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混元一氣勢
「虎拳!」大師兄大吼了一聲。
無憂的身法並不算快,但至少還算過得去,所以當他看到那符咒朝著自己攻過來時,他就已經往地上一滾,有些狼狽的躲掉了這個符咒。
大師兄看見無憂粗糙至極的身法,心想到底這個和尚走了什麼****運,才能從諸多天驕的眼下活下來。
他只是思索片刻,只能歸結於無憂的幾個夥伴還算生猛,沒看到那個姑娘么。
若不是他們提前在營地中設下了陷阱以防萬一,估計自己三人摞在一起都打不過這個姑娘。
雖然看到無憂低微的武功,大師兄還是不敢輕舉妄動,他對著自己身後的兩位師弟說道。
「你們去試試這個和尚的水深,切記一有變故馬上抽身回來,我先給這個姑娘種符咒。」
其中一個無憂曾經放走的那個男子,他的眼裡還有一些恐懼,但是迫於自己師兄的淫威,他不得不向著無憂行個禮。
「小師傅領教了。」
無憂沒有說話,因為他已經看到了那個大師兄的手中開始冒著白光,那一張樹皮做的符籙正緩緩的從他手中飄向顧楚舒。
符籙飄得很慢,他全力跑過去的話,應當是能趕得上救下顧楚舒的。
無憂對著另外兩人合掌還了一禮后,便向前沖了過去。
他此前有些害怕,但是當他邁出第一步的時候,心中所剩的便只剩下戰意。
凡事不可畏首畏尾,既然沒有轉圜的餘地,那麼便痛痛快快的打,打不打得過,打過了再說。
第一步,無憂的氣勢開始節節攀升。
第二步,無憂的雙手擺出了自然功里強生健體拳法的起手式。
當無憂邁出第三步時,他好像是有一種錯覺,這一方天地間的靈氣彷彿都為他所用,靈氣有如狂潮一般湧進自己的體內。
而他的經脈也彷彿在這一刻承受不住壓力,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當無憂踏下第四步的時候,那兩人似乎已經被自己的氣勢嚇的有些不敢動彈,但是無憂只感覺自己的體內的真元根本沒有辦法控制。
就像是十幾隻猴子在自己體內上躥下跳一般。
他手中自然功的起手式,也在這一刻轉變為自然功的第一式。
彷彿是要把自己體內的真元全部吼出來一般,無憂罕見地大吼了一聲:「混元一氣勢!」
一般越弱雞的武功,招式名聽起來都厲害的不行,譬如說無憂這招混元一氣勢,說白了不過是單掌向前平平推出去,夾雜一些有的沒的真元而已。
但是這個粗淺的招式卻給那兩名師弟造成了莫大的驚慌。
他們只看到無憂攜著萬鈞之勢而來,然後喊出一個嚇人的名字,然後就平地狂風大起。烈烈的狂風中有一個掌印時隱時現,可想而知,這一掌要是落在他們身上,只怕瞬間就會化作灰灰吧。
「退!」兩人回頭連滾帶爬地跑回了自己師兄旁邊,其中那個無憂放走的那個師弟,還運起陣盤,設下了一個不大不小的防禦陣。
他的雙腿打著戰,只有他自己知道這個陣法也只能擋住凝氣高手的一擊而已。
可是觀無憂出手時的氣象,那招根本不是凝氣期的人能用出來的。
飛沙走石噼噼啪啪地打在那個防護罩上,那大師兄的臉色有些陰晴不定,他雖然正在對著顧楚舒種符籙,但是他的心念卻時時刻刻系在戰場上。
眼下似乎是他判斷錯誤了,那個和尚的確是擁有著殺他們能力,但是既然事情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了,就只能一條路走到黑了。
他一咬舌尖,吞了一口自己的舌尖血下去,轉而從嘴裡吐出一口白氣,那白氣便是他消耗精血所轉化出來的。只見白氣接觸到樹皮所做的符籙之後的,那符籙的速度陡然變快。
如果說那符籙的速度在之前就如同蝸牛爬的一般,那麼現在卻是像撒足狂奔的野狗。
若是自己師弟的防禦陣法擋不住無憂這一擊,那隻能跟這個打個商量先了,只要自己種下這符籙,這姑娘的性命便等同於握在自己手中,心念一動便能叫這姑娘香消玉殞。
而他那兩個師弟正全力防守無憂即將到來的一擊,他們絲毫不懷疑,無憂這招絕對能打破這道護罩。
眼下他們只能希望這個護罩能夠爭氣一些,抵擋地久上一些,哪怕只要是一息時間也算是這個防守陣法立下了大功。
但是掌印彷彿消失了一般,那個掌印慢慢地從他們視野中消失,而防護罩上也只能聽到風沙刮劃在上面的聲音。
風沙間歇,那一掌似乎根本沒有落在他們身上,甚至連護罩都紋絲不動穩如泰山。
而反觀無憂,他正有些氣喘噓噓的向著顧楚舒的方向跑去,此刻無憂的內心是崩潰的,他認為自己打出了自己短短十三年種最好的一掌。
有真元,有氣勢,有殺意。
唯一不足的就是他忘記了這一掌的攻擊範圍,他才凝氣境,根本不能像是離合境一般真元透體而出凝而不散。
他打出的真元若是沒有載體,估計能飛上幾步就算是不錯的了,他的那掌雖然聲勢驚人,尋常凝氣境估計觸之即死,但是架不住自己離他們太遠了,也架不住無憂那稀少地與人搏鬥的經驗。
那一掌好像是在虛空中就胎死腹中了一般,消匿地無隱無蹤。
此刻無憂周身的真元彷彿都被抽空了一般,渾身的經脈也是出現幾處破裂,甚至有些比較細小的經脈在自己剛剛的那一掌中,已經被洶湧的真元沖了個稀碎。
而那兩名師弟這才反應過來,這和尚的武功居然是如此雷聲大雨點小,兩人相視一眼后獰笑著朝無憂撲去。
其中一人甚至不用符籙,拔出一柄劍便朝著無憂砍去。
若是王十四在這兒肯定會煞有其事的搖搖頭,這劍招簡直就是漏洞百出,自己甚至不用真元都能用木劍挑破這劍招。
甚至連無憂都看出這劍招明顯的漏洞,若是他在全勝狀態下,躲過這招不說易如反掌,也能說遊刃有餘。
但是眼下的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劍一步步地砍向自己的腦袋。
此刻大師兄的符籙貼到顧楚舒身上也只剩下半息的時間,比無憂快了一點,僅有的一點卻是
如同天人之隔的鴻溝一般不可逾越。
此刻他離顧楚舒只剩下三步,他彷彿看見了顧楚舒眼中的不可思議,內疚唯獨沒有就是恐懼。
無憂用口型對著顧楚舒說了六個字,他已經沒有發出聲音的力氣了。
「別怕,我來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