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淩海的拜訪【連續二更三天,希望大家投個票票】
當晚,方成張誌兩人就住進了新買的房子之中。條件雖差,睡得卻也舒服。
餘下幾天,黎雪城倒是很安穩,蘇定方的死,並沒有掀起多大-波瀾。這就要歸功於當時蘇定方的心腹張二。
張二能力是有的,隻不過處處被蘇定方壓一頭,而蘇定方一失蹤,張二立即接替他上位,管理起西城門的各項事務,城門運轉正常,黎雪城也就沒有那麽多精力去追尋蘇定方的行蹤。
在這個世界,死亡本來隨處可見。大抵就是這樣,原來西城門的守城將軍,變成了一個可有可無的人。
方成積攢的榮譽很多,修行時的靈晶由他提供,都是些上品的靈晶。幾天來,兩人的修為提升速度都很快。似乎是家族遺傳的原因,張誌習練那門《玄元劍決》頗有成效。
與其稱《玄元劍決》是一門劍決,倒不如說它是一門靈氣的運用方法。
兵刃為人手足之延伸,靈氣也是,但是輸入兵刃中的靈氣,隻能以兵刃的形式存在。而《玄元劍決》則通過一種特殊的靈力驅動方式,將原本劍中平麵的靈氣,扭曲,旋轉,使之以螺旋狀依附於武器之中。
張誌對方成並沒有保留,《玄元劍決》的全部內容方成也看過,方成最直觀的感受就是,這本劍決將一柄劍,變成了一個鑽頭。
原本劍的刺擊也變成了鑽孔。螺旋狀的靈氣,再加上手部的高頻率震動,可以輕鬆獲得巨大威力,打出巨大傷口。
方成很佩服自己,如此深奧的原理,竟然可以被他理解的如此通俗。他試著去學習了一番靈氣的控製技巧,卻發現相當的難,無果之下,索性也就徹底放棄。
張誌對《玄元劍決》的領悟非同尋常,而那些晦澀的靈氣控製技巧,也被他輕鬆掌握。幾天的時間,張誌使他那柄戰刀全力一擊,連地麵都能刺出個大坑來。
方成調笑他是挖坑大王。
那日,製作居住證明的老人送給方成的書,方成翻過,那本書上的知識,完完全全就是些幹貨,甚至可以稱之為一本“百科全書”。
裏麵除了玉龍帝國的帝國版圖,以及大量的方成急需的日常知識,竟然也包含有修行的內容。
這讓方成對異界有了更深一步的了解,準確來說,之前的方成,隻是知曉自己周邊的一些東西。他曾經去過書店,但是售賣的書籍卻隻是一些無用,解悶的東西。
其中另方成印象深刻的,是一本《一支紅杏出牆來》,諸如此類的書籍還有很多,方成難以理解,正規的書店,居然隻賣些小說,話劇,實用的東西竟然一概沒有。
而手裏這本書,才是真正讓方成大開眼界。在這片大陸,共有九個帝國,人族的地界也因此分為九塊。玉龍帝國便屬於其中之一,每個帝國都有其引以為傲的東西,而玉龍帝國最優秀的,就是他的劍術。
修行者踏入修行,可分練體,練氣兩條路。
練體前四段分別為:練體,輪脈,元府,天罡。而練氣前四段分為:練氣,化元,元丹,地靈。
無論是練體,或者練氣,隻要實力足夠,就可突破第四階段,均稱之為五境通天,再往後就是六境搬山,七境斷海,八境知命。而第九境,名曰長生,據說修至長生,即可壽命無窮,與天地同壽。
書中對這些隻有一個簡單的描述,方成不知是真是假,更多的篇幅是用來描述最基礎的練體與練氣,令人驚訝的是,書的後半部分竟然有完整的修行法訣,以及一些低階功法。
這不禁讓方成想入非非,那名老者也被他理解成了世外高人,送自己這本書是因為他天賦異稟,想要結個善緣。
打趣的內容不說,另一件極為重要的事引起了方成注意,玉清宗地處玉龍帝國東南,是一片真正繁華的地方,而黎雪城地處玉龍帝國西北,突入獸境之中。
粗略估算,兩地中間相差至少有五千多裏,加上道路不通,中間的彎彎繞繞加起來,整條路走下,隻怕七千裏還不止。
現在已經是四月底,距離七月玉清宗考核不過兩月之餘。必須要早做打算。
張誌留在家中廢寢忘食的習練《玄元劍決》,而方成為了計劃行程,開始在黎雪城中奔走。後來,方成發現帝國有一種神奇的載具,名曰鵬鳥。
鵬鳥體型巨大,於其背部背負木質房屋,可以實現短時間,長距離的運輸任務。有了它,七千裏的距離似乎近了許多。
由於黎雪城地廣人窮,這隻鵬鳥每月隻飛兩次,目的地均是京城,方成買了兩張五月十五的票,然後便趕回家中。
剛一進門,方成就發現家中來了客人,院子中央擺放了一隻圓形的紫岩石桌,旁邊坐的那人,正是淩海。
院子中,一些軍士還在擺放一些日常的家具,全部都是紫岩石所造。
“方兄。你們換了地方,也不和我說一聲,可讓我一通好找。”
看樣子,不像是來追查蘇定方之事,方成心裏鬆了口氣。
“方兄這套房產也沒少花錢吧。”
“不多,十靈晶。”
“十靈晶,確實不貴。但這房子確實有點磕磣,有些配不上這紫岩石的家具。”淩海思索著。“方兄要是想換地方,大可以來找我。我這能聯係到些物美價廉的房子。”
“多謝了,淩兄。不過近日,我就要和張誌遠行,隻怕用不上了。”方成走進屋子,點起火,燒上一壺水。才又從屋子裏出來。
淩海一直看著他,一直到他坐到自己麵前,才又出口問道。“用不上可以先放著,方兄要遠行,什麽時候要走?”
“已經買好了五月十五的票。不走恐怕時間趕不上。”說著,方成從懷裏摸出兩張紙,放在紫岩石桌上。正是剛買的“鳥”票。
淩海伸手拿過那兩張票,細細的看了一遍。
“真是不巧,五月二十是我老爹大壽之日,還準備邀請你們來參加壽宴呢。這下隻怕不行了。”
淩海把票推回去,看向方成。“方兄是何時有這個打算的?”
方成微笑著收起票。“來黎雪的時候就已經在打算了。那日我二人在城外遇到一位仙人,他讓我們在務必要在七月份趕到玉清宗。”
“莫非是當時獸潮,來支援黎雪的那位仙長?”
“應該是。”方成點點頭,淩海眼中流露出一絲羨慕。
“方兄,這是你二人的機緣,這下子,我想留你也不成了。方兄二人皆是人中龍鳳,像我這種,連靈根都沒有的普通人,安安穩穩的過一生,也就罷了。”
氣氛陡然變得憂傷起來。方成想到之前王天所說,安慰道。
“淩兄,何必妄自菲薄。當初你一首征獸詩,也算是才氣橫溢。”
“沒用的,我連最低階的魔獸都打不過,寫的再好,又有什麽用?不如就在這黎雪城,安安心心做個紈絝。將來你若是成就大了,可以回來看看我。”
“淩兄,向上之路並非隻有一條,成就也未必隻有殺獸修行這一條路。哀莫大於心死,心不死,就能有無限可能。”
淩海一隻手按著桌子,有些沮喪。
“方兄,不得不說,你說的很對。”淩海淡淡開口,隨即話鋒一轉。
“不過同樣的話我已經聽過很多了。如果你不明白他人的苦楚,還是少些說教為好。畢竟,你不是一個救苦救難的聖人。”
“而那個沒有天賦,無法修行的人,是我,而不是你。”
與此同時,淩海略帶憂傷的目光看向方成,方成心裏掀起驚濤,頗有些感同身受的意味。
“淩兄,受教了。”
淩海搖搖頭,臉上卻再度綻放出常見的笑容。“方兄別緊張,你是個實在人,也聽得進去,我才願意和方兄聊這些。外麵不同於黎雪,黎雪雖在北疆,日日擔擾獸人的襲擊,但這也不失為一種別樣的安全。”
“比起獸人,更難琢磨的是人心。方兄此去最好能多留個心眼。少做,少錯,少管,萬事謹慎。”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聊著,屋裏的水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燒開,咕嘟咕嘟的水汽噴湧而出,讓壺蓋發出乒乒乓乓的規律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