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想念王十四和小鵬王的第一天
「說!葯谷的人在哪裡?」顧楚舒把劍橫在一位男子的脖子上問。
「姑奶奶……」
「嗯?」顧楚舒眉毛一挑,劍又架緊了幾分,「我有那麼老么?」
「不,女俠……」見顧楚舒面色稍霽,那男子的心跳稍微慢了幾分,「小的是真的不知道啊,我也是小門小派出身,怎麼會知道葯谷那些天驕的行蹤啊。」
無憂鬆開按在男子脈搏上的手,對著顧楚舒搖了搖頭,示意這個男子說的是實話。
這是他們今晚抓的第三個人了,無一例外,都對於葯谷等人行蹤一無所知。無憂摸了摸鼻子,他還是沒有辦法想象為什麼顧楚舒一口就答應了下來。
並且……對於做山賊還如此的熟練。
彷如教科書一般,從選定目標,綁人,拷問簡直就是一氣呵成,甚至還利用了有限的資源,她在得知無憂還懂切脈的時候,硬是把無憂當做了測謊儀來使用。
心跳快了就是說謊,心跳慢了就沒說謊。
對於這等強盜邏輯,無憂也表示很無語,甚至無憂還浮現出一種感覺,顧楚舒對於搶劫這件事情的專註程度還要超過自己,她好像是樂在其中一般。
「那你知道天符宗等人的去向么?」顧楚舒握著劍,此刻她的劍僅有拇指粗細,猶如一條銀蛇一般纏著那個男子的脖子,「你知道說謊的下場的。」
那男子汗如雨下,心臟不爭氣的加速跳動,有力的脈搏差點把無憂的手都給震開了,「我……我不知道。」
無憂嘆了口氣說道:「姑娘,你還是把他給放了吧,你這麼問是問不出什麼東西來的。」
顧楚舒聞言,興趣缺缺的收回了手中的劍,只見那把劍復而又變成了長劍的模樣,她用長劍的劍身在那個男子的臉上拍了拍道。
「行了,把你身上的牌子留下,滾吧!」
「姑娘……」無憂有些欲言又止。
顧楚舒斜了一眼無憂道:「當初這個主意也是你出的,我們費了那麼大勁把此人抓來,難道就不允許我收些利息么?」
「……」無憂沉默。
反倒是那個男子猶如哈巴狗一般跪在地上,不住的點頭道:「應該的,應該的。」
說完就把自己身上十餘塊道武牌全數呈到了顧楚舒面前。只見後者拿劍在他手上一掃,那道武牌便叮叮噹噹地飛到了她身後的樹枝上。
那樹枝上還掛著十幾塊道武牌,相互交擊發出了清脆的聲音。
打發了那個男子后,顧楚舒便一屁股坐在無憂旁邊說:「和尚,這都快一天,葯谷的人好像都藏起來了一般,這可怎麼辦啊。」
無憂沒有看顧楚舒,反覆思索著剛剛那個男子的第二次回答問題時的狀態。
「姑娘,剛剛那個人,他撒謊了。」
顧楚舒聞言猛的站了起來道:「你你你,你怎麼不提醒我,枉我辛辛苦苦幫你的忙,結果你還自己搞破壞。」
「貧僧提醒你了啊。」
「你哪提醒我了?」顧楚舒猛然想起在她索要道武牌的時候無憂好像喊了自己一下。
「好……就算你提醒我了,那你為什麼還要叫我把他放了?」
無憂雙手合十說:「貧僧當時想的是放長線釣大魚,所以貧僧才不想讓姑娘把此人身上的道武牌給沒收了。」無憂也是出於無奈,若是平時他還能在那個男子身上種下留聲蠱來感應,奈何所有的留聲蠱全都在天路山頂一戰中被血煞毒霧給毒死了,所以就只能靠道武牌定位方向了。
可眼下,唯一的能定位方向的道武牌都被顧楚舒當做戰利品給收了去,於是無憂一臉埋怨的看著顧楚舒。
顧楚舒覺得自己差點要被這個和尚給氣樂了,偏偏還沒什麼辦法去說這個和尚的不對,細細想來還真是自己的疏忽,但還是莫名的不舒服,她看了一眼坐在地上擇著草藥的無憂道:「你還愣著幹什麼,趕緊去追啊。」
無憂聽到顧楚舒的話后這才慢吞吞地起來,小心翼翼地背上了背簍。
顧楚舒看著無憂就來氣,當下不再理無憂,朝著那人逃遁的方向追去了。
他們來到了一個營地旁停了下來,無憂的身法不行,所以他在顧楚舒到了好一會兒才姍姍來遲。
「你怎麼這樣就過來了?樹上的道武牌呢?」顧楚舒壓低聲音問無憂。
「呃……還要帶上那個么,那樣不是會被發現么。」無憂摸著腦袋問。
顧楚舒一想也對,但又心疼自己半天打劫來的道武牌,於是她便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營地里傳來陣陣的說話聲無憂聽了好久,卻發現根本聽不真切,他的修為不高,若是再走近幾步想來應該能聽清裡面的談話。
「姑娘,裡面在說些什麼呢?」無憂感覺這個營地里應該有陷阱之類的禁制,所以還是不敢上前。
顧楚舒看了一眼無憂翻了個白眼,她實在不懂就這樣一個和尚是怎麼把那些高高在上的天驕強行送進傳送門的。
「和尚你運氣不錯,我們剛剛放走的那人就是天符宗的,絕不是他自己說的小門小派。」
「唔……那我們要好好謀划謀划才是,爭取一擊制敵,若是能從他們口中問出葯谷的下落……」
話音未落,顧楚舒就竄出他們掩蓋的叢林向著營地沖了過去。
她剛剛向前疾行了十餘米便一頭狠狠地撞在了一座透明的光幕上,「咚」的一聲顧楚舒的額頭便腫起了好大一個包。
那光幕應該就是天符宗部下陣法。
「有敵人,備戰。」這次無憂真切地聽到了營地里傳出的大聲喊叫,無憂摸了摸自己的光頭心中想,這個女人的腦子難道是一條直線么,這麼大大咧咧地就衝上去了。
「給我……破!」顧楚舒大吼一聲,拔出劍狠狠地劈在了光幕上,門板似得大劍斬在光幕,那光幕僅僅抵抗了一息的時間,就轟然破碎。
緊接著,無憂就看不見什麼了,顧楚舒衝進了營地里,發出噼里啪啦的打鬥聲。
待無憂趕上去時,打鬥聲已經停了下來。
「這女暴龍雖然性子急了一些,但是武功真的是沒的說。」無憂心中暗想。
可是當他定睛一看發現完全不是那個樣子,只見顧楚舒半跪在地上,身上纏繞著幾條真元凝成的光柱。
而那個光柱的源頭竟然是兩張小小的符籙。
營地里站著三個人抱著肩膀不懷好意的看著無憂。
無憂雙手合十:「貧僧只是路過聽到打鬥聲好奇過來一探,現在想來危機應當是解除了,貧僧就告退了。」說著無憂向著那個他放走的男子眨了眨眼睛,意思是我放了你一條命,你應該也放我一馬。
那個男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最終還是裝出一副惡狠狠的樣子道:「和尚,這裡沒你的事情,趕緊滾吧!」
「貧僧這就走。」無憂雙手合十朝著三人拜了一拜說道。
「無憂小和尚,你快跑,不要管我!」顧楚舒背對著無憂大喊一聲,她雖然沒有聽太懂無憂和那三人說的話,但是作為一個女俠的素養讓她不顧自身安危決定提醒無憂。
無憂向後退的步伐猛然僵住。
這姑娘絕對是和我八字不合,不僅供出了同夥,還把貧僧的名字都報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