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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王卸甲

  王卸甲最近很不爽,也許是因為生理原因,也許是自己評測夫子資格並沒有合格。


  道武書院有兩種老師,一種是講師,一種則是夫子。


  夫子比講師厲害得多,要考核夫子所要付出的努力一點不比在江湖上闖出一番名頭要簡單,道武學院的夫子只要退休,那可都是大家族大門派所爭搶的目標。一個有夫子的家族或者門派和沒有夫子的門派相比第二代的水平差的根本不是一星半點。


  所謂武學分為四大類,道,法,術,技。門派最多只能傳給弟子法門,而夫子卻可以傳道授業。


  以劍而論,劍技屬於架勢,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劍術則是知其所以然,卻依舊不得要領,劍法則是了解的總綱及要領,到了這個階段世間萬物都可為劍。所謂劍道則是萬法存乎於心,玄之又玄。


  不過說來說去,世間驚才絕艷之人猶如過江之鯽,傳道者卻寥寥,所以這世間也只有夫子可以傳道。


  王卸甲便是夫子的候選,嚴格的說,作為講師,她的各項標準都和普通的夫子差不多了,如果不是她的檔案里體罰學生,打學生的劣跡足足有一頁紙還多,興許她早就評上夫子了。


  王卸甲很煩躁,作為一個女人,一個練劍的女人,一個踏入劍法通神的女人,她的性子並不應該這麼急躁,甚至於江湖上大部分劍道有成的劍客都是一個鳥樣,半天打不出一個屁,心中只有一柄劍,無聊的跟悶葫蘆似得。王卸甲自然不是這樣,她心中除了劍還有做指甲呀,做頭髮啊,買衣服啊,吃好吃的東西之類的事情。然而就是這樣一個心有千千結的人,成為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劍道宗師。


  王卸甲今天要去替自己的好閨蜜去宣佈道武的免試名單,她的好閨蜜自然是利用難得假期和一個江湖上出名的公子哥遊山玩水去了,所以這份工作就落到了她的頭上。


  王卸甲一直有個壞習慣,那就丟三落四,除了劍不會丟,其他的東西放在她手上可能眨眼就沒了,於是她明智的沒有去教務處提前拿免試名單,而是到了要宣布的時候才姍姍去取。


  取完,出學院,踏著劍飛一會兒,手裡牢牢的拿著免試名單,到了招生點,她先檢查了一遍手中的名單還在不在,以免出現拿著名單找名單這種影響自己教師氣質的事情。


  幸好,還在。


  她慢慢打開名單,努力裝作一副老學究的樣子,作為一個即將要成為夫子的人,不能讓那些迂腐的同僚戳脊梁骨。


  「恩,王十四,這小崽子也來道武了。大哥也真是放的開手。」


  「周武昌,林遠,大康什麼時候這麼大方了,把這兩個好苗子都塞進道武裡面來。」


  「無憂,無花(果果),西方佛國現在輩分這麼高的人都往外送?」


  然後她看到了這兩個和尚的推薦人,那個曾經毀了自己那一顆春意盎然少女心的那個人。她依然記得當初那個剃著光頭的花和尚是這麼說的。


  「姑娘,貧僧這一世一直在找一個人,那人應當是知書達理,小鳥依人,溫柔賢惠,靡顏膩理,國色天香……最後要會做一手好菜,貧僧想問姑娘可曾認識這樣的女子。」雖然那和尚說的詞語完美避開了所有王卸甲的特點,但是王卸甲還是腦子一抽的說。


  「我就是這樣的女人啊。」


  然後她看到了包括自己侄子的一行人都是一副驚喜中帶著置疑似笑非笑的表情。


  從此以後王卸甲就再也沒有談過戀愛,對於每個想接近她的男子,大多都是用劍去給的答案。


  看到這個名字讓王卸甲更加不爽了。


  所以她慢慢的合上名單說了一句這次沒有免試名單了,道武的一些規定就是比較人性化,那就是無限尊重老師的每一個決定。比如這次她說沒有免試,那就沒有免試,不過是一年的招生而已,每年天下想進道武的人,還不是一個個擠破了頭想進來。


  王卸甲的一句話,直接讓下面的一群人像打翻了油鍋一般炸開了。


  「老師,您說笑的吧,剛剛你明明在這個上面看了好久,我都瞄到自己的名字了啊。」這是一個對自己的視力非常有自信的人。


  「不可能的,您再看看我父親早就上上下下打點好關係了。」這是一個有個好爹的人


  「小姑,我可是你親侄子啊,我爹都跟招生處的主任說了。」這是一個既有個好爹,又恰好是王卸甲侄子的王十四。


  「住口!在這個地方,你應該尊稱我一聲老師,你爹來了也一樣,」紅袖正義凜然的說,「不過,我發現好像確實漏了一個免試名額。」


  下面的好多學生怒視著這個白衣女子,覺得這樣就給王十四一個名額實在是太不公平了。


  更有人叫囂說:「這學不上也罷,道武教師當著眾人的面徇私舞弊!」


  王十四跳出來大聲喊:「你們一個個的都住口!道武的教師這叫懂取捨,要是放著本少爺進去和你們一樣參加考試,就等於少了一個名額,本少爺這點考進道武的信心還是有的!是吧老師!」


  眾人聽到這話漸漸平息了下來,沒有免試名單,對於那些天之驕子來說,可能只是要多廢些手腳,但是對於自己這群人來說,可是實打實的名額被搶走了。反觀那些周武昌,小鵬王等人,一個個的渾然不在意,興許這些小事根本引不起他們心中的任何波瀾吧。


  王卸甲看著自己那個不成器的侄子,搖了搖頭,只見她對著王十四勾了勾手指,王十四的身體便慢慢的飛到了檯子上。


  王十四神氣的做出一個落地的姿勢,並且努力裝出一副我與你們不同,高高在上的樣子,看得無憂和果果好不羨慕。


  「嚯,半年不見又長高了一些啊,看來大嫂確實比較疼我這個好侄子啊。」王卸甲拍拍侄子的肩膀,順便整理了一下王十四的衣服。


  「那是,小姑我和你說,我娘天天給我開小灶吃,都把我哥羨慕壞了。」王十四得意的說,看著下面有些氣憤的眾人心中第一次感謝自己那個不近人情的爹有個通情達理的好妹妹。


  王卸甲滿臉的笑面如花緩緩的變成面無表情:「我不是說過……在這裡……你不可以叫我姑姑的嗎?!」她一腳又把王十四踹下台去,手中赫然多了一把鑲著寶石的華貴長劍。


  「現在,哪個人還說我徇私舞弊?」王卸甲一臉殺氣的望著台下的眾人。


  眾人此刻一句話都不敢說,要知道劍冢只修劍,出的也只是劍客,把自己侄子的劍給拿了還讓他去考核,哪兒還叫徇私舞弊,簡直就是嚴於律己,寬於待人的典範。


  一個沒有劍的劍客,大概和拔了牙,剪了指甲的老虎差不多,從凶獸變成了家貓。


  「你,取消資格,不要問為什麼,今天本老師就免費教你一個道理,老師說的話,不是讓你去置疑的!」王卸甲指著那個叫囂的人說。


  那叫囂的人有些聽了這話以後,眼神有些換散,繼而想到了些什麼,他瘋狂的抓住身邊的一個冷漠少年的手,「林遠公子,你救救我,你幫我說說情啊。」


  無憂突然發現那個曾經吃了自己足足一罐子的蒙汗藥的男子居然也在現場。此刻後者正有些憂鬱的看著王卸甲手中的那柄劍。


  王卸甲似乎根本沒有看到林遠的目光,她撫摸著紅袖的劍鞘,「侄媳婦,今天咱們好好敘敘舊。」手一揮,整個檯子緩緩的裂開露出一道可供十幾人平行而入的大門。


  考核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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