是有個事要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