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西岐高遠,二餅輕狂
無憂看著地上的人腦子有些懵,繼而他有些心虛地看向顧楚舒。
而顧楚舒則是看著地上的人喃喃自語道:「無憂……我沒想到,你真是那樣的人。」
眼淚啪嗒啪嗒地落在地上。
「你要生孩子,為什麼不和我生!你還發誓騙我,你直接說你有孩子要我走不就行了么,你這個負心漢,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顧楚舒說完之後,就嚶嚶嚶地跑走了。
無憂一愣,耳邊響起了王十四曾今在宿舍里的大放厥詞。
「若是女孩哭著罵你,並且嚶嚶嚶地跑走了,你們一定要去追,不然說不定就會由愛生恨,以後說不定就要殺盡天下一切男人了。「
當時小鵬王和果果都嬉笑著表示不信,直到王十四拿著魔宗的老聖女開始舉例子。
「知道魔宗聖女吧,傳聞當初她就是被人給生進了,然後就被始亂終棄了,你看看現在都是手握一方的聖女了,據說她的魔山上一個能生產的都沒有,全被割了。」
無憂看著顧楚舒遠去的背影,摸了摸自己褲襠,覺得要是自己追上去才是誤會更大。
於是無憂就把剛剛掉在地上的醉鬼扶了起來。
「師兄,你沒事吧?「
「不礙事,不礙事,就是摔了一下而已。」醉鬼拍了拍身上的土,笑嘻嘻地對著無憂說。
「師兄是怎麼掉下來的,道武不是不允許飛行的么。」無憂有些奇怪,這天上憑空往下掉人這種事情放在禁止高空飛行的道武也算的上是一門奇事了。
「我哪兒會飛啊,」醉鬼指了指遠處的一個木質梯子說道:「我是爬到上面去睡覺的。」
無憂抬頭看了看,發現醉鬼指的是書院的高牆,牆很厚,牆沿上似乎正好能容納一個人通行,無憂見他一副文士的打扮,有些迷茫道:「師兄也是這名士院的人?「
醉鬼嘻嘻一笑喝了一口酒說道:「算是吧,陸子川是我乾爹。」
他伸出自己的手道:「陸輕,字二餅,喊師兄聽著生分,叫我二餅就行了。」
「二餅……師兄,你為什麼不和名士院的師兄一起考核呀?「
無憂心下覺得奇怪,照理說陸夫子的養子在道武的身份縱使不算尊貴無比,也應該和陸夫子一般斯斯文文的,可這陸輕……
無憂覺得不拘小節已經不能形容他了,浪蕩形骸才說的過去。
陸輕擰開酒壺,想喝酒,但酒壺中已然沒有酒了。
他長大嘴,上下晃著酒壺,好不容易才滴出了一滴綠色的液體,咂摸咂摸嘴說道:「裡面的人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裡面那群自以為是的傢伙。」
無憂有些不以為然,唐西歧的精神力他是領教過的,雖然對他造不成什麼影響,但是對於其他離合,哪怕是金丹都有可能會被他那磅礴的心神沖成傻子。
但是無憂還是很禮貌的,他笑了笑說道:「既然如此,貧僧就不打擾陸師兄睡覺了,貧僧還有事,要去尋一個人。」
說完無憂就準備轉身離去。
「喂,無憂師弟,我做你的戰術參謀可好。」
無憂一怔,他怎麼都想不到那個醉鬼師兄思緒跳躍的那麼大,前一秒還說跟名士院的人玩不到一塊兒去,怎麼后一秒就要做自己的戰術參謀了。
「二餅……師兄,貧僧能問為什麼么?」
「沒什麼,看你順眼了,我陸二餅看順眼的人不多,你算一個。」陸輕抬著鼻子看著無憂彷彿被他看順眼的人擁有莫大的榮幸一般。
「呃……「無憂摸了摸鼻子,」師兄還看誰順眼了?「
」開酒館的碧波仙子,開包子鋪流水仙子,我老子。「陸輕扳著手指想了想,「對了,賭館的花無缺師弟我也挺喜歡他的,借他的錢利息挺低的,比那些放高利貸的好多了。」
無憂剛剛覺得花無缺這名字有些耳熟,繼而反應過來那是自己師弟。
「小兔崽子居然學會放高利貸了。」
無憂惡狠狠地說,打定主意今晚回去怎麼也要把果果床底下那些存款掏出來,自己師兄緊巴巴的過日子,他都有閑錢去放貸了。
」什麼放高利貸?「陸輕問道。
「沒什麼,想到一些糟心事而已,師兄你剛剛說要當我的戰術參謀沒跟貧僧開玩笑么?」
無憂倒不是懷疑眼前的人,只不過剛剛的考試讓無憂有些失去信心了,三道考題,第一道連人都不知道,第二道直接賭氣瞎寫了,第三道交了白卷,還勾出了自己心魔。
無憂覺得名士院里的文士都是妖孽,隨便出個題就能讓古井無波的心海升起波瀾,順便滋生個心魔什麼的。
「貧僧剛剛在裡面做題,連題目都不懂,有一題還交了白卷,就這樣你還要當貧僧的戰術參謀?」
看到陸輕篤定的眼神,無憂有些不解。
「貧僧現在也沒有找到什麼人,跟那些動不動就有幾個入道的隊伍差多了。」
「貧僧現在還是離合境,金丹都不知道能不能上去,自己的昆墟也是一頭霧水。「
「貧僧還有個好吃懶做的師弟,對,就是你說的那個花無缺,如果不出意外,他應該也是隊伍里的一員。」
「貧僧……」無憂還要說話,卻見到陸輕伸出手制止住了他的言語。
「和尚,我問你,我可不可以做你的戰術參謀?」陸輕本來的醉態一掃而空,只不過身上的酒氣依然熏的人想離他遠一點。
「可以是可以,可是……」無憂覺得這人似乎有些說不清楚,他總覺得路邊隨便撿個戰術參謀有些不靠譜,再者又覺得陸夫子的養子,若是到時自己真答應下來了,到時一看自己隊伍甩手就走又該怎麼辦。
兩人面子上都不好看。
這讓無憂怎麼面對那個和顏悅色的陸夫子。
「沒什麼可是的,那就這麼愉快的說定了,來叫一聲二餅聽聽。」
「二餅……師兄,這真的有些唐突,貧僧無意冒犯於你,可是……「
「可是你也不知道我有幾斤幾兩,若是請個醉鬼回去說不定還要被你家那個冰天雪地的大美人難看是不是?」
無憂一臉呆愣。
」廣寒首席青鳥,我怎麼會不知道呢,你拒絕我的原由恐怕大半是為了她吧,若是僅僅是你自己的話,應當不會如此推脫吧。「
無憂心中一驚,雖然他極力想否認,但是他確實是因為在乎青鳥的感受所以才如此的。
不然他也奇怪為何自己突然變得如此畏首畏尾了。
心魔心魔,容你再囂張兩天,貧僧非得找個時候把你滅了不可。
見到無憂一直變換的臉色,陸輕笑著說道:「行了,你忙你的去吧,我自然會和廣寒首席說清楚的,不會讓你難做的。」
無憂點了點頭,懵懂地望紅袖的方向走。
待到無憂走遠時,陸輕坐在地上拍了拍地面:「出來吧,看了那麼久,不出來聊一聊總是不好的。」
「他不通取捨,非是良主。」聲音有些冷漠。
「他是良主,那世間幹嘛要有你我?君主把事情都幹了,要謀士幹嘛?」
陸輕等了半天都沒有等到回答,再一感受,發現人早就遠去了,他拔開酒壺的蓋子又倒了一滴酒入喉。
清冽到燒人臟腑。
「寥寥筆墨空如是,芸芸眾生皆為棋。」
「唐高遠,我前面輸你多少籌都不及你今天輸我這一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