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邵康節
早有人認出了姚若詩,畢竟,身為姚三爺的侄女、姚家的大小姐,姚若詩雖然為人低調,在這個圈子裡的知名度還是很高的,現在在場的幾個賓客基本上都是廬州市的大人物,就算沒有和姚若詩見過面,也曾經見過她的照片,自然認出來了。
至於沈瑤,她的父母同樣也是商業圈內的人,有幾個賓客覺得這個女孩有些面熟,只是一時間沒想起來名字。
而江城,則是完全沒有人認識。
看著他那一身普通的衣著,一個滿臉橫肉的胖子忍不住說道:「柯老,姚小姐,這位小兄弟是兩位的朋友么?這幅衣著打扮……看起來不像是我們圈子裡的人啊。」
到了他們這個層次,穿著打扮已經不僅僅是個人形象的問題,更是身份的象徵。
衣服往往都是名牌,甚至是獨家定製,一套看起來裁減得體的西裝,可能要花費幾萬甚至十幾萬的價錢才能拿下來。
有些玩手錶的就更是不得了了,俗話說窮玩車富玩表,一塊高檔手錶的價格說不定就是上百萬,比豪車都貴。
在場的這些人,包括姚若詩和沈瑤,身上穿的衣服都是名牌。
唯獨江城穿著很普通,一身休閑裝,恐怕從頭到腳也就值幾百塊錢。
難免會被以貌取人。
聽了那人的話,姚若詩皺了皺眉,正要說什麼,江城淡淡地開口道:「沒錯,我確實不是你們圈子裡的人,這次過來不過是長長見識罷了,見笑了。」
那人撇了撇嘴,「我就說嘛,咱們這個圈子裡什麼出了個連我都不認識的小孩,原來是個外人……我說姚小姐,就算是你朋友,你也不能什麼人都帶進來啊,這個展廳裡面的這些東西,有一樣是他能買得起的么?」
「你……」
這句明顯能聽得出是冷嘲熱諷的話,立刻讓姚若詩臉色不快。
一旁的沈瑤也皺了皺眉,忍不住回應道:「這位叔叔,麻煩您說話的時候,能不能注意一下措辭?」
「你又是誰?」
「我是沈瀾滄的女兒。」
「哦,原來是做餐飲生意的沈老闆的女兒啊,難怪我看著眼熟呢,不過我可得提醒一下沈小姐,交朋友的時候可得稍微注意一下,如果雙方家世差距太大,不是一個圈子裡的人,就不要強行往一起湊了,免得以後後悔。」
那人面露冷笑,陰陽怪氣地說道。
「邵叔叔,如果你對我們姚家有意見,請直截了當地說出來,不要夾槍帶棒。江城是我請來的客人,也是我姚家的朋友,你這樣不給面子,是不是不把我姚家放在眼裡?」姚若詩終於深吸了一口氣,義正辭嚴地說道。
「呵呵,姚家多厲害啊,好大的名頭,我怎麼敢對你們有意見。」
邵叔叔冷哼一聲,翻了個白眼,扭頭往另一個方向走了。
等他走了以後,姚若詩秀眉蹙成一團,表情很糾結地看向江城:「不好意思啊,江城,剛才……讓你受委屈了。剛才那個人叫邵康節,也是做玉石古玩生意的,生意做的很大,也很有錢,和我三叔是競爭對手關係,所以每次見面的時候,態度都很不友好,這次不小心連累到你了……」
江城點點頭,他剛才確實有點奇怪,這個邵康節明明和他素未謀面,卻偏偏第一次見面就要這麼針對自己,現在看來,他針對的不是江城,而是姚若詩所代表的姚家。
不過這仍然有點讓人奇怪了:
「你們姚家在廬州市的勢力這麼強,他還敢當面對你冷嘲熱諷?」
且不說姚家在軍方的那層關係,就說姚若詩的二叔姚雲龍,就是廬州市現任的副市長,邵康節敢這麼跟姚家叫板,難道不怕得罪了姚副市長,在廬州市混不下去?
姚若詩咬了咬嘴唇,解釋道:「其實我爺爺和二叔,不太管這方面的事情,就算三叔在生意上遇到了什麼麻煩,一般也都是自己想辦法解決,家裡很少會主動插手。
而且我們姚家雖然在廬州市有點地位,但是那個邵康節也不是一般人,他在官面上的人脈也很強,和裴市長走得很近……除非是他做得太過火,一般的小打小鬧,就算是我三叔在這裡,也不好說什麼的。」
裴市長?
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江城眼皮一跳。
倒不是他對這個名字有什麼想法,而是在聽到「裴」這個字的時候,潛伏在他身邊的李夢迪突然顫抖了一下,似乎是被勾起了什麼記憶,連帶著江城也感覺到一股冰冷從肩頭澆下來,險些打了個冷顫。
「怎麼了?」
江城在心裡默念了一句,往身邊瞥了一眼,然而李夢迪卻一個字都沒說。
「嗯?」
江城雖然有些疑惑,但也沒有再問,而是迅速在腦海中整理了一下剛才姚若詩說過的話——
很顯然,姚家因為是軍方出身,家教很嚴,無論是姚老爺子還是姚雲龍副市長,都不是慣於徇私舞弊之人。因為姚三爺在外面開公司,就給他大開方便之門是不可能的,頂多是在職權許可的範圍內,稍微給予姚雲安一些照顧。
即使如此,雖然姚雲安有個當副市長的二哥,但是這個邵康節,卻是有一個正市長做靠山,官面上甚至還要壓過姚三爺一頭。
難怪敢這麼不給姚家面子,當著姚若詩的面,就敢這麼囂張。
不過……
他要是找別人還好,拿江城當指桑罵槐的道具,可就是找錯人了。
雖然邵康節的勢力很大,但是在江城眼中,也不過爾爾。只要他想,隨時都能讓這個目中無人的傢伙為他的言行付出代價。為了這麼點小事殺人當然是沒有必要,但是讓他好好吃點苦頭,還是有無數種手段可以做到的。
當下,江城將一縷靈力聚集在指尖,屈指一彈!
咻!
這一道聲音,普通人根本聽不到。
然而在江城眼中,就看到邵康節肩頭隱約有一團東西晃了晃,彷彿有一團火焰般的東西被那股靈力打中,火苗一竄,漸漸熄滅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