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逍行劍派顧楚舒
作為一個佛家弟子要做的應該是普度眾生,這是無憂很早之前就知道的事情,可是當毒千絕的死訊傳來,無憂就開始對他一直深信不疑的佛產生了懷疑。
嚴格的來說,無憂是一個自私的人,他認為自己是佛家弟子,那麼佛就該保佑他和他的家人,不然他為什麼要信佛。
後來無念告訴無憂:修佛修的並不是要去信哪個佛,修的是自身,修的是性命,寄希望與虛無縹緲的佛,還不如先把自己渡成一座佛。
也許師兄是對的吧……
無憂之所以救小鵬王,是因為他曾經要在眾人面前保下無憂,無憂之所以救王十四,是因為他為自己衝冠一怒劍挑書生。
人本就該這麼自私,誰對自己好,自己便對誰好。
對於那個喊著要自盡的姑娘,無憂真沒想過要救她,要不是這姑娘好死不死出現在自己面前,還擾了自己洗衣服的心情,無憂估計會看著這姑娘慢慢漂到下游去。
無憂抱著洗好的衣服,一步一步走過那個姑娘,他不是不知道淫僧是什麼意思,但是他也懶得計較那麼多,和一個一心尋死的人計較那麼多,無憂早就不會幹這種事情了。
那姑娘看著無憂一步一步朝自己走來,那個引劍自刎的手卻還是微微的顫抖,要一個豆蔻年華的女孩子自殺也實在是太難為她了。
「淫僧……你……你不要過來。」那姑娘持著劍轉手指著無憂道,眼看著無憂一步一步地走過來,她終於是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這是她第一次出遠門,但是對於江湖險惡,她的娘親也是給她灌輸了十成十,本意是讓她提高防備心理,卻沒想到幫了倒忙,讓這個以為自己中了****的姑娘嚇得哭了出來。
那姑娘想到娘親說的江湖上的****都是沒有解藥的,只有失了貞潔才能保住一條性命的那種,她也是覺得走投無路了,縱然她武藝高強絕頂,但是中了****,完全沒有藥理知識的她卻也是束手無策,她看了看眼前的和尚,心中暗想:「實在不行,我就把身子交給他,然後殺了他!」
無憂終究不是鐵石心腸的人,他也聽出了那姑娘以為她被自己下了****。
「姑娘,貧僧不是什麼壞人,那草藥……小心!」
無憂猛地把那個姑娘撲倒在地,險之又險地擋住了一柄射過來的木箭。
「完了完了,這和尚估計是要獸性大發了,還說自己不是什麼壞人呢!」那姑娘被無憂撲倒在地以後腦子裡一片空白,心中所想的大概就是一會兒無憂獸性大發后自己該怎麼辦。
那姑娘感覺到無憂在自己身體上的呼吸漸漸加重,想推開無憂卻發現自己渾身發軟根本使不上力氣。
無憂感受著背部的傷口,那木箭狠狠地刺進自己的左胸之中,大概進了三寸左右。
他暗暗地對著自己的師父告了聲抱歉,這次估計小命真的要不保了,沒辦法給他老人家報仇了。
那一箭射來之時,直直的便是往那姑娘腦袋射去,而無憂當時也根本沒有多想什麼直接就替這個姑娘擋了一箭。
他還是沒辦法見死不救,或者說他沒辦法看著一條鮮活的生命死在自己的眼前。
「英雄救美啊,哦不,和尚救醜女啊。」一個手持弓箭的男子從樹林里的一顆樹上跳了下來,他是周武昌部下的暗子,早在他們聽到那一聲驚呼的時候,周武昌便會意他來剷除那個可能成為變數的人。
只不過他沒想到的是,在這裡的居然有兩個人,他率先朝著那個滿臉浮腫的女人射了一箭,情緒波動大的敵人往往防備心是最小的。
只是沒想到那個他認為威脅更大的和尚反倒跳了出來替那女子擋上了一箭。
所以他便心無顧忌地跳了出來只求速戰速決殺了這個女子好回去復命。
那女子此刻也發覺了趴在她身上的無憂並沒有做她料想的動作,於是她試著鼓起真元推開了無憂。
當她感受到真元流暢無阻之時,她好像全明白了,自己怕是被這個和尚救了,看著背上插了一根箭,坐在地上有些虛弱的無憂,一股感激之情油然而生。
「原來這和尚不是淫賊,他還替我擋了一箭,我此前還如此誤會於他。」
一股愧疚之情油然而生。
她抬眼看著那個弓箭手,正欲抬起劍,突然瞳孔一縮,復而放下了手中的劍,只是冷笑地看著那個人。
「哈哈,你居然都不做抵……」只見天空中拍下了一隻真元凝成的爪子,只是一掌,那弓箭手便成為了肉泥,到死連話都沒有說完。
來人不是林遠又是誰!
又是幾道流光閃過,地上紛紛落下了幾道人影,只見周武昌望著那灘肉泥悲痛地說:「林遠,你殺我兄弟之仇不共戴天,今天我就要你梟首示眾。」
在那周武昌身邊的人無不動容,或許周武昌的表演在他們看來有些做戲的成分,但是他們也必須做出一場戲,來使周武昌相信他們是真心實意的投靠於他。
林遠沉默不語,他警惕地看著周武昌,但是身體陡然發動,朝著無憂電射而去,他的想法很簡單,以失去戰鬥能力的無憂作為擋箭牌,一口氣衝到周武昌面前殺了他。
戰術很簡單,但往往最簡單的就是最有效的,他只需要一個接近周武昌的機會,然後他就能給周武昌一個終身難忘的一擊。
至於無憂,他只希望這和尚能耐打一點,不要還沒接近到周武昌身邊就被打碎了。
正當林遠的巨靈天爪快要觸及到無憂身邊的時候,他聽到耳邊傳來一個聲音。
「殺蟲劍決第一式,拍蒼蠅!」
只見無憂身邊女子手中的劍忽而變得有如門板那麼大,毫無花哨的向著林遠拍來。
那門板似得的大劍,穿過空氣,摩擦帶出了一陣陣的風雷,一剎那間,那大劍彷彿被閃電包裹一般攜著萬鈞之力抽在林遠身上。
但林遠不愧為巨靈宗的第一,就在這短短的時間內他便反應過來,轉攻為守,操控著巨靈天爪以一種巧妙的姿勢拍在了大劍的劍脊之上。
不過縱使如此,卻依然承受不住傳來的巨力,巨靈天爪猶如雪花一般片片碎裂開來,那大劍終是拍在了林遠的身上。
但是林遠的目的卻還是達到了,他借著大劍傳來的力量遠遠的朝著另一個方向飛了出去。只見他吐出一口鮮血朝著周武昌等人咧嘴笑了笑,彷彿在嘲弄這些人機關算盡卻還是殺不了他。
那姑娘似乎對自己這一招不甚滿意,似乎覺得打得有些不痛快。
於是她把那門板似得大劍重重的插在地上,靠在那大劍上看著周武昌等人霸氣地說道:「還有想打架的人么?」
無憂坐在地上感受著背部傳來的絲絲痛楚,但是他更驚訝的是這個少女的變化。
前一秒還是說著不要的小綿羊后一秒就變成了張牙舞爪的母暴龍。
翻臉比翻書還快,難道世間女子都是這般的么。
一想也是,溪水自上而下,這說明這個女子爬地比無憂他們更高。
能在短短時間內就走了如此之多的腳程的,有哪個是易於之輩。
周武昌越眾而出,在看不清楚形勢之下,他也不敢隨意輕舉妄動,他對著姑娘拱了拱手問:「敢問姑娘尊姓大名。」
那姑娘挑了挑眉毛道:「逍行劍派,顧楚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