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男人怎麼能說忍不住!
天路山
離考核結束還剩半刻鐘的功夫。
林遠眼中泛著鮮紅,他的修為不知不覺已經突破到了離合大圓滿,只要在往上一步,便是傳說中的金丹大道。
但是他此刻的心中只有殺戮,而他現在的思維里,也僅僅只是在尋找下一個他要殺的人和為什麼剛剛那人受了自己一掌卻只是飛出去。
連口血都沒有吐。
不知怎麼了,他希望自己的手穿過別人的身體,帶出一塊塊淋漓的血肉,甚至他還渴望品嘗一下鮮血的滋味,他知道這樣似乎並不好,但是這種想法一旦升起,便不可遏制的在他心中生根發芽。
他想試試……於是林遠向無憂走去。
速度有點慢,慢到恰好能跟上自己心中慾望滋養而生的步伐。
就在這時他停下了腳步,原因是那個他認為已經死亡的人復而又站了起來,林遠那個入魔的腦子裡突然湧起了一個令他有些生懼的辭彙。
詐屍……
入魔了終歸還是脫不開人的範疇,是人就會害怕,害怕一切他們不了解,或是無法想象的事情。
無憂站起身來,揉了揉自己腦袋。
他帶著好奇的目光審視著自己的身體,抬了抬頭,踢了踢腳。
好像確認自己沒有缺胳膊少腿了之後,他的臉色一下子變得肅穆了很多。
只見「無憂」鄭重其事地把自己僧袍翻了開來,然後拉開褲子,注目凝視了一番后,長吁了一口氣。
「還好,還是個漢子。「
他摸了摸自己的頭,發覺沒有頭髮后似乎很驚訝。
「我靠,我的頭髮呢。」
「無憂」翻起了眼睛,似乎想透過天靈蓋看到自己頭上還剩多少根頭髮。
」難道我這麼年輕就禿了,不對啊,我下面明明都已經長毛了啊。「他自己和自己對話道。
蘇幕遮再一次看到無憂的時候,身軀不由自主的顫抖了起來,繼而他哈哈大笑道:」你終於忍不住出來了。「
「……」「無憂」似乎才發現身邊還有些人,他有些不理解地問:「呃,不好意思,我想問問現在進行到哪一個環節了,還有你是誰,我們見過么。」
「還有還有,什麼叫我終於忍不住出來了,我都沒有進去過。再者說了,真男人!從來不會忍不住!」「無憂」有些自豪的昂起了頭。
蘇幕遮變換了幾下臉色后終於平靜了下來,他低聲問:「難道你不是他?」
「我就是我啊,顏色不一樣的煙火啊。」無憂張開雙手開心的說。
「嗬嗬。」不知何時林遠已經悄悄地跑到了「無憂」的身邊。
他像是一把弓一樣彎曲著身子,然後瞬間彈出,在空中,他身後兩隻漆黑的巨靈爪如同雙翼般展開,攜著萬鈞之勢朝無憂襲來。
「和尚……受……死……」林遠嘴裡含糊不清的喊道,但是他的速度卻絲毫不慢。
「我靠,你幹嘛一上來就喊打喊殺啊,這具身體哪得罪你了。」「無憂「側身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林遠的偷襲,但嘴上卻說個不停。
「你有病是不是,你這樣是要出人命的。」他定了定神破口大罵了出來。繼而他又像發現了什麼新奇事物一般打量了林遠一番。
「嘖嘖,原來是入魔了,這個是真的厲害了,誰搞的,一定是你吧。「無憂指著那個渾身是血的書生道,」看你的樣子就不像是什麼好鳥,沒想到你連讓人入魔這種事情都會啊。「
無憂拍了拍手道:「真是厲害。」
那書生指著自己道:」我是蘇幕遮,難道你不認識我?「
「無憂」聞言一愣,接著大笑了出來:「蘇幕遮,我還江城子呢,你爹可真能取名字啊。「
蘇幕遮聞言怒氣上涌連說三句好好好后,便朝著林遠打出了一道真氣。
接著,他的身體便開始變透明:「既然你不是他,那麼你是誰?
他似乎覺得自己失態的厲害又搖搖頭道:「既然我認錯了人,那你也就不用死在我手上了。「
話音剛落,蘇幕遮便消失了,彷彿從來沒有來過天路山。
「莫名其妙。」「無憂」嘟囔了一句。
接著無憂的眼珠子一轉,他又閉上了眼睛感應了一番終於確定了蘇幕遮的離去,暗罵道:「臭書獃子,還好老子演技好,不然差點就被你發現了。「
「無憂」正腹誹著那個書生,突然他似乎感應到了什麼,連忙蹲了下來,只見一道黑色的氣勁從他頭山射了過去。
」你要死啊,偷襲算什麼男子漢大丈夫,有本事我們一對一單挑啊。「
「無憂「有看了看四周,好像確實沒見到什麼人,他有些尷尬地咳嗽了一聲道:「大家都是文明人,打打殺殺太血腥了,不過也罷,看在你入魔的份上,我們還是要分出個勝負的,要不這樣,我們用石頭剪子布來判斷勝負怎麼樣,我出石頭。」
說完著他就比劃了一個剪刀的姿勢。
「殺……」林遠似乎根本沒有聽到一般,他的氣勢節節攀升,一掌朝著「無憂」拍來,同時他背後的巨靈爪彷彿活了一般,一左一右朝著無憂的雙臂抓來。
「無憂」只是簡單地一扭身,從林遠的腋下鑽了過去,他的臉上露出糾結的神色。
「哎……誰來告訴,這人和這具身體的主人到底是敵是友啊,這也不能說殺就殺啊,都入了魔了……」
林遠一擊不中,便轉身又朝「無憂「襲去。
「無憂」苦笑了一聲便又以恐怖的身法躲掉了林遠這一擊。
」我特么……我到底是幹嘛來的……那個書生……姓蘇的……蘇幕遮,你回來,你告訴下我現在我是要幹嘛,你這樣說走就走忘了我們當初一起看雲海的情義了么?「
「無憂」一邊躲,一邊抱怨道,他開始覺得自己剛剛假裝成另一個人是個錯誤的選擇了。
「我……」林遠又是一擊襲來,此刻的他的眼白都漸漸地被黑暗侵蝕,連句整話都說不利索了。
「你什麼啊,你倒是說啊,你說出來我才好知道幹嘛,我們就不能坐在地上好好聊么,你這樣打,我累你也累啊。「
「殺……了……我。」林遠的眼中還有最後一絲清明,那絲清明中充滿了最後的渴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