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解石
「果然是十賭九坑啊，這麼一大堆玉石毛料，真正有玉料存在的才區區幾個，而且都是很小塊的那種，這要是能讓人一夜暴富才真是有鬼了。」
心裡默默腹誹了一句，江城將目光從地面上收回來，隱隱有些失望。
現在放在這裡的毛料，絕大部分都是一堆廢料，只是一堆普通的破石頭，最多有那麼一點玉料存在罷了。如果買下來，絕對是虧到家了。
就在這時候，江城心念一動，似有所感地往旁邊看了一眼，目光落在隔壁一家攤位的桌台上。
「這是……」
那是一塊看起來毫不起眼的石頭，然而江城卻在上面感覺到了一股極為濃郁的靈氣波動，彷彿有一股無形的波紋，在空氣中擴散開來，遠遠看起來就像是湖水中的漣漪一般，讓江城忍不住為之動容！
這塊石頭……不一般！
普通的玉石頂多能夠製造出一些煙氣，遠遠看起來就好像是一捧蒙蒙的綠色光華，可是像這塊石頭一樣，不僅散發出煙氣，更是帶動著空氣都產生波動的，卻是極為少見，立刻引起了江城的注意。
恰好也是在這個時候，一道聲音從旁邊傳來：「老闆，這塊石頭怎麼賣？」
順著那人手指的方向，赫然是江城看到的那塊石頭。
攤鋪老闆扭頭看了一眼，隨口說道：「這塊啊，七十萬不二價。」
「這麼貴？」
「你也看到了，這塊石頭的塊頭擺在那裡，而且賣相也非常好，四十萬已經算是很便宜了，你要是到別的家看看，絕對不止這個價。而且，賭石這東西，就講的是一個運氣，說不定你運氣好，一下子開出一塊極品翡翠，可不就立刻賺翻了？」
那老闆顯然是個人精。
三言兩語調撥了幾下，就說的那客人心動不已，咬了咬牙，就想買下來。
這時候，旁邊一個人出聲勸道：「兄弟，你是新來的吧？可別被老闆騙了。這塊石頭雖然個頭大，但是根本就不是玉料，只是一塊普通的石頭，別說四十萬，四千塊錢都沒人買，你要是買下來，可就虧得連褲子都沒得穿了。」
攤鋪老闆不滿了：「你這客人怎麼這麼說話呢？」
說話那人也是脾氣暴的，一梗脖子道：「我說的難道不是事實嗎，你這些破石頭，我看根本就不是從南方運來的，要麼就是中途摻雜了其他的石頭進去，濫竽充數……媽的，老子這兩天在你這裡挑了四五塊毛料了，一塊出綠的都沒有，你還有膽子說你不坑人？」
「那……那是你自己運氣的問題，大家都是一樣賭，為什麼別人賭了能出，就你出不了？」
老闆還是據理力爭，不過眉眼之間不易覺察的小動作，卻暴露了內心的心虛。
其實，還真被那個客人說准了。
在這個賭石市場上，大部分商家都是從南方的緬南地區進購貨物，然後拿到這裡來轉手售賣，但是這個過程中，是否做了什麼隱蔽的手腳，就很難說了。比如這個攤鋪的老闆，就是個喜歡偷奸耍滑的人，經常在收購的毛料中摻雜一些其他的石料進去，這種事情他已經做了好幾次了，只是因為手法隱蔽，所以大部分人都沒有發現。
這個客人隨口這麼一說，也算是歪打正著，說到點子上了。
想買石頭的人一陣猶豫，老闆見狀，連忙鬆口道：「這樣吧，你要是真心想買，六十萬拿走。別聽這位客人亂說，我這個攤位最近這幾天可是開出了好幾塊不錯的玉料，說不定你就是下一個呢。」
聽了這話，那人一咬牙，從兜里掏出卡：「我買了，結賬吧。」
勸說的人忍不住搖頭嘆息：「買吧，買完一準被坑，這塊石頭要是能開出綠，我就找塊豆腐撞死。」
「……」
剛剛從隔壁攤位繞過來的江城晚了一步，等他和姚若詩走到跟前的時候，買石頭的客人已經和老闆交接完畢，老闆叫了兩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幫忙把毛料往不遠處的切石機走去。
解石，也是賭石中非常重要的一個環節。
所謂解石，就把一塊翡翠原石切開，通過去皮打磨，把真正的精華部分剝離出來。能操刀幫別人解石的，無一例外都是經驗豐富的老師傅，若是有一刀不小心切錯了，破壞了玉料，一百萬的玉料貶值到十幾萬也是常有的事。
看剛才那個買家的意思，是想要現場解石了。
「過去看看。」
江城來的時間晚了幾秒，沒能買下這塊毛料，心裡多少有些遺憾，但是看到對方想要解石，也不禁生出幾分好奇，和姚若詩一起走到旁邊圍觀起來。
另一邊，程學智和那兩位老師傅也走了過來，其中一個老師傅呼喝著兩個小夥子把一塊原石搬過來，在切石機旁邊放好。
顯然趁著剛才那一會兒功夫，他們也挑了一件毛料。
「小夥子，看得怎麼樣了？」
那位范師傅是個五十來歲，頭髮花白的老頭，看到江城和姚若詩過來，似乎有點賣弄的心思，故意說道：「暫時沒收穫也別著急，賭石這種事情，就是要看準了再出手，多看看別人挑選的石頭，也好積累點經驗。」
另一位楊師傅也點點頭，說道：「是啊，就說這塊石頭吧，看這個綹裂狀，倒是有點出綠的可能，不過機會很渺茫，還是打水漂的幾率比較大。看樣子這六十萬是要交學費的。」
這兩位師傅都是在玉石行業混跡多年的老師師傅，眼光何等毒辣，即使沒有近距離觀察，僅僅憑藉這一會兒看到的外觀，就已經對這塊石頭作出了大概的判斷。
至於在這個時候說出來，一來是為了說給程學智聽，在僱主面前適當展露一下自己的專業知識，二來，也是有著故意說給江城聽的心思。
他們倆都知道，江城也是被程學智邀請過來幫忙賭石的，不過在兩人看來，這個小子只是一個湊數的。
玩賭石這一行，經驗是最重要的，只有見得多了，才能摸索出那塊玉石裡面有料，哪塊沒料，像江城這麼一個十幾歲的少年，能看出什麼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