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聖女的由來 陰生的煩惱

  那淺綠短衫男子怒氣沖沖地朝聖女走來，陰生見勢不對，一把拉起聖女，將她擋在身後。


  淺綠短衫男子忌憚陰生，不敢上前，叫嚷道：「你幹什麼？」


  「你不許隨便打人！」陰生道。


  「我打她怎麼了？是我把她養大的，指望著今天把她買了我就能掙點銀子，你如今想幹什麼？」淺綠短衫男子振振有詞。


  「她是你女兒嗎？」陰生道。


  那淺綠短衫男子哈哈大笑，「什麼女兒，她是我撿來的，這靈蛇鎮上有個習俗，凡是撿來的女孩兒，只要養大便是聖女，既是聖女就要為我們驅使，我把她賣了自然合理合法。


  「何況，我還把她養這麼大，掙個一兩銀子不算多吧，這位官人？要是你喜歡她，不若，你領了去，給我一兩銀子，豈不是兩全其美？」


  陰生義憤填膺，道：「什麼法？這鎮子怎麼如此沒有人性？」


  王道長在一旁靜靜看著陰生為聖女挺身而出，那聖女神色慌張，看到那淺綠短衫的男子，就如老鼠見了貓，如今看都不敢看，只躲在陰生身後。


  「什麼人性？你懂個屁！」那淺綠短衫男子走過來，道，「快拿錢來，不拿，把聖女還我。」


  聖女緊緊抓著陰生的手，眼中有乞求的神色，陰生心中不忍把聖女還給那男子，便道：「這是一兩銀子，給你！」伸手從懷裡掏出一兩銀子，拋給那淺綠短衫男子。


  那男子喜不自禁，當即轉身便要走，回頭又說了一句：「多謝這位小哥，聖女是我親手養大的，我雖然願意把她給你，不過，還請她把身上的衣服脫了給我，那是我在翠芳樓借的。」


  陰生有些哭笑不得，王道長走過來道：「聖女，這衣服你穿著也不合體，不如你穿這件吧。」只見王道長手上拿著一件淺碧色羅裙，遞給聖******生帶著聖女來到一家驛站，找了個僻靜的房間，讓聖女換下了那不蔽體的白紗。


  陰生將白紗還給那男子，道：「你以後要是為非作歹，我定不饒你！」


  那身著淺綠短衫的男子抓起白紗連滾帶爬，消失在驛站門外。


  聖女出來，一身淺碧色羅裙宛若合體剪裁，與她十分相稱，微白的膚色襯著驛站里的燭光，顯得格外誘人。


  陰生一時看得怔了，隨後才發覺自己失態，將臉一紅，道：「姑娘，你叫什麼名字？」


  聖女淺啟粉唇，眸光如水，羞紅的臉頰滲出一層香汗，她伸手輕輕撫了撫臉上的汗，道：「小女子名喚芷蘿。」


  「芷蘿姑娘，我叫陰生，這位是王道長。」陰生伸手介紹。


  芷蘿見過王道長，對他施了一禮，神情有些忸怩。


  王道長和陰生如今帶著一個柔弱的女子，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陰生安排芷蘿上樓休息，他則和王道長兩個款步在靈蛇鎮上漫遊。


  他們來到一處茶館，叫了兩壺茶，喝了一陣，說了一會兒話。


  陰生心裡覺得王道長在埋怨自己把芷蘿的事情攬在身上，便不停地賠笑，不似往日作風。


  哪知王道長早就發覺他的異樣，攤開了說道：「陰生，你不必如此，芷蘿姑娘不是你一個人救的，我也有份，再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若是不伸出援手，那就只能看著她墮入深淵，我想你和我都會良心不安。」


  陰生道：「王道長，那我們該把芷蘿姑娘怎麼辦？她什麼都不會，又如此柔弱，我們這一路險象環生，要是她在身邊，只怕會遇到危險。」


  王道長也在為此事著急，芷蘿一介女流，又不會功夫，不懂法術，有諸多不便之處，「我們把她安置在一個安全的地方好了。」


  「什麼地方？」陰生道。


  「到時你自會知道。」王道長道。


  他們喝了一會茶，又坐了一陣子，眼見靈蛇鎮燈火漸熄，大家這時候都已入夢了，陰生和王道長才回到驛站。


  剛到驛站門外，陰生就看到芷蘿站在門外等他，王道長借故回了房間，留下陰生和芷蘿二人。


  陰生隨芷蘿走到驛站外的一個涼亭坐下，月明星稀，涼風宜人，芷蘿身上散發的香味讓陰生心中微微一盪。


  「陰生公子，芷蘿今後就跟著你了，哪也不去！」芷蘿道。


  「芷蘿，你不用叫我公子，直接喊我的名字就好，你多大了？」陰生問。


  「今年十六了。」芷蘿輕聲道。


  陰生十六歲上的茅山，跟著茅道長一路前行，又隨著王道長四處流蕩，如今已過去兩年了。


  「那我比你大，你就叫我大哥好了！」陰生道。


  「可是···」芷蘿似乎不願意，在她的邏輯里，陰生出銀子把她買下，那她此生只能跟著陰生，侍奉他，哪怕為他而死！


  「沒有可是，芷蘿，你是個好姑娘，我和王道長一路還要走很遠的路，恐怕不能把你留在身邊。」陰生道。


  芷蘿眼淚「嘩」地流了下來，「陰生公子，你不要我嗎？」


  她主動拉住陰生的手，陰生頓感一陣滑膩酥麻，趕緊抽出手去。


  「芷蘿，我救了你，是要讓你自由，我和王道長會好好安置你的，你放心，不會再讓你受到傷害的。」陰生道。


  「陰生公子，我願意陪著你，哪怕再苦再累，我都願意！」芷蘿近乎乞求道，「我不想離開你！」


  陰生聽到她的話，胸口一熱，「芷蘿，你不明白的，我們是要驅鬼捉妖，你不怕嗎？」


  芷蘿搖搖頭，面露喜色，「芷蘿也會法術！」


  「什麼？你會法術？」陰生大驚。


  芷蘿起身，輕輕揮一揮衣袖，頓時鮮花漫天，素色的花瓣凌空緩緩落下，亦幻亦真，陰生驚呼。


  芷蘿身子一躍，跳到涼亭的石凳上，雙手伸出拈花指，隨即彈出，涼亭邊的玫瑰登時綻放萬朵芬芳。


  陰生又是一驚，隨後心中暗生懷疑，縱身一跳站在芷蘿身後，雙手擒住她的皓腕，兩人身體緊貼，陰生卻絲毫未覺。


  陰生喝道：「你到底是誰？為何要騙我們？」


  芷蘿道：「陰生公子，我沒有騙你啊？」


  「休得胡說！你會法術，為何不逃走，為什麼偏偏被那男子捉了去還不還手，難道是騙我們上鉤？」陰生喝道。


  「公子誤會了！」芷蘿急道。


  陰生豈容她再說，緊緊抓著她白皙的手腕，芷蘿掙扎不開，只得變身從陰生懷裡跳下來，陰生一驚，跳下石凳。