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丁零噹啷
無憂在廣場上找了一個沒什麼人的空地上盤坐著,他有些焦慮,因為眼看的著考核的時間快結束了,龍門內所走出來的人越來越稀少。但還是沒有看到果果。
王十四輕拍著無憂的背部,示意他不要擔心,又像是在寬慰他。
在他看來,他看好的無憂居然一個附加分都沒有得到,那麼與他有差不多成長經歷的果果,甚至真的有可能沒辦法通過這次考核。
那黑板上的分數便是代表了考核的分數,零分算是一個及格分,得不到道武牌,十分則是最高分,可以拿到十塊道武牌。
至於道武牌是什麼,負責王十四考核的執事並沒有細說,只是說在第二輪的考試會用到。王十四拿了七塊道武牌,對於在場的大部分人來說這是一個頂尖的好成績了。
至少王十四是這麼認為的,雖然那些如小鵬王,周武昌之流,都奪得了八塊道武牌。
「看來你運氣還不錯!」無憂和王十四面前出現了一塊人形的陰影。
林遠和簇擁著他的人走到了無憂和王十四的面前。
無憂撇撇了走到自己面前的林遠一眼,覺得好像哪都有他,他懶得搭理這個人,反正總歸是要打一場的。
王十四卻沒有這麼樂觀,林遠拿到了九塊道武牌,這隻能證明他大大超越了這次考核的標準,如果他的興趣愛好選擇的是武藝的,大概他只用了三招便越階擊敗了自身的幻象。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和尚沒有想到,還能在這裡見到你,我當時看到你的分數可把我給樂壞了,零分!你怎麼就不多努力一點直接讓考官把你踢出去得了。」
無憂覺得聲音很耳熟,可是抬起頭一看,是個壯碩的大漢,但是對這個男子絲毫沒有什麼映像。
「我們見過?」無憂有些疑惑的問。
那大漢聞言一滯,差點一口氣沒有緩過來,沒有什麼是比被自己的仇人忘記來的更侮辱的事情了。
無憂看著大漢糾在一起的臉,突然一拍腦袋,恍然大悟道:「原來是你!」
那大漢有些得意,他覺得應該是自己錯怪無憂了,眼前的這個和尚只不過是腦子不好使罷了。
無憂繼續說:「當時你哭的太厲害了,你臉一糾起來,我就認出你來了。」
「那是人偶城主的侄子么?這麼大人了,居然還哭。」
無憂身邊的人笑著討論,對於這些天驕來說,人偶城城主的侄子並不能讓他們產生絲毫的敬畏。
那大漢聞言差點要提起拳頭,一拳打在無憂的反射著陽光的腦袋上了,但他突然陰惻惻的笑了起來:「怎麼沒看見當初被我一掌拍到牆上的胖和尚,那是你師弟吧,看來他可不像你這麼好運,估計早被彈出去了吧。」
說罷他得意的展示了自己腰間的一塊牌子。
林遠冷冷地看著無憂,如同在看一個死人,他自嘲地低頭笑了笑暗嘆自己自從在荒郊野外躺了一夜后自己的心境修為是越來越差了。
「回去了,我不想和死人多去計較什麼。」
說罷,林遠轉身,他有這種自信能殺了這個讓他第一次受到挫折的和尚,雖然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要走到這個和尚面前來炫耀或是示威,想來還是自己的心境修為不夠罷。
王十四看著林遠走的身影,朝地上啐了口唾沫,但是看到遠處一些維護秩序的執事看自己不懷好意的目光時,又不動聲色地伸出盤著的一隻腳,拿布鞋往地上的唾沫蹭了蹭。
「不就是九塊牌子么,裝的這麼吊,說不定就是偷雞摸狗弄來的,要是紅袖在身邊,我拿個十塊牌子都嫌少。」
無憂反倒是一個無所謂的態度,倒不是他有打得過林遠的自信,只是他覺得就現在來說,還是果果通過考核來的重要一些。
突然道武中傳來了一聲一聲的鐘聲,伴隨著的是一個尖利刺破雲霄的聲音。
「大康易安公主,李思安到!」
王十四聽到這個聲音嘀咕著說:「她怎麼來了?」
廣場上的人群也開始竊竊私語,每個人的聲音都不重,但是匯聚在一起,彷彿變成一道洶湧的暗流沖刷著本來安靜的廣場。
「十四,易安公主是誰,為什麼道武要特意通報?」無憂有些迷糊的問王十四,在他看來道武應該是誰的面子都不買的書院,若是區區一個大康的公主便需要通報整座書院的話,根本不像道武的風格。
王十四看著無憂,猶豫著該不該把他所知道的東西全都告訴他,他在陰差陽錯之間認識了無憂,又收到自己哥哥的飛劍傳書說要務必與無憂打好關係,因為無憂是那個人的師弟。而那個人和易安公主又有剪不斷,理還亂的故事。
王十四想了想決定還是挑一些告訴無憂。
「你知道奪靈戰么?易安公主便是第一屆奪靈戰的冠軍,加上她又出身於道武,所以這樣規模的通報也算的上是情理之中。」
見到無憂依然是有些懵,王十四嘆了口氣,估計這小子不知道什麼是奪靈戰。
「奪靈戰說白了,就是測試各國年輕一代水平的一場小規模的戰爭,大康,大蠻和佛國會通過這場戰爭來決定未來的資源集中到哪個年輕人身上,這場戰爭也會直接決定了三個國家未來的靈脈歸屬,妖界並不在意靈脈的走向,所以妖族常常是作為外援出場。」
「靈脈還能轉讓?」無憂瞪大了眼睛問。毒千絕曾經提到過,要是把世界比作人的話,靈脈就相當於人體的經脈,這種經脈有很多很多,半山集下就有一條細小的靈脈。而那些沒有靈脈的地方,人們一般是不會選擇在那裡定居的。
但是在無憂想來,靈脈是不能轉讓的,就像人體的經脈不能轉讓一樣。
「靈脈自然能轉讓,卻也不能說是轉讓,更像是個長期租借……」王十四正打算說下去,卻看到無憂直勾勾的望著龍門。
王十四順著無憂的目光看了過去。
龍門裡果果如眾星拱月一般走了出來,一個老者走在果果身後,微微的躬身。
果果一眼就看到自己的師兄,那鋥亮的光頭,在人群中顯得特別顯眼。
「師兄,我通過考核了!」果果一臉興奮的看著無憂。
「那就好,趕快休息休息,準備下一場考試。」無憂笑著拿袖子給自己的胖師弟擦了擦汗。
他習慣於忽略別人的眼神,因為在無憂看來,世間只有兩種人,一種他在意的,另一種便是他不在意。
此刻那些他不在意的人,正用著一種驚掉下巴的眼神看著果果的腰間。
丁零噹啷二十餘塊道武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