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小哥,想不想殺了這個和尚
「天機夫子,這……這是怎麼回事。」院長的思路有些轉不過來,他不信天機的推演有誤,天機都能推算出千里之外一隻懷孕的母狗的肚子里有多少小奶狗,怎麼會連近在咫尺的天路山上的事情都推算不出來呢。
可是眼前的事情,卻由不得他產生懷疑,那個叫林遠的孩子分明被無憂算計了,狼狽地跪在地上。
而那個他們不看好的無憂卻還好好地慫恿著顧楚舒把千幻當做飛劍丟出去殺了林遠。
天機此刻的神色也有些驚疑不定,他說道:」難道有人改了這個和尚的命。「
過了一會兒他又自我否定道:「不對不對,這孩子分明是個孤兒,哪裡來的大能幫她逆天改命的。」
天機夫子一下子陷入了沉思之中。
而此刻的院長大人卻打了一個哆嗦道:「夫……夫子,你剛剛說,這個孩子是個孤兒,我沒有聽錯吧。」
「是啊……怎麼了?」天機突然瞪大了瞳孔,整個房間再次陷入了寂靜。
世間沒有天機算不到的前事,未來會變,但過往不會。算命之人窺探天機要折壽,但是要是算已經發生過的事情,卻不會有什麼問題。
而天機居然下意識地忘記無憂是有父母的這麼一回事,居然直接就認為無憂生來就是一個孤兒。
「……」
林遠半跪在地上,額頭上冒出一滴滴碩大的汗珠滴在雪地上,這種劇烈的疼痛讓他根本做不出任何動作,除非他想噴著肚皮里的貨在天路山丟人現眼。
林遠雙目噴火,他已經夠小心的了,把自身護了個周全,卻沒想到還是中了無憂的毒。
「林遠小哥,你可是讓我失望不少啊。」一隻半透明的手搭在了林遠的肩頭。
「如果僅僅這樣就被打倒,你將來可怎麼當武林至尊啊,這和尚不過就是在你的巨靈爪上撒了點毒,你當時只要散掉真元就行了,奈何你太笨了,居然聽話的把真元收回體內。」
那聲音的主人終於慢慢顯露出了身形。
那是一個書生,那個曾經接王十四兩劍而不死的書生。
「見過小師傅,不知在下說的可對。」
全對,無憂在急退的時候,雙手就已經神不知鬼不覺的把清腸丹碾磨成粉末,灑在了林遠的巨靈爪上,而其後便是無憂以言語詐他。
騙他說已經中毒了,逼他收回真元,來查探自己身體內部的情況,而當林遠一收回真元,附著在巨靈爪上的毒粉便會隨著真元一起進入林遠的體內。
這個時候若是林遠不動也就罷了,若是林遠真元流轉,那麼毒素就會擴散地更快,最後就落得現在這個田地而無憂只需要叫顧楚舒遠遠一劍殺了失去抵抗力的林遠就行。
原本的事態發展地超乎尋常的順利,無憂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什麼時候有這麼好的運氣的,當看到那個書生的時候無憂一顆緊懸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貧僧就知道事情不會那麼簡單的。」
那書生聞言笑道,他指了指跪在地上林遠道:」這可不是在下想要的結果,你也知道,當初我可是一直唯恐天下不亂的呀?若是這場考核就這麼簡單結束的話,那豈不是太無趣了一點。「
「貧僧不知道。」無憂認真地回答了那個書生的話,」施主,貧僧覺得你大概是認錯人了,貧僧以前沒有見過你。「
「……」那書生一滯,繼而大笑起來,」你裝蒜的本事倒是一如既往啊。」
他不再和無憂說話,轉而蹲下來,輕輕地拍著林遠的肩膀道:「林遠小哥,你想不想殺這個和尚。」
「……」林遠沒有說話,豆大的汗珠不斷的滴落,他中的毒比他想象中還要來的深。「
」啊,對不起,在下差點忘了。「那書生一拍腦袋說道,他抬起自己的食指,一道真元便繞著他的食指憑空產生了出來。
那一圈一圈地真元在空中化成了一條青色的小蛇,那小蛇順著書生指向的方向一口咬在了林遠的脖子上。「
「咕咚,咕咚。」那小蛇一口一口吸著從林遠脖子中湧出的鮮血,但是它透明的身軀根本沒有辦法隱藏鮮血的流向,而鮮血的流向正是那個書生。
顧楚舒看的有些毛骨悚然,她從來不知道世間有這樣的邪術,以真元來傳導
「你想要幹嘛。「墨玉雖然不與無憂為敵,但是他卻也並不想林遠死亡,此刻見到憑空冒出來的一個人居然欲對林遠圖謀不軌,當下便操縱的木頭人一掌拍到了那書生的身上。
墨玉僅僅是想把那個書生逼退,所以這一掌並沒有使出全力,但是他沒想到那個書生居然不閃不避,而當他想要操控木人收回那掌的時候卻已經晚了。
」砰「這一掌的扎紮實實地打在書生的背上,甚至可以看到那個書生的脊梁骨出現了肉眼可見的扭曲,這種傷勢若是放在正常人身上,縱然不死也要修養十天半個月的。
可是那個書生僅僅只是嘴角溢出了點鮮血,他收回了那個真元凝成的小蛇,慢慢地站了起來,伸了一個懶腰。
「啪啪啪。」他背後扭曲的脊梁骨在一瞬間就恢復了原位。
他若有所思的看著那個木頭人道:」在在救你家主人,腦子沒被這木頭疙瘩夾了的話,就安靜地呆著別亂動,若是再有下次,信不信在下把你的心挖出來。「
他的話很平靜,但是所傳達的信息卻是有若實質的威脅,彷彿從這個木頭疙瘩里取出墨玉的心臟對他來說猶如吃飯喝水一般簡單。
而墨玉看到了這些連他都覺得詭異的一幕後,一下卻也不知道做什麼才好。
書生轉過頭,笑嘻嘻地看著林遠說:「自我介紹一下,在下蘇幕遮,想問問林遠小哥想不想殺了這個和尚……」
林遠此刻還沒有恢復過來,他的嘴裡還發出地嗬嗬的聲音,雖然脖子上的傷口在那小蛇兒收回口的時候就結了痂,但是剛剛腹中的劇痛仍熱讓他心有餘悸。
另一旁的無憂神色凝重的低聲對顧楚舒說:「你快上山,記得帶上道武牌,放心他們身上都沒有道武牌,他們應當找不到你,我會拖他們個一時半刻的。」
望著顧楚舒越來越亮的眼神,無憂知道這姑娘一定是會錯了意,當下又狠狠地瞪了顧楚舒一眼道:「這次我是認真的,你快點跑,我幫你拖住一會兒,我能想辦法脫身的。真的沒有別的陷阱了,姑娘……你不要笑了,貧僧很認真的跟你說,快點跑。「
無憂有些想哭,他想不通這個姑娘的腦子是用什麼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