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狗血
射御宮的外在並沒有那麼金碧輝煌。
甚至遠遠看去,射御宮也就像是紅磚瓦蓋起來的高危建築罷了。
如果不進內里的話……
射御宮的名聲很大,連無憂這樣不關心八卦的人都聽過它的名字,可見名聲有多大。
內飾的豪華程度和外在的樸實無華形成了一個鮮明的對比。
入眼便是一個偌大的草場,上面有幾匹馬正在互相追逐打鬧。
草場被一層薄薄的真元罩隔了開來,真元罩外是一級又一級的階梯座位。
值得一提的是座椅是炎陽軟玉打造的,具有一定的延展性。
無憂被小廝領到自己的座位上后,一屁股坐下去頓時就不想起來了。
太踏馬爽了。
無憂只覺得自己仿若坐進了一攤不會散的肥肉里,想怎麼動就怎麼動,涼絲絲的玉面一直緊緊貼合著自己的後背。
還沒等無憂爽夠,一個小廝打扮的師兄走了過來遞給了無憂一本圖集,又給了張表格。
圖集上畫的自然不是院長喜歡的胴體,而是一匹匹馬駒矯健的身姿。
因為著墨上色的緣故,和草場中的那些馬對號入座變得非常容易。
一旁的幾位高年級的師兄已經談笑風聲地開始在紙上填下自己中意的馬兒了,而無憂摸了摸懷裡僅有的一塊籌碼,有些尷尬的站起身問了小廝茅房在哪。
小廝見到無憂這個樣,心知多半是沒錢想多觀望觀望的,當下也沒給無憂什麼好臉色,指了個方向便招呼別的客人去了。
無憂邊走邊環顧射御宮的內飾,不由嘖嘖稱讚。
本來中方天外看到的紅房子體積已經很大了,一到裡面卻發現內在的空間絕對比外面的要大的多。
單單是那塊草場就能裝下兩個射御宮的外殼。
須彌化芥子也不過如此。
若是說沒有精通空間法則的夫子建造,無憂是半點都不信的。
隨著口哨聲的響起第一批的馬已經掙脫開枷鎖向目標點飛奔而去了。
幾乎所有的馬背上都有騎手,唯獨跑在第一的那匹馬的背上沒有騎手。
無憂駐足看著那匹馬,總覺得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一旁的小廝見到無憂看著的那匹馬,走到他身邊說:「明疆大棗,落下來的天馬和北地矮腳馬交配出來的,世間大概也就這麼一隻。」
「它背上怎麼沒有人呢?」
「它主人馴服不了它,也不想讓別人馴服,於是就這樣放著了,我勸你最好別打它的主意,它主人是我們這兒的東家之一,不會賣的。」
無憂點了點頭,他對於馬兒這種東西實在不了解,老實說他對於有錢人玩的那些兒東西都不了解。
「你們東家是誰?」
無憂挺好奇這裡的東家的,畢竟三倍大小的須彌空間可不是隨隨便便的夫子能開闢出來的。
「東家姓花,名無缺,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的花無缺。」
雖然無憂不知道這句話跟花無缺是怎麼扯到一起的,但是他終於知道他對於那匹馬操蛋的熟悉感是哪裡來的了。
一家人養的東西,能不熟悉么。
雖然無憂不知道果果哪裡來的這麼多錢,又是怎麼成為這裡的東家,但是這絲毫不影響無憂下定決心要履行一下師兄欺負師弟的規矩。
先拿個百八十萬來花花。
於是無憂摸了摸自己懷裡的那一塊籌碼想著不能虧待了自家人。
於是他對著那小廝說:「師兄,貧僧想壓那個什麼大棗。」
說罷就掏出了籌碼遞給了那個小廝。
後者恭敬接過便幫著無憂填表格去了。
無憂看著那一張張的表格如雪花般飛上天,然後一塊塊籌碼又慢慢地落到賭贏的人手裡感嘆有錢真好。
所有麻煩事兒,只要有錢自然都會有不怕麻煩的人兒幫你擺平。
天上有個碩大的彩色球體,說是球體到不如說是一個規則圓型的蜂窩。
表格和籌碼從蜂窩裡進去,繼而贏家的籌碼又從那裡出來緩緩降落。
此前無憂一直沒有注意到頭頂上的大球,而現在無憂則在那裡感受到了一股劍氣。
一股浮誇的劍氣。
王十四的劍氣。
劍冢二公子的劍氣很浮誇,哪怕他在天路山使出那至簡至朴的那一劍也無不浮誇地表示老子這一劍是真特么的樸實無華。
所以哪怕那劍氣再細微,無憂亦是聞到那騷包無比的氣息。
果果?
這熊孩子真的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了,這胖子居然早就知道王十四的所在。
無憂的心態轉變很快,他不知道紅袖王卸甲果果為什麼要瞞著他和小鵬王,但是他知道,既然他來了……
那這件事情就不能這麼算了。
無憂抬頭看著空懸在天上的球體,他有大半的把握王十四就在那裡面。
無憂的字典里可沒有個詞語叫做敬畏。
入道級的手段,貧僧倒要看看這個大蜂窩擋不擋地住。
誰都沒有注意到有個小和尚正悄然無息地調動天地靈氣形成氣旋藏於手中。
無憂攏起袖子一步一步朝著那顆大球的下方走去,身上若有若無地散發出凝實的殺意。
你若是知道我來了,那你就漂漂亮亮地出來讓我和金翅膀打一頓。
無憂可不信有閑心放出劍意的人還要到這麼金碧輝煌的地方養傷。
啪
一個手掌按在了無憂的肩膀上。
「這位師弟,輸了就是輸了,不要給自己還有大家尋不自在,射御宮可不歡迎你們這樣的和尚。「
熟悉而陌生的嗓音在無憂耳邊響起。
王十四。
無憂猛的轉過頭。
眼前人穿著一件騷包至極的大氅,沒有繫上扣子,裸露的胸膛前掛著一柄玉質的小劍。
「你幹嘛這麼看著我?」王十四以為是自己衣服的問題,他扯了扯衣服說道:「紅袖說這件衣服剛好配我俊朗無比的形象。」
「哪裡來的形象啊,一般女子見到你這副打扮,不喊流氓都是好的了,紅袖分明就是不想讓你沾花惹草,才這樣給你打扮的,難道你自己沒感覺出來么?」
王十四手指動了動,一柄真元化作的劍架在了無憂的脖子上:「臭和尚,你哪裡來的膽子編排紅袖?」
神色嚴肅,劍上的涼意讓無憂終於後知後覺。
眼前人並非是那個王十四。
「你不認得我?」無憂指了指自己問道。
「本少爺認識你幹嘛,一個和尚有什麼好認識的,你認識我家老母雞么?「王十四用劍拍了拍無憂的臉頰繼續說道:「有事說事,最煩你們這群和尚打機鋒,賣關子了。」
無憂嘆了口氣,以前做兄弟的時候還好,沒想到不做兄弟時,這孫子性格這麼惡劣。
「你有什麼夢想?「無憂繼續問了這樣一個問題。
這個問題甚至比你到底是誰還要重要一些。
「我幹嘛要告訴你?」王十四輕蔑地一挑眉,又用眼角瞥了瞥無憂,突然摟住無憂肩膀說道:「我可就告訴你一個人,你不要往外說,我的夢想是和我家紅袖去崑崙看千山暮雪,去南國看草長鶯飛。」
彷彿說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一般,王十四捂住了自己的臉說道:「小和尚你可千萬不要告訴紅袖,告訴了也稍微含蓄一些,讓她明白我的心意就行了。」
無憂開始猛撓自己腦袋,王十四現在的動作真的是辣眼睛。
當你生活稱心如意的時候,請記住永遠要提防那些措不及防的狗血。
無憂基本已經確定王十四失憶了。
會有比這更狗血的么?
答案是有。
這貨把自己開後宮的夢想都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