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懷上了?
米樂是一名驕傲的鑄器學徒,雖然說驕傲這個詞用的有失公允,但作為一個鑄器師,她的確有驕傲的資本。
天下宗門林立,煉器宗門數不勝數,道武除了會破格收一些身世清白有潛力的弟子外,其他的幾乎都是宗門弟子。
而米樂也就是那少數身世清白有潛力的弟子,也就是俗稱的野路子。
秦國時期宗派壟斷人才長達五百年,直到大康建國,壓服中原宗派,道武應運而生,這樣的態勢才好上了許多,但對於非宗派人員,江湖上依舊習慣稱之為野路子。
無靠山,無底線,無規矩,這便是宗派弟子對於散修的評價,而散修自然也不負眾望地成為了那樣的群體。
沒有天賦便沒有靠山,沒有出路便沒有底線,沒有教化便沒有規矩。
米樂自然不是這樣的散修,除了貪財些,她還是個守規矩懂禮貌的好姑娘,至於靠山,進入道武后,道武便是最硬的靠山。
世間宗派,甚至官府,想動道武的人都得掂量掂量自己的牙齒夠不夠鋒利。
她進入道武足足有半年時間了,提升的很快,從原來只能修修農具,到現在馬馬虎虎能幫人修理一些還算不錯的裝備,期間經歷了什麼,她簡直不想提。
誰知道道武城邊村子里鐵匠鋪的學徒能免試進入道武,誰知道那些高高在上的門派子弟都對自己彬彬有禮的。
好在半年時間她怎麼都適應了她已經不是人下人的身份了,為了支付學費她在中方天租了一個門面,幫人一些師兄做些基本的活計,打打鐵,煉煉礦之類的,因為價格便宜的關係,平時一些學子武器損毀了也會來她的店裡保養和修理。
至於鍛造武器?沒人敢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壓在一個進了道武半年的學徒身上。
誰知昨天有個全身穿著盔甲的富貴公子哥,進了自己店裡,當場就問米樂能不能煉製大刀。
米樂好說歹說勸那位公子哥另找他家,她只是個學徒,但是那個名叫傅七的人根本不聽她的勸說,丟下了一百塊靈石就走了。
要是換做心黑的鐵匠,這一百塊靈石不貪墨一半就算不錯了,然而米樂卻把這錢全部花在了這柄偃月刀上,甚至還自己掏了一點。
相比貪財,她覺得信任更重要一些。
雖然她矮小的身材,瘦削的肩膀實在讓人很難相信這樣一個姑娘居然是個鐵匠。
米樂為了鑄造這柄大刀足足花了一晚上時間,臨到巳時便準備給那位鐵疙瘩公子送過去。
雖然說定好的是下午交貨,但是當米樂買早飯的時候見到傳送陣前一大波來自各方天地的武者,她想了想還是自己辛苦點送過去吧,萬一那鐵疙瘩公子晚了自己睡覺都睡不痛快。
她有自己的打量,這是她第一次打造兵器,她想知道這花了一百靈石的兵器到底有什麼威力,她也知道自己必須開始著手開始鑄造兵器了。
不會鑄造兵器的鐵匠永遠只是個鐵匠,只有鑄造出兵器的才叫鑄器師。
因為傳送陣的擁擠,米樂花了一塊靈石走上了雲橋。
沒走幾步就碰見了一個光頭,鋥亮的光頭幾乎能反射出天空藍色的光芒了。
雖然來人的模樣和她差不多大,但是她還是習慣性喊了一句師兄。
男人怎麼稱呼女人和女人怎麼稱呼男人區別非常大。
男人對於看上去比自己老上一些的女人稱呼姑娘或是師妹,女人縱使反感也不會表現出來什麼。
但若是女人稱呼比自己年長的男人為師弟,估計沒幾個男人會高興,反之稱呼為師兄,哪怕比自己歲數小的男子也不會多說什麼。
米樂對於她在俗世里摸爬滾打這麼多年總結出的經驗,自然有著不一樣的自信。
因為輩分低,身材嬌小,加之嘴甜的緣故,她的回頭客可一點不比其他鐵匠來的少,她還曾今不無惡意地想過會不會那些男人來自己這兒打鐵就是為了聽自己一聲甜甜地』師兄『。
然而這百試百靈『師兄』今天卻出了事,那光頭聽到自己喊了聲師兄以後臉色變的異常差,晃了晃就要朝橋下摔去。
米樂一時間也慌了神,她聽煉藥的師姐說過世間有一種毒蠱平時隱而不發,一聽到口令便會翻江倒海。
該不會口令便是師兄吧。
米樂心頭一跳,只覺得自己猜的八九不離十,反正怎麼樣都好,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就這光頭掉下去吧。
她向前走了幾步,用刀柄挑住了那光頭的衣服,總算把這昏迷的光頭公子給救了。
「算你運氣好。」
米樂自言自語說了一聲,把光頭扛在了身上,回頭便向中方天走了回去。
相比送武器,還是人命更重要一些。
雲橋上有個姑娘,一隻肩膀扛著人,一隻肩膀扛著刀,遠處有個揮著翅膀的鳥人正饒有興緻地打量無憂這一場不算美好的艷遇。
他的心神一直掛在無憂身上,當無憂出現昏迷的時候,他便已經第一時間趕了過來,繼而他就看到了一個長得矮小可人的姑娘扛起了無憂。
小鵬王想到了人偶城的小蠻,似乎無憂對於這種胸小屁股小個子不高的女子有非常多的好感。
於是小鵬王決定成人之美,反正無憂睡也就一會兒的功夫,自己先去打探打探戰術參謀的情報,以無憂的本事找到自己還是輕而易舉的。
就這樣,中方天的坊市裡迎來了一個昏迷的光頭,街坊鄰居對於米樂扛回來一個人消息一會兒就傳到了米樂的閨蜜耳中。
沒辦法,道武的娛樂實在太少了,而傳八卦這項話題便成為一些人的愛好。
不光是人,就連壽命悠長的上古異獸更是如此,中方天有個天天變成大媽的異獸就喜歡傳那種空穴來風的八卦。
很不巧,這個消息恰好就經過了她老人家之手。
加上其他人無理由的潤色,再加之無憂這光頭在中方天這個地方還算顯眼,甚至還有個師姐信誓旦旦地說曾今見過這個和尚常常采了葯來中方天賣。
這一來二去,一個凄涼的故事便從眾人的腦中腦補了出來,米樂喜歡上了一個窮和尚,窮和尚說自己還俗了便娶她,和尚不顧艱辛有空了便採藥幫助米樂補貼家用,沒過多久米樂便拿著這錢,在坊市中開了家自己的店鋪。
豈料孤男寡女相處久了,難免就擦了槍走了火。
米樂懷孕了,和尚不想負責,因為還了俗的人在西方天幾乎寸步難行。
米樂一氣之下就打暈了和尚,扛了回來。
等到閨蜜趕去米樂店鋪的時候,一幫子監察院的執事加上一個身著全身甲的人已經站在了米樂的店鋪門前。
氣勢洶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