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賜教一二
林遠一步踏下,周身便升起了一個真元所凝成的屏障,這個真元罩並不是用來防守的,而是用來攻擊無憂的陣法的。
陣法在林遠的絕強氣勢之下扭曲變形,空間也不斷地被壓縮,哪怕是顧楚舒都看得出來,若是再這樣下去,這個陣法遲早都要被林遠暴力破壞掉。
任何的陣法在形成之後都會有一定的延展力,所以別人不可能只是抹去陣法的一條陣線就能把陣法破了,要真是這樣,那麼這種陣法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無憂,你快想想辦法啊。」顧楚舒在陣中大喊,她感受到林遠的氣息的第一時間,就知道自己根本不是現在林遠的對手。
曾經她還能靠偷襲在林遠面對占些便宜,而現在林遠突破了,說不得幾招之下自己就得喪命於他的手中。
無憂在早就通過陣法知道了陣法外發生的事情。
林遠的確是天之驕子,離合中期便能壓制同為離合中期的紅袖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還能在離合後期的顧楚舒攻擊下借力從周武昌的手中逃脫。
而當他一突破離合後期,就把周武昌打的猶如喪家之犬,無憂不清楚其中有沒有那個木偶人的功勞,但想來應當不小。
那個木偶人是墨家神龍墨玉,無憂之前有聽到過他的名字,並且還親眼見證了此人心機城府之深沉,計劃一環扣著一環,在群雄眼皮子底下堂而皇之把毒霧丹取走。
可就是這樣的天驕依然沒有辦法在林遠身邊奪取哪怕一絲光彩,甚至墨家神龍甘願侍奉於林遠身後,做一枚襯著他的綠葉。
若是現在評天路山上最出彩的天驕,想來只有無人出其右的林遠了吧。
所有人都不看好無憂,在他們看來,僅僅一個凝氣境的小和尚,能混到這個地步已經是驚才絕艷了。
江湖還是流傳著這樣一句話。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的陰謀詭計都是無用的。
所有人都不否認無憂很厲害,一步一步從被人追殺,到反客為主佔山為王,以五獄煉火陣和清常丹,煉製雲霧收買路財,可惜他在最後一個時辰碰到了林遠。
後者有若王者降臨一般,一步一步踩著無憂的陣法向著天路山頂前進。
林遠向前一步,陣法便向後縮上一步,那霧氣雖然張牙舞爪地想衝進林遠的真元罩內,奈何林遠實在是太強了,那銀色的霧氣被他隔絕地死死的。
在林遠全方位碾壓無憂的此刻,沒有人覺得無憂能翻盤,甚至包括了那兩個用著茶壺喝酒的老頭。
「院長,記得知會夫子看好那個孩子,如果我沒有料錯,這孩子應當是會在最後選擇逃避此戰,攜著大量的道武牌逃進道武,獲得第一的名次。」
院長略一思索了一下后問:」哦?那為何要叫夫子保護於他。「
天機夫子炯炯地看著無憂的動作說道:「天機分兩面,一面生,一面死,若是他現在不選擇逃跑,那麼只剩下一條死路了。「
天機夫子又沉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道:」剛剛是老夫意氣用事了,院長不用下令了。「
「此話怎講?「院長有些不明白。
天機夫子把目光從無憂身上移開道:「院長說的不錯,不用叫夫子保護他了,一切都看他的選擇,若是他選了死路,便是誰也救不了他。」
……
我們的無憂小師傅自然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其他人判了死刑,算學還不錯的他也差不多清楚,若是不出意外,就自己現在身上收集的一千餘塊道武牌,應當是夠拿此次考核的第一了。
但是他心中好像是有團火焰在燒。
興許是五獄煉火陣烘暖的,也興許是這麼多的道武牌讓一向貪財的他心裡熱乎乎的。
而更多的,則是……那個名為不甘情緒作祟。
他是毒宗的准繼承人,毒千絕的扳指還在他的銅缽里,他是師父說過的天驕,但是他進入道武后,所做的無非就是用陰謀詭計達到目的,或是惶惶如喪家之犬般四處躲藏。
他並不順,甚至可以說,他的運氣差到了極點,出人意料的天劫,道武的追殺令,天路山頂好不容易聚起的毒霧被顧楚舒一劍拍散。
找不到趁手的煉丹爐只好用顧楚舒的劍湊合,陣盤不夠用只能用人肉陣盤,眼下要不是那幾個人頭陣盤的真元無以為繼,林遠根本不可能如此的輕鬆的踩踏自己辛辛苦苦布下的陣法。
可以說,若是以上的事情,只要有一件沒有發生,無憂也不會陷入到現在這種境地上,這麼看來,他的運氣的確算不上多好。
無憂緊緊合上的眼睛緩緩地睜開,他對著往山上逼近的林遠道。
「我師兄說過,我要是習武,能飛上天去。」
「我師父對我說過,我是毒宗的千萬年一遇的天驕。「
」王十四小鵬王信我,我便送他們上道武。「
「山頂上那群人不信我,毒暈了一個個丟進道武里了。「
「貧僧法號無憂,生下來后便剃度出家,從小到大都是光頭一個,奈何憂愁有如三千煩惱絲般讓貧僧不得清凈,無憂無憂,這法號取的貧僧好不憂愁。「
無憂合掌而立,笑眯眯地朝著山下鞠了一躬道:」介紹自己一下,貧僧無憂,來自半山集半山廟,但請墨家神龍墨玉公子,手下敗將林遠公子,以及天路山下的一干雜魚們……「
「賜教一二。「
無憂疲憊的身軀中,不知從何湧出了莫大的力量,陣法中的雲霧再一次瘋狂的翻騰起來,那力道之大甚至把正在行進的林遠逼的差點後退了一步。
雲霧攪得陣法天翻地覆,這時只聽到無憂深深吸了一口氣。那雲霧好似活了一般在空氣中停了下來,但也僅僅停了一息后,所有的雲霧便爭先恐後的沖向了無憂。
雲霧在空中聚集,化作一條龍形,不過與其說是龍,不若說是蛟,因為獨角無爪,只生了一個龍頭對著無憂咆哮而去。
」轟「
無憂所立的地方炸起了大片的雪花,而那條銀白色的蛟早已無隱無蹤。
煙塵漸漸散去,因為霧氣的抽離,陣內的景象也越發清晰了起來。
「無憂!」顧楚舒雖然覺得那龍來的蹊蹺,但眼見無憂被那條大龍吞噬,卻也是不住的擔心,那聲呼喊脫口而出。
「咳咳」無憂撥弄著雪花走了出來,潔白的僧袍,沾染了雪花倒也不失一番韻味,他抹了抹自己臉,對著顧楚舒笑了笑。
看著無憂鼻尖上還沒有擦乾淨的雪,像唱戲的小丑似得,顧楚舒噗嗤地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